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圓圓在自已家,把這件事掰開了揉碎了,給高家人分析情況的時候。
劉招娣正抱著春桃和劉婆子母子談判。
對,就是談判,這是劉招娣人生中第一次談判。
“招娣啊,媳婦啊,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打你了。”
才一進屋,劉瘸子看他娘拚命給他使眼色,就立馬明白了孃的意思。
這家夥愛喝酒打老婆,說到底,還是自卑。
他拿著弟弟的撫卹金,占著弟弟留下的工作,住著弟弟分的房子,還娶了弟弟不要的童養媳。
他害怕,擔心,怕這一切都會失去。
所以,他才拚命在家裏打媳婦,打孩子,讓所有人都臣服在他的暴力下,顯示自己的家庭地位和存在感。
“媳婦,老輩子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咱兩還有春桃,你可以不要我,可你不能讓春桃這麽小就沒有爸爸啊。”
劉瘸子還是個特別能屈能伸的家夥。
在供銷社看倉庫,別管和誰發生矛盾,他就是趴地上給人磕個頭,也會把問題解決了。
臉麵這種東西,在他這裏,是完全沒有的。
“對,招娣啊。你看看當年你那麽小,要不是俺買了你,你哪能有這樣好的工作,更不可能被高家認親。”
劉婆子露出沒牙的嘴,嘿嘿笑著,
“招娣啊,咋著說咱也是一家人,這肉要爛,也得爛在鍋裏,你說是不是?”
劉婆子和劉瘸子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得意和狂喜。
兩人興奮的眼珠子都發紅。
老天爺啊,這可真是潑天的富貴啊。
高家啊!
他們劉家以後可是要和高首長家作親家的!
哼,看整個劉家村還有誰敢看不起他們母子!
看整個家屬院,哪個不長眼的,還敢在背後嘀咕他瘸了一條腿,頭禿眼也花的半老頭子,居然娶了劉招娣這麽年輕漂亮的小媳婦。
母子兩可著勁說了半天,看劉招娣一直抱著春桃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麵沉如水。
兩人心裏都打著嘀咕。
“招娣啊,你小時候才剛來俺家的時候,俺就問過你,你家是啥情況,你那時候,不記得你爹孃是誰,連你自己名字也不記得。”
劉婆子小心翼翼地看著劉招娣的臉色,
“招娣啊,你想起來了沒有?你就是高家的閨女,你就是叫那個啥靜來?”
劉瘸子忙接話,
“娘,是高靜姝。”
又兩眼放光地看著劉招娣,
“招娣啊,認了親,你就把名字改過來。高靜姝,多好聽的名字。你看你這名字,一聽就是有錢有權人家的閨女。”
“我的確是高靜姝。”
劉招娣終於說話了,她表情平靜。
“劉瘸子,現在放在你麵前的,隻有兩條路。第一條我們協議離婚,閨女我帶走。第二條,我迴高家,高家會讓你消失。”
劉瘸子眼皮子狂跳,嘴張老大。
他還沒開口,劉婆子就跳腳了,
“你說啥?離婚?讓俺兒消失?啥意思?劉招娣,你這是認迴親娘,成了城裏官家閨女,就不認自家男人了是不是?”
劉婆子最怕的就是劉招娣迴了高家,他們劉家不但得不到高家的好,反而連劉招娣這個售貨員媳婦也丟了。
“劉招娣,你想和我離婚?你是不是忘了,軍婚不能離。我隻要不簽字,你這婚死都離不了。”
劉瘸子得意洋洋。臭女人,想丟了他,自己享福去,門都沒有。
“所以我才說要協議離婚,你我都同意,不就離了。”
“俺兒憑啥給你離婚?你是俺劉家的兒媳婦,死了都得是俺劉家的鬼!”
劉婆子一根手指頭快要戳到劉招娣額頭,又停住了。
娘來,不知為啥?
以前劉招娣小時候,她沒少打。
大了些,她也沒少慫恿兒子打。
可這會,咋還沒打,手指頭就感覺有些抽筋了呢?
“如果你不選第一個,那我會直接去高家。你們知道,高家要想讓你母子兩個消失,有得是辦法。”
威脅,這簡直是赤果果的威脅!
“不可能!”
劉瘸子冷哼,
“臭女人,你想得倒美。就你這樣的爛貨,從小在我手心裏,你哪個牆角旮旯裏我沒摸過。這時候倒嫌棄我了。”
劉招娣嘴角抽搐了一下,臉上又恢複了平靜,
“買賣婦女兒童犯法,家暴犯法。我去舉報,你覺得你得蹲幾年?”
“你敢!”
劉瘸子慌了。
“打死她,兒子,給我打死她!”
劉婆子一聽劉招娣這麽惡毒,要去舉報她兒子,要讓她兒子坐牢,立馬炸毛了。
“娘——”
劉瘸子叫了她娘一聲,劉婆子立馬不罵了。
是啊,她咋忘了呢?現在劉招娣可不是以前那個,任她們母子打罵的可憐蟲了。
她可是高首長的親侄女,打不得,也罵不得。更不可能打死。
那?
劉婆子眼珠子一轉,立馬有了一個壞主意,
“兒子,按住她!”
劉婆子隻一個眼神,劉瘸子立馬明白了他孃的意思。
想和他離婚,自己享福去,門都沒有。
打不得,罵不得,臭女人,還真以為老子沒辦法對付你了嗎?
“你們要幹什麽?”
劉瘸子再腿有殘疾,可也是個男人。他上前一步,把劉招娣直接按倒在地上。
春桃摔在地上,也不敢哭,驚恐地睜大眼睛。眼淚瘋狂地流。
劉婆子熟練地拿了繩子,快速綁住了劉招娣的手腳,還打了死扣。
“兒,你帶她進裏屋,俺去弄藥。”
劉招娣後悔了。
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劉家母子的惡毒!
這種事,從這對母子逼她圓房開始,一年得上演好幾次同樣的場景。
綁了她,灌藥,然後……
要不然,也不會有春桃的出生。
要不是那些藥的後勁,春桃也不會生下來就病弱不堪。
劉招娣這會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怕報警劉瘸子進去,春桃得背一輩子有個罪犯父親的陰影。
所以,纔想利用高家的認親,讓劉家母子認清形勢,她以高家為後盾,以不告劉瘸子為把柄。逼劉瘸子和她離婚,放她們母子離開。
然後,她再認迴高家,調到外地,後半生她和媽媽,和春桃相依為命。
誰知道,她想錯了,真是低估了這對母子的惡和無恥。
“喝下去,肚子裏再揣一個。看你還往哪跑?”
劉婆子把一碗藥,往招娣嘴裏灌。
堂屋裏,幾個大人誰也沒有看到,倒在地上的春桃悄悄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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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樹:謝謝w 微笑,可愛的朋友們冰冰幾位親的打賞,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