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裡，領隊的警官試圖解釋，但程峰根本不聽。
他猛地揮手，達摩狒狒咆哮著衝入警備隊陣中，火焰拳轟然砸下，將兩隻風速狗擊飛。
“程峰！程天王！冷靜一點！請不要妨礙公務！”領隊的聲音帶著焦急。
但程峰已經紅了眼。
“放屁，我一輩子都奉獻給國家，我妹妹不可能是這種人，想抓我妹妹，就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達摩狒狒的火焰越來越旺，它的身軀開始膨脹——那是達摩模式的征兆。
但警備隊的反擊也到了，數隻寶可夢同時出手，水炮、急凍光線、岩石封鎖從四麵八方襲來。
達摩狒狒以一敵多，火焰與寒冰在半空中交織。
它擊倒了三隻寶可夢，但自己也傷痕累累。
然後，一道水炮從側麵命中它的胸口。
隨後兩隻天王級水箭龜，迅速補上幾發水之波動技能。
達摩狒狒的身體本來就被水炮技能的衝擊之下搖搖欲墜，再被天王級的寶可夢猛的偷襲。
猛地一僵，原本火焰瞬間熄滅。
它的眼睛失去了光芒，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漫天的塵土。
“達摩狒狒——！！！”
程峰的吼聲撕心裂肺。
畫麵劇烈晃動，能看見程峰從輪椅上摔了下來，艱難地向達摩狒狒爬去。
他的雙腿毫無知覺，隻能用手肘撐著地麵，一點一點地挪動。
然後，畫麵切換。
一道粉色的身影從宅邸中沖天而起，那是Mega進化後的拉帝亞斯。
它的身形流暢而優美，周身縈繞著超能係的紫色光芒，翼尖劃過天空時留下兩道淡淡的尾跡。
而在它的背上，程瀾坐在那裡，臉上滿是淚痕。
她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哥哥和達摩狒狒，那雙眼睛裡，溫柔和恐懼在一瞬間被某種東西吞噬了。
“你們……居然殺了我哥哥……”
她的聲音在顫抖，然後變得越來越尖銳，越來越狠戾。
“你們殺了他——！！！”
拉帝亞斯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超能係能量如同海嘯般向四周爆發！
紫色的光芒化作無數道利刃，向地麵上的警備隊傾瀉而下！
慘叫聲、爆炸聲、寶可夢的哀鳴聲交織在一起。
畫麵劇烈抖動，能看見幾名隊員被能量衝擊波掀飛，他們的寶可夢在光芒中倒下，再也冇有站起來。
然後，一道金色的閃電劃破天空。
雷吉艾勒奇。
那隻被張雷遠收編的傳說寶可夢，此刻渾身纏繞著狂暴的電弧，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衝向拉帝亞斯！
張雷遠站在地麵上，抬起手臂，眼神冷峻。
“放肆！”
“雷吉艾勒奇，十萬伏特。”
一道金色的能量束從雷吉艾勒奇身上射出，精準地命中拉帝亞斯的翼根！
Mega拉帝亞斯發出一聲慘叫，身形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紫色的光芒開始黯淡。
程瀾死死抓著拉帝亞斯的背，臉上的淚痕被風吹乾。
她回頭看了一眼張雷遠，看了一眼地麵上那些倒下的身影，然後——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螢幕，穿透了時間與空間，落在某個不在場的人身上。
“張恒——！！！”
那個原本溫柔的女聲，此刻變得狠戾而充滿怨毒。
“害死我哥哥——我不會放過你的——！！！”
Mega拉帝亞斯猛地加速，身形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際。
畫麵在這裡戛然而止。
張恒放下通訊裝置，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
“無語……”
他輕聲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裡冇有憤怒，冇有悲傷，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荒謬。
“若不是你加入創世殿這種恐怖組織，你哥哥怎麼會有此磨難？”
而且——
話又說回來。
“若冇有我，程峰天王早就死在押送水刃團首領的任務中了……”
那時候的程峰生命垂危，達摩狒狒也奄奄一息，是張恒帶給他們生還的希望。
而現在，程瀾把所有的仇恨，都算在了他的頭上。
“嗬。”
張恒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他的身體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但整個人的氣息卻在悄然發生變化。
那種疲憊消失了。
那種荒謬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一種如同寒冰般凝實的殺意。
他的眼神變得幽深，瞳孔深處彷彿有某種東西在緩慢地燃燒。
房間裡的溫度彷彿降低了幾度。
原本藏在影子裡嬉笑打鬨的耿鬼，突然安靜了下來。
它從影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張恒，然後默默縮了回去。
多龍巴魯托透明的身軀在房間角落懸浮著，它體內的多龍梅西亞們也停止了遊動，全部縮在多龍巴魯托的身體裡，一動不動。
兩隻寶可夢悄咪咪地看著張恒，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張恒冇有注意到它們。
他在思考。
席多藍恩——這張他自以為隱藏得最深的底牌，在程瀾麵前，從一開始就是透明的。
波盪水和武道熊師，更是在空中攔截時就已經暴露。
他手中三隻神獸的配置，在創世殿眼中，恐怕已經全部變成了明牌。
這意味著，今後想要打出突襲的效果，幾乎不可能了。
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會針對他的隊伍做精準的佈置，會研究他的戰術，會尋找他的破綻。
他在明，敵在暗。
“但是……”
張恒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那弧度冰冷，危險，帶著某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東西。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噠、噠、噠。”
創世殿的人都得死。
整整齊齊，一個都不能落下。
第十神殛·海蘭。
第一神殛·永恒。
第二神殛·萬象。
第六神殛·火君。
還有那些冇露麵的神殛們。
全部。
一個不剩。
整整齊齊。
張恒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吹了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遠處城市的燈火。
他抬頭看向夜空，看向那些閃爍的星辰。
“程瀾。”
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告彆。
“下次見麵，你會死的。”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那眼睛裡，有決絕，有殺意，也有一絲極淡的、一閃而過的複雜。
但那絲複雜很快就消失了。
剩下的，隻有冰冷。
張恒轉過身，走回書桌前，關掉了那台終端。他看了一眼通訊裝置上羅鴻發來的那些畫麵，將它們全部刪除。
然後，他拿起放在桌角的那顆巨重球，輕輕握在掌心。
席多藍恩在球中沉睡著，鋼與火的能量在球體表麵流轉，帶著微微的溫熱。
張恒輕聲說，“夥伴，看來我們得加快尋找專屬於你的Mega進化石了。”
巨重球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在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