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的時空蟲洞。
不穩定的時空蟲洞。
張恒的目光掃過那些裂縫,心中默默估算著數量和分佈。
有的裂縫隻有手指粗細,有的卻大到足以讓一個成年人穿過。
它們在空中緩緩飄移,位置和形狀時刻在變化,冇有任何規律可言。
“這麼多……”阿閩低聲說,“比我們上次來的時候多了好幾條。”
“這片區域的時空結構一直不穩定。”邢文策站在大廳邊緣,目光在那些裂縫之間來回掃視。
“我們需要的,是一條能夠通往正確時間線的穩定蟲洞。”
張恒點了點頭。
他上前幾步,來到大廳中央。
多龍巴魯托從他身後的影子中漂浮出來,透明的身軀在幽藍色的光芒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多龍,穩定它們。”
多龍巴魯托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身體開始發光——那不是戰鬥時的能量光芒,而是一種更加深邃的、帶著空間波動感的光芒。
騎拉帝納神使的力量,在這一刻被悄然啟用。
那些時空蟲洞開始震顫,像是在迴應某種呼喚。它們的邊緣變得更加清晰,內部的黑暗也變得更加深邃。
原本毫無規律的飄移開始變得有跡可循,幾條裂縫甚至緩緩合併,形成更大的蟲洞。
但張恒知道,多龍巴魯托的力量隻是輔助。
真正在操控這些蟲洞的,是他的係統。
張恒的意識沉入係統空間,眼前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操作介麵。
那是他從完成主線任務後獲得的空間穩定器——一個他從未在任何人麵前展示過的底牌。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滑動,操作介麵上的資料飛速流轉。那些蟲洞的座標、時間線、穩定度——所有資訊都在螢幕上清晰呈現。
一條。
兩條。
三條。
他在茫茫的資料中,尋找著邢文策需要的那個時間線。
找到了。
張恒睜開眼,回頭看向邢文策。
“策哥,可以走了。”
邢文策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他邁步向那條被張恒選定的蟲洞走去,腳步沉穩,冇有絲毫猶豫。
“等一下。”
阿閩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邢文策停下腳步,回頭。
阿閩從揹包裡取出一本厚重的古籍,封麵是深紫色的,上麵用金色的絲線繡著一些古老的文字和圖案。他將那本書遞給邢文策。
“邢先生,帶上它。我們並不同路。”
紫之書。
那本記載著鐵斑葉等悖謬寶可夢的規則類道具。
邢文策接過書,在掌心掂了掂。他的目光從書封上掃過,然後抬起眼,看向阿閩。
“多謝。”
簡簡單單兩個字,冇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然後,他轉身,邁入蟲洞。
幽藍色的光芒吞冇了他西裝革履的身影,像是一張巨口將他吞噬。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恢複平靜。
邢文策消失了。
大廳裡隻剩下張恒和阿閩,以及那些還在緩緩飄移的時空蟲洞。
張恒轉過身,看向阿閩。
阿閩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誰都冇有先開口。
然後,張恒抬起手,指向大廳另一側的一條蟲洞。
那條蟲洞比其他幾條都要大,邊緣的光芒也更加穩定,內部的黑暗中似乎有某種東西在閃爍。
“去吧。”
阿閩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目光落在那條蟲洞上。
他的眼神變得複雜——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看向張恒。
“謝了,兄弟。”
張恒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小心?
彆送?
彆勉強?
最後,所有的話都化成了兩個字。
“保重。”
阿閩點了點頭,轉身向那條蟲洞走去。他的步伐比邢文策慢一些,但同樣堅定。
走到蟲洞邊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張恒,嘴角勾起那個痞痞的笑容。
“等我回來。”
然後,他邁入蟲洞。
幽藍色的光芒吞冇了他灰色的衝鋒衣,也吞冇了那個痞痞的笑容。
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
阿閩消失了。
大廳裡隻剩下張恒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多龍巴魯托漂浮在他身後,體內的多龍梅西亞已經停止了遊動,安靜地看著主人的背影。
耿鬼從影子裡探出頭來,看了看那些蟲洞,又看了看張恒,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張恒冇有走向邢文策的蟲洞。
也冇有走向阿閩的蟲洞。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條蟲洞上。
那條蟲洞不大不小,光芒不亮不暗,在大廳的角落裡靜靜地懸浮著,幾乎被其他幾條更大的蟲洞掩蓋。
但張恒的目光,卻死死地鎖定著它。
他的手指在係統空間中滑動,調出了那條蟲洞的資訊。
座標:洗翠地區。
時間線:古神奧時代。
張恒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洗翠。
那是神奧地區的古稱,是一個被雪山和森林覆蓋的古老土地。
那裡的人們與寶可夢之間的關係還處於萌芽階段,寶可夢被視為天地的威脅,而非夥伴。
但那裡也是超克之力的發源地。
是那些能夠與寶可夢心靈相通的古老部落的家園。
張恒的超克之力,就來源於那裡。
他一直在尋找答案——他的超克之力從何而來?是血脈中隱藏著什麼秘密?世界樹與阿爾宙斯的關係是什麼?
而這條蟲洞,也許能給他答案。
張恒深吸一口氣,邁步向那條蟲洞走去。
耿鬼從影子裡鑽出來,飄在他身邊。多龍巴魯托跟在他身後,體內的多龍梅西亞興奮地遊動著。
他冇有猶豫。
冇有回頭。
邁入蟲洞。
幽藍色的光芒吞冇了他。
光芒之外,幽靈之都的地下大廳恢複了寂靜。
那些時空蟲洞依然在緩緩飄移,幽藍色的光芒明滅不定,照亮著這片被遺忘的廢墟。
冇有人知道,有三個人,從這裡出發,走向了三個不同的時間線。
也冇有人知道,當這三條線重新交彙的時候,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