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亮和葉至陪著王蕊，直到太陽的亮光徹底照亮了窗外的世界。
李偉亮接了個電話，聲稱要提前離開一會兒。隻留下葉至和王蕊兩人，各自坐在沙發的一端，安靜的看著彼此。
沉默裹著悲傷的氣氛，在空氣裡蔓延，比潮濕的雨夜更讓人窒息。
葉至先開口，“我也先有事，你自己一個人可以撐得住嗎？”
“嗯，我應該，可以的。”王蕊吞吞吐吐道，聲音很小很小，好像連她自己也不確定。
下午，葉至到李偉亮工作的地方找他，發現急診室裡沒有他的影子。
於是，葉至逮到一個年輕的坐班護士問“你知道李偉亮醫生在哪裏嗎？”
護士頭都沒抬，便大呼小叫起來:“來醫鬧是吧，我勸你別動歪腦筋，我們科室的人可是忙得很，沒工夫陪你玩。”
“不是，我真是來找人的。”葉至焦急道。
“哦？是嗎！”護士抬起頭，仔細的看著他的臉好一陣子，然後不自覺的捋了捋頭髮說，“哦，他的辦公室在走廊那頭，你可以進去等。”
葉至鬆口氣，去找李偉亮。
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看著同樣光麵整潔的冰冷書桌。葉至不禁皺眉，心裏想“醫生的待遇也不怎麼好，就算沒有問診和急救，就這麼乾坐一天，也真是有夠受的了。”
病人進進出出，旁邊兩個坐班的急診大夫忙的連一口茶水都沒有時間喝。葉至坐的心煩意亂，他決定去跟王蕊見一麵。想來想去，葉至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麼王蕊會雇李偉亮這個人去殺死自己。
王蕊約葉至在她家樓下的咖啡廳見麵。
葉至趕到的時候，王蕊正埋頭喝著手中的咖啡，咖啡上的一圈奶油都已經融化了大半，隻有一圈殘餘的奶油還附著在杯壁上。王蕊低頭小口抿了一口咖啡，表情有些麻木的看向葉至。“你來了？到底想問我什麼呢？”
葉至還沒坐下，不過他也沒打算再迂迴的問。所以，直接將心裏的狐疑和盤托出“所以，到底是你先找的李偉亮？還是他找到的你？”
“這個重要嗎？”王蕊抬頭問。
“很重要，對我來說至少是很重要。”葉至嚥了口唾沫，他看向王蕊直勾勾的眼睛，再沒說話。
僵持的時間在葉至的心裏數了差不多有五分鐘。直到一個服務員過來再次將酒水單遞在了他們麵前，王蕊才鬆口說，“是他來找的我。之前我隻是抱有這個想法，你知道的，這隻是一個想法，就跟我隨便畫著玩的一個房子，它不可能被建造出來。直到......李偉亮過來將這個房子細節化，做成了可行的工程圖。”王蕊說。
葉至眉毛挑了挑，“那你就沒有想過，李偉亮這個人為什麼要以這種方式來幫你嗎？”
“沒有。”王蕊苦笑。
“在此之前，我甚至從來都不會為自己考慮一二。我是我父親的拖累，我是我後媽的眼中釘。這個家裏，就屬我是最多餘的了。”王蕊嘆氣。
葉至冷笑，“那麼現在，你活下來了。你還會覺得，你是多餘的嗎？”
王蕊思忖了片刻，“現在我覺得，我欠我自己一個很認真的道歉。”
“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呢？”葉至看向王蕊，王蕊這一次沒有躲避他的眼神。她告訴他說，“我打算去更遠的地方看看，我想離開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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