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騙不過我!」賈武師冷冷道:「當時你知道外麵並不是什麼難民兵,沖陣之前你就知道外麵是一群活死人大軍,其次你並不是碰巧讓大軍陣型變亂的,你是從一開始,就衝著某些目標去的,我說得沒錯吧?」
「您說什麼呢?」陳啟銘一臉懵逼的模樣:「當時寒將軍下令,讓我們洪家兄弟沖陣,我哪裡敢違背軍令?萬一暴露了,五爺一個臨陣逃兵的罪名誰來承擔?隻能硬著頭皮上呀,至於找目標,我能找什麼目標?那群怪物你又不是沒看到,都是一個樣子......一個像樣的指揮官都沒有,我能找什麼目標?」
賈武師:「........」
從理論來講,對方的確不應該有那個能耐。
一個農家子弟,身世清白,從小就在洪家大院裡長大,從夜香郎到武徒,一步步的過程都是洪家人看在眼裡的,哪裡能有什麼意外?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可那天他就是不對勁!
首先那爆發力,就不是一個鍛骨勁的武者該有的,還有那莫名其妙的沖亂敵軍陣型,哪能那麼湊巧?恰好就殺了隱藏在軍隊裡的巫者?
賈武師心中疑惑,所以纔有這麼一個試探,對方一臉無辜的樣子,讓他有種一拳打進棉花的感覺。
他現在的年紀,已經不可能再進一步了,作為洪家的家臣,他最多隻能有一個名額讓兒子拚一把,可那種概率太低。
大家族明麵上給了家臣機會,可上位者誰會願意蛋糕池裡進來更多人?
自己的孩子的確有一個不算奴籍卻又能享受洪家資源的名額,但問題是想要獲得更多,就得去戰場上拚命,戰場兇險,且地方豪族都是家族各種聯姻抱團,沒有背景,普通家臣的孩子依舊很難出頭。
大周算是武運昌隆的,但歷史上家臣孩子能混成司馬的,依舊稀有,就自己所知,近三十年裡,就肖司馬一人!
他若想給自己的孩子爭取更好的機會,就得有更多籌碼去與其它家族換取,但能讓豪門家族心動的籌碼可不多,自己這輩子上限已定,原本以為是沒這機會了,卻沒想到遇到了這麼一個小子。
「你嘴硬是沒用的,戰場上我能活著回來,是靠你,我算是欠你一命,這一次我便不往上報了,但你別以為,你那幼稚的說辭,能矇混過去,好自為之吧。」賈武師冷哼一聲,深深看了陳啟銘一眼,就朝著院外走去。
陳啟銘心中繃緊,在對方確定走遠後,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這姓賈的有私心,否則有了懷疑早就第一時間上報洪家父子了,剛才他並沒有,就說明他要麼有自己的私心,要麼是對洪家起了異心。
在陳啟銘看來應該是兩者都有,洪易這一次臨陣換人,下一瞬鐵門關就被包圍,這麼巧合,很難不讓人懷疑,姓賈的肯定也有懷疑過,所以才會壓下自己的事情沒有第一時間上報。
其次便是他對自己的情報應該另有打算,至於說什麼欠自己一條命,所以放過自己,陳啟銘對這句話是連標點符號都不信的。
被這麼一個傢夥盯上,自己得更加小心纔是。
話說,洪家人為什麼還要讓自己扮演洪易?而且鐵門關被圍,到底和他們有沒有關係?如果有,他們目的是什麼?總不可能是被西涼給收買了吧?
西涼那鬼地方,連地方遊商都看不起的存在,洪家在雲成如日中天,正是上升期,極有可能會成為下一屆的雲城城主之家,真的會去投靠西涼嗎?
可如果不是投靠,又是打什麼算盤呢?
這些豪門貴族的算計,他本是一點不想摻和,可奈何,被選中替代那洪易的偏偏是自己。
如果自己真是一個替死鬼的角色,那恐怕今後麻煩會一波接一波來。
帶著疑惑,他緩緩走進小院那臥房的正門,不管那麼多,連續兩天奔波沒有睡覺,他這個世界的身體迫切想要休息一下,他連澡不打算洗了,隻想趕緊睡一覺,然後去另外一個世界,看一看虎妞那賊丫頭今天有沒有偷懶。
可剛一進房門,他便愣住了。
房間裡有人,而且還是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屬於洪家五爺的床榻之上躺著一個人,一個女人,烏黑長髮、玲瓏曲線、瑩白肌膚,借著稀薄的月光,陳啟銘依舊看得清那雙能拉絲的媚眼。
二夫人?
「我聽說你回來了,所以我便來這裡等你。」
床榻上豐滿的女人起身,潔白如玉的大腿下榻,薄如蟬翼的輕紗掩蓋著那具誘人的身體,若隱若現,看得人心中躁動。
陳啟銘沒有說話,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眼前這女人他當然認識,以前當夜香郎的時候,他偶爾在婢女的帶領下去過女眷的院子,因為要處理那邊的茅廁,女眷的一些主子看到的少,但按規矩必須認得。
眼前這女人正是東院裡其中一位夫人,那已死的洪家二爺留下的寡婦:二夫人!
這洪易......還是個愛吃餃子的角色?
「怎麼?咱們洪五爺這次去鐵門關見了自己那美艷的妻子,回來看不上人家了?」
陳啟銘頓時實錘了,洪家這位,還真是個吃餃子的!
「你不該來......」陳啟銘儘量模仿著洪易的名字低聲道。
「怕什麼?」對方坐在床頭,**輕抬:「你以前偷摸爬我窗子的時候,可沒這麼膽小啊。」
「今天不一樣.....」
「哪點不一樣?是我這個二嫂老了,還是你那未婚妻太過好看了?」這位二夫人語氣中帶著幽怨:「我倒是聽說過,寒家那位嫡女可是出了名的美人,五郎這次吃了好的,果然看不上我這寡嫂了對吧?」
「哪有......」陳啟銘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擺手道:「等會大哥會來,他要是知道咱們的事兒.......」
「哦?」對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緩緩起身:「這樣呀,不早說,行吧,那等你完事了,來我那兒?」
「我儘量......」陳啟銘心中汗顏,連忙應道。
「可不要讓我等太久.......」女人緩緩起身,迎著月光走近,直勾勾的看著陳啟銘:「這麵具到挺適合你的......」
他不是洪易,洪家這又是搞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