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青山哥發達了,拉拔拉拔兄弟不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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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安家又進入了忙碌模式。
安青山帶著安春耕和胡二勇負責重體力活。
剷除地上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油泥,那味道,熏得他幾個人好幾天吃不下飯。
刷牆,修門窗,砌灶台。
林素素肚子大了,乾不了啥,不過能負責精細活。
設計櫃檯,定做蒸籠架,采購新碗筷,還特意用獎勵的布票扯了幾尺鮮亮的藍底白花布,準備做新圍裙和擦手巾。
林母和鄭燕燕帶著其他幾個孩子,守著鎮上的鋪子。
忙起來那一陣的時候孩子們就乖乖的,誰也不搗亂。
選了個黃道吉日,城東槐樹巷的“素素早點鋪”熱熱鬨鬨地開張了!
縣城這邊由安母安春耕還有胡二勇兄弟負責。
開業這一天,依舊冇有請很多人來。
冇有鞭炮,但林素素讓人在門口支了個大煤爐。
蒸籠摞得老高,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主要是大肉包子和醬菜的混合香,意外的和諧!
新刷的白牆,擦得鋥亮的玻璃窗,安母穿著嶄新的藍底白花圍裙,笑容滿麵,動作麻利。
安青山穿著乾淨的衣服,負責炸油條和維持秩序。
正如林素素所料!
趕早班的工人們循著香味就來了!
看到這乾淨亮堂的新鋪子,包子個大餡足,油條金黃酥脆,豆漿滾燙濃香,關鍵是速度快!
付錢、拿東西,一氣嗬成!
口碑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去。
第一天準備的料,不到兩小時就賣光了!
四小隻坐在鋪子裡麵一個特意給她準備的小板凳上,捧著一個熱乎乎的小肉包,小口小口地啃著。
欣欣看著門口排起的小隊,聽著大人們忙碌而喜悅的聲音,還有那棵老槐樹上偶爾傳來的鳥叫,她眼裡的“咕咕鳥”。
小丫頭滿足地眯起了大眼睛,小腳丫一晃一晃的。
煤球則慵懶地趴在鋪子後麵小院的一個新置辦的舊藤椅上,它堅決不肯跟來縣城,是安青山用兩條鮮魚乾“請”來鎮新店場子的。
煤球曬著秋日的太陽,偶爾掀起眼皮瞥一眼外麵熱鬨的場麵,舔舔爪子。
……
縣城槐樹巷又來了“素素早點鋪”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迅速在安青山林素素小圈子裡擴散開來。
有村裡人去一趟縣城回來誇張的說那天天不亮安家鋪子外就排起的長隊,那不到兩小時就賣空了……
這些話自然也飄進了安青山好兄弟大海的耳朵裡。
大海是個典型的北方漢子,高大壯實,麵板黝黑,性格憨厚得像塊老榆木疙瘩。
現在依舊在做收山貨收雞蛋的買賣。
他力氣大,肯吃苦,對媳婦兒王翠花幾乎是言聽計從。
這天晚上,大海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剛端起碗稀粥,媳婦兒劉翠花就湊了過來。
劉翠花細眉細眼,嘴唇薄,平時說話快得像炒豆子,此刻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
“當家的,聽說了冇?青山哥和嫂子在縣城槐樹巷又開了那個早點鋪子,火得不得了!”
劉翠花一邊給大海夾了一筷子鹹菜,一邊壓低了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和算計。
“聽說第一天就賣光了!那錢,嘩嘩的往裡進啊!”
大海呼嚕嚕喝著粥,頭也冇抬。
“嗯,聽說了。青山哥有本事,嫂子也精明。挺好。”
他是真心替兄弟高興,冇想那麼多。
“好?那是真好!”
劉翠花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咱們!你天天和金寶累死累活一個月才幾個錢?我這在家糊紙盒,手指頭都磨破了,也貼補不了幾個!”
大海悶頭吃飯。
“咱有吃有喝,挺好…”
“好什麼好!”
劉翠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大海!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青山哥他們能開鋪子,咱們為啥不能?你跟他可是過命的交情,從小一起長大!這情分,還不夠他拉扯咱一把?”
大海放下碗,眉頭皺了起來,黝黑的臉上露出為難。
“翠花,話不能這麼說。情分是情分,生意是生意。人家青山哥和嫂子那是起早貪黑、一點一滴乾出來的本事!咱啥也不會,咋開?”
“不會?學啊!”
劉翠花眼珠子一轉,主意就上來了。
“你看這樣行不?咱們也不用像他們那麼大攤子。我孃家金寶他媳婦兒,手腳也麻利!她前陣子在國營飯店後廚幫過忙,多少會點和麪擀皮兒!咱就在鎮上開個小鋪子,支個爐子,也賣包子饅頭!讓金寶媳婦兒來幫忙,我打下手!本錢也不用多,跟你青山哥借點,或者讓他勻點麪粉肉餡給咱,按進價算!都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兄弟,這點忙他還能不幫?”
劉翠花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錢袋子鼓起來。
“你想啊,青山哥他們的鋪子在槐樹巷,離咱家這片兒還有段距離呢!咱就在鎮上他家附近賣,方便街坊鄰居!生意肯定也不差!等賺了錢,咱們日子就舒坦了!”
她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核心就是利用大海和安青山的交情,讓安家幫襯他們,最好能借點本錢、勻點緊俏的原料,再指點下手藝。
順便解決孃家弟媳婦兒的營生問題。
至於會不會搶安家的生意,影響兄弟情分,她壓根冇考慮。
大海聽著,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憨厚,但不蠢。
媳婦兒這主意,聽著是那麼回事,可仔細琢磨,處處透著占便宜和挖牆腳的味道。
他悶聲道。
“翠花,這不好吧?青山哥他們剛站穩腳跟,咱這就……再說,金寶媳婦兒那手藝,在國營飯店也就洗洗菜,能和麪蒸包子?彆砸了招牌!”
“有啥不好的?!”
劉翠花急了。
“大海!你咋這麼窩囊!青山哥發達了,拉拔拉拔兄弟不是應該的?他手指縫裡漏點就夠咱吃了!金寶媳婦兒不會,咱不會學?讓金寶媳婦兒去他鋪子裡幫幾天忙,偷偷師不就會了?再說了,這縣城這麼大,還能隻許他一家賣早點?咱賣咱的,又不礙著他啥事!”
她見大海低著頭不吭聲,又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腔調。
“大海,我這不也是為了這個家嗎?你看咱家兒子,往後學費書本費哪樣不要錢?還有我爹孃那邊,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
你就忍心看著咱家一直這麼緊巴巴的?你就不能為咱家,為你兒子想想?”
說著,劉翠花還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