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燕心裏猛地一跳。
這個秦向陽還是一如既往地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樣兒。
長得醜,想得倒美。
夏千燕是重生一世的人,自然知道再過十幾年,供銷社都會改革關閉。秦向陽這個工作,根本沒有前途。
但眼下,卻是個非常讓人眼熱的崗位。
和他結婚絕不可能。但他可是秦院長的兒子。而且聽他說一家三口,他還是獨子。
夏千燕想著以前在中學,除了她認定的物件霍戰北將門世家,作為校花她身邊圍的追求者哪個不是非富既貴。
當年秦向陽父親隻不過是普通醫生,她自然看不上。
但現在今非夕比,秦向陽是目前最好的跳板。
想到這裏,夏千燕嬌羞一笑,
“你看看你,還是和上中學時一樣。哪有人這樣直接問人家姑孃的。”
說完,一轉頭,一跺腳,手握著辮梢笑得一臉柔媚。
夏千燕這一笑,秦向陽骨頭都酥了。
中學時代,夏千燕可是他們學校的校花,哪個男同學不想和她談戀愛。
可都知道她物件是霍戰北,有錢有顏又有能力,他們這些男的,隻能望著夏千燕背影流口水。
秦向陽沒想到,他會在這裏見到夏千燕,而且霍戰北媳婦都懷孩子了。
嘿嘿,女怕纏郎,男怕嬌娘。
隻要他大膽一些,纏緊一些,說不定,就能抱迴夏千燕這朵美校花了。
“夏千燕,你現在住在哪裏,一會我給你送些好東西去。”
秦向陽眼睛一會也離不開夏千燕,
“我是采購員,常跟著車在外麵跑著采購,手頭有不少市麵上沒有的緊俏貨。我這就迴家給你去拿。”
“我才來軍區沒幾天,哪有什麽正經住的地方,如今隻是憑著發小之情,暫住楚醫生分的房子裏罷了。”
夏千燕臉帶輕愁,
“過幾天,我就要參加家屬招考了,我是學護理的,想著最好能進醫院當護士。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
“你想當護士,這還不是小事,我給你搞定。”
“我有些怕,萬一秦院長——”
看夏千燕白皙手指纏著發梢,一副憂傷表情。
秦向陽恨不得自己立馬變成那絡發梢,能被夏千燕的小手纏著。
“你別怕,不必經過我爸,我找我媽就能搞定。你就等好訊息吧。”
說完,秦向陽轉身就走,
“我這就迴家去給你拿東西。”
看著秦向陽走遠的背影,夏千燕臉上的嬌笑變成一抹鄙夷的笑。
她正愁沒有人用,這不現成的工具人來了。
夏千燕朝住院部走去,她得趕緊去找李菊花。
……
正午的陽光灑落在裏屋。
霍戰北的手按在輪椅上,腳下是一盆溫熱的水。
“你不要動,一會弄濕褲子。鄭好得到下午才能來,我沒法給你換褲子。”
蘇圓圓搬一個小板凳坐著,肚子有點大,她蹲不下去,隻能坐著。
她伸手去卷霍戰北的褲子。
褲子一捲上去,蘇圓圓就看到霍戰北腿上沾滿了液體石蠟。
七十年代,醫用超聲耦合劑還沒普及,醫院用的大多是醫用液體石蠟。
霍戰北腿上毛發旺盛,肌肉糾結,此時黏著石蠟,蘇圓圓看著都替他難受。
“霍戰北,你這腿毛可真多,比我老家大黃狗的毛還密呢。
霍戰北下意識扯了一下褲子,
“軍人嘛,火力旺。不過,你要是不喜歡,等鄭好來了,讓他給我剃了去。”
“我沒有說不喜歡。”
“我怕紮著你。”
蘇圓圓臉驚了一下,
“誰嫌紮得慌了,我就是隨口一說,你——”
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這話說的,怎麽聽,都像是她很喜歡霍戰北用腿毛紮她一樣。
“你麵板比別人嫩,下次洗澡,我讓鄭好幫我把上麵和下麵的都剃了。”
上麵的?
蘇圓圓的目光掃了一下霍戰北上衣。
下麵的?
又掃了一眼褲子中間……
臉一下子爆紅了。
這個霍戰北,真真是個悶騷貨。
明明一臉正經,句句話卻都在逗她。偏還讓人挑不出證據。
“別動,一會給你洗濕了褲子。”
蘇圓圓趕緊低下頭,拿起浸濕的毛巾,給他擦腿上的石蠟。
可是那石蠟變幹了一些,黏在腿毛上,不太好擦掉。
蘇圓圓隻能用小手去扣,一下揪掉幾根腿毛。
“疼不疼?”
蘇圓圓嘴裏斯斯著。
“你揪的,不疼。癢癢——”
這又是啥撩人的話,啥叫她揪的不疼。
不疼是吧?蘇圓圓快手又扣掉幾塊。
霍戰北低著頭,正好看到蘇圓圓烏黑發頂,白胖的胳膊。
臉頰白嫩的像塊豆腐,唇邊帶一個小笑窩。嘴唇粉嫩嫩,說著話,一動一動……
如果親上去……
霍戰北腦海裏不由又想到那個夜晚……
目光再往下看,蘇圓圓白胖小手,軟乎乎的,在他腿上一下一下地扣著。
每一次碰觸都像在草原上點了一把火。
霍戰北覺得他不行了,他啥時候變成這樣的人了。
“你看看,這個楚醫生也真是的,看著那麽整齊個人,咋給你塗成這樣?檢查完也不好好給你擦擦。明知道幹了這麽難擦。”
蘇圓圓洗完霍戰北小腿上的石蠟。
看到上麵還有。
把褲子再往上挽一下,往上麵,還有不少石蠟。
她不由抱怨,這是真想累死她。
一提到楚行止,霍戰北不由想到剛纔在檢查室裏,楚行止對他說的那些話。
“霍戰北,那鄉下老中醫真把你絕嗣的病治好了?我不信,我給你檢查一下。”
“你查啥,不信,咱兩撒泡尿比一比。”
“霍戰北你可真齷齪,我纔不和你比遠近,又不是小時候。”
楚行止嘴上說著,手上沒閑,直接給他檢查了一下。
霍戰北沒反對,畢竟上次受傷的時候,手術都是楚行止做的。
反正兩人打小光著一起玩泥巴,彼此啥沒見過。
“咦,還真好了。”
楚行止語氣裏滿滿的震驚。
霍戰北一臉自豪,在蘇家村雖然丈母孃給他喝了一碗不該喝的藥。
但說到底,他還真得要感謝他丈母孃。
一碗藥,讓他自手術後一直垂頭喪氣的小戰北,居然活蹦亂跳了。
“這樣看,你媳婦肚子裏懷的孩子,還真是你的種!”
楚行止語氣裏帶著不敢相信,又滿滿的羨慕。
“不重要,反正我媳婦生的,就是我的。”
“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吧。霍戰北,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你的病早好了,你媳婦肚子裏懷的孩子就是你的?”
“那重要嗎?”
楚行止嘖嘖,這家夥真是欠揍的嘚瑟貨。
從小就腹黑,做啥事都是走一步想三步,打死他,他都不相信,這家夥不知道他媳婦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