“瞧瞧人家多會疼媳婦,寵妹子。這都是過來人才會懂的。”
過來人?
蘇圓圓眉頭一皺,這個夏千燕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
這是當著張家人的麵,給她三哥上眼藥。
擺明瞭說她三哥一準以前沒少和女孩子相處。是個花心大蘿卜。
“夏姑娘,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
不等蘇圓圓說話,眼裏揉不得沙子,最看不得綠茶白蓮的趙美豔白了夏千燕一眼,
“啥叫過來人才會懂?人家蘇班副疼人家妹子,那是當哥的應該做的。你一個外人,隨便一張嘴,就想往人家身上潑髒水。嘖嘖,我看你這大城市裏來的人,人品也不咋的。”
哈哈,
張秋月笑了,看著夏千燕變得難看的臉,直拍趙美豔的胳膊,
“你這個妹子,有嘴可真會說話。你會說,你就多說點,我最愛聽了。”
張秋月性格也直爽,但比起趙美豔還是不一樣的。
趙美豔可是供銷社售貨員,那懟起人來,人家可是專業的。
哈哈,蘇圓圓想起來了,這可是七十年代,售貨員那可是鐵飯碗,個個都牛皮哄哄的。
天天站在店裏,經常給顧客翻白眼子,懟人還是理人全看自己心情。
尤其夏千燕這樣從大城市來的姑娘,天生帶一股傲氣,在這一桌坐著,瞧不起這個,看不上那個。
這和趙美豔當售貨員一臉高傲,誰都看不上是一樣的。
哈哈,
兩個都看不上別人的人,撞上了,那場麵——
夏千燕說話埋著心眼子,拐著彎。
但趙美豔卻是直來直往,直戳人的心肝肺,人品,外人,直接就給人定性了。
顯然,論當場懟人這功夫,趙美豔是專業的,夏千燕完全不夠看。
“你看你這人怎麽張嘴就罵人呢?我隻是說蘇班副疼妹子。這圓圓嫂子揣著肚子,後天還要去考試,想進醫院工作呢。”
夏千燕可不想和趙美豔鬥,這對她沒用。
立馬又把話頭往蘇圓圓身上轉。
蘇陳皮怕圓圓要去上班,會引得霍戰北不高興,趕緊接話,
“婦女能頂半邊天,這姑孃家也不是一結婚就不能上班了。我們家圓圓要想上班,那就去上班,誰也攔不住。”
“要不怎麽說蘇班副是婦女之友,瞧瞧這心多細,哪句話都站在我們女人這邊說,真是說到我心坎裏去了。”
夏千燕又把這盆髒水往蘇陳皮身上潑。
這個夏姑娘也真是的,哪有到人家裏做客,一次次挑人家主人家刺的?
鄭好娘實在看不下去了,霍團長和蘇圓圓是主人,不好說來的客人。
溫教授臨走的時候,再三叮囑她要照顧好圓圓。
她不能眼看著蘇圓圓被人欺負了去,鄭好娘舉起筷子,
“別都光顧著說話了,這菜都要涼了,吃菜,大家都吃菜啊。”
鄭好娘這一說,大家的注意力又重新迴到菜上,一時氣氛緩和了下來。
趙美豔突然咦一聲,指著夏千燕就說,
“哎喲,夏姑娘你和鄭大娘長得好像啊!”
眾人扭頭,這一看,噝,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兩人長得還真得很像啊!
張秋月轉頭看了一圈,指著鄭好說,
“你們看看,不但夏姑娘和鄭大娘長得像。鄭好和蘇班副長得也像啊。這不知道的,猛一看到一準以為是親兄弟。”
夏千燕?
這已經是第二次,有人說她和這個鄉下婆子長得一樣了。
氣死她了,這又老又醜又土的鄉下婆子,怎麽可能和她長得一樣!
啊呸!
醃臢誰呢?
蘇圓圓?
她看了看夏千燕和鄭好娘,咦,像!
再看看鄭好和她三哥,咦,也像!
“這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
鄭好打哈哈,
“我們團裏,還有一對兵,比我和蘇班副還像,簡直就是雙胞胎一樣呢。”
蘇陳皮也不放在心上,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說,他和鄭好長得像了。
別人笑笑,沒幾個人放心上。
可是蘇圓圓卻陷入沉思,
這世上長得像的人是不少,可是麵前一下子出現兩個長得特別像的人,那就不正常啊。
何況這可是一本書,蘇圓圓可沒忘記,她現在是穿到了一本書裏。
作者又不傻,她設計這兩對長得如此像的人,有啥用意呢?
蘇圓圓想了想,原書中有沒有寫過這一段?
沒有。
她確信原書裏,她真沒看過這個細節。
蘇圓圓的目光在夏千燕和鄭大娘臉上掃過,如果這兩個人有血緣關係的話,隻能是?姐妹不可能,年紀相差大。
母女?
鄭大娘怎麽可能和夏千燕是母女?
夏千燕可是名符其實的海市資本家獨生女啊!
難不成鄭大娘和夏千燕的親媽有血緣關係?
哎喲,頭大,想不通!
蘇圓圓想不明白這個,她再看鄭好和她三哥,就更頭疼了。
這兩人要是兄弟關係,那鄭好豈不是也是她哥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蘇圓圓自己都否定了。
“霍戰北明天去照相辦結婚登記,楚行止,你作為婚禮經辦人,你明天不得和他一起去縣城,買點東西?”
夏千燕可沒忘了她今天來的目的。
專門給人添堵!
對,夏千燕今天來,就是專門來給兩人添堵的。
“明天,霍戰北,你明天要去登記?你這人也太過份了吧?這麽重要的事,你居然不通知我一聲?”
楚行止立馬上勾,霍戰北登記結婚不告訴他,楚行止覺得他受到了一萬點背叛。
畢竟大院裏被催婚的兄弟又少了一個。
從此以後,陪著他當光棍子的兄弟,又少了一個啊!
霍戰北不理楚行止,依然是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楚行止纔不管霍戰北的態度,
“我不管,你登記我得跟著去。”
這句話說的有些撒嬌,又耍賴的樣子。
看得眾人目瞪口呆:楚醫生,你居然是這樣的楚醫生!
“滾一邊去。別跟著我,煩。”
霍戰北一個眼神殺過去,被楚大醫生的粉紅眼神泡泡撞掉了。
“我不管,我就得去。”
夏千燕也在旁邊接了一句,
“我不管,我也得去。”
這兩人,真是毛病啊!
眾人真不知該說這兩人啥好?心裏不約而同地都在想,這大城市來的青年,咋都這樣啊!
尤其是張政委又端起一杯酒,仰頭喝了。
幸虧閨女喜歡的不是楚醫生!
“小軍啊,我的乖兒,你咋走了啊,你這讓娘咋活啊!”
大家突然聽到院外一陣喧嘩聲,還夾雜著女人悲慘的哭喊,
小軍?
王小軍?
蘇圓圓一下子僵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王小軍,他出啥事了?”
張秋月也變了臉色,兩人對視一眼,都想起王小軍在供銷社臨走時說的那句話。
要給他娘去河裏抓魚,熬鯽魚湯喝。
砰!
院門被人推開了,一個身穿工作服的男人衝了進來,一看到張政委就喊,
“政委,不好了,王小軍掉河裏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