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張恒開始收拾裝備。
他將八本實訓手冊塞進揹包,將醫療箱重新檢查了一遍,又將幾件換洗的衣服疊好放進去。
然後,他走到窗邊,看向窗外。
夥伴們還在外麵享受著難得的悠閒時光。
巨沼怪泡在泳池裡打盹,美納斯在水麵上輕輕遊動,噴火龍和多龍巴魯托又在空中追逐嬉戲,武道熊師還在角落裡埋頭猛吃。
張恒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他來到莊園外,取出精靈球,一顆一顆地按下收回鍵。
紅光閃過,夥伴們一一回到球中。
最後,他站在莊園之中,對著高空中的噴火龍大聲呐喊。
“走吧,噴火龍。”
“吼……”
噴火龍龐大的身軀猛的向下疾馳,隨後“咚”得一聲,落到了張恒的身旁。
它回過頭,看向張恒,龍瞳裡滿是“又有任務了?”的好奇。
“回學府。”
張恒足下發力,穩穩落在噴火龍背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莊園,看向那個依然坐在客廳裡的老人,老爺子默默的點了點頭。
隨後張恒看向那個正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然後,他抬起頭。
“出發。”
噴火龍雙翼一展,沖天而起,熾熱的尾焰留下一道灼燒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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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流球群島。
陽光熾烈,海風鹹濕。
密林深處,一個身形精壯的男子潛伏在灌木叢中,一動不動。
他的身上覆蓋著偽裝網,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就連呼吸都緩慢到幾乎難以察覺。
在他的身旁,一隻體態修長的寶可夢靜靜站立,那是蜥蜴王。
它的身形如同一位身經百戰的武士,綠色的身軀上,幾道傷疤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雙臂上的葉刃——那不是普通的葉子,而是泛著金屬般光澤的、如同最鋒利的戰刀一般的存在。
霸主蜥蜴王。
此刻,它身上的草係能量正以一種極其精妙的方式瀰漫開來,將它與邢文策的身形完全籠罩其中。
那能量與周圍的植被融為一體,彷彿他們本就是這片密林的一部分。
邢文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不遠處的建築。
那是一處隱蔽在密林中的基地,外表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科研設施。
但門口巡邏的安保人員,以及那些若隱若現的監控裝置,都在無聲地說明著這裡的不尋常。
亞瑟。
那個漂亮國的叛逃冠軍,那個被稱為“帝國之矛”的男人,也是策劃了東海戰役的元凶之一。
不出意外,就藏在這裡。
邢文策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三天。
他追蹤了整整三天。從櫻花國本土一路追到這偏遠的流球群島,期間換了七次偽裝,避開了無數眼線,終於鎖定了這裡。
但問題是——目標在哪裡?
這處基地太大了,地表建築就有三棟,地下的部分更是未知。
貿然闖入,隻會打草驚蛇。
邢文策的右手,緩緩探向腰間。
那裡,掛著另一顆精靈球。
他輕輕按下按鈕,將精靈球握在手中。
白光閃過。
一隻寶可夢出現在他身側。
那是一隻椰蛋樹。
三顆圓形的淺黃色頭顱在陽光下微微晃動,每一個頭顱上都有著不同的表情——一個警惕,一個好奇,還有一個正在打哈欠。
它們的身下是粗壯的樹乾般的身體,兩條腿穩穩地紮在地上。
椰蛋樹,草與超能力屬性的寶可夢。
它出現的瞬間,三個頭顱同時轉向邢文策,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邢文策抬起手,指了指地麵,又指了指前方的基地。
“椰蛋樹,用紮根技能。”
他的聲音極低,低到幾乎隻有氣聲:
“幫我探查一下地底。”
椰蛋樹的三個頭顱同時點了點頭。
然後,它閉上眼睛。
草係的能量開始在它體內湧動,那不是攻擊性的能量,而是一種更加溫和、更加深邃的力量。
那力量順著它的身體向下流淌,湧入它的雙腿,然後——紮入大地。
紮根,草係的一個變化類招式,效果是利用根係插入土地之中吸取能量,會不停的恢複寶可夢的體力,但是卻無法在戰鬥中脫離。
但是在精通草係的邢文策手中,變成了一個探查地底的一個特殊技能。
無數細密的根係,從椰蛋樹的腳底延伸而出,悄無聲息地刺入泥土之中。
那些根係細如髮絲,卻堅韌無比,它們如同無數條觸手,向著地底的深處蔓延。
一米。
五米。
十米。
三十米。
根係在黑暗中摸索,穿過堅硬的岩層,穿過潮濕的泥土,穿過地下水的暗流。
椰蛋樹的三個頭顱都微微皺起眉頭——這是它第一次將根係延伸到如此深的地方。
然後——“椰蛋……”
中間的那個頭顱睜開了眼睛。
它看向邢文策,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邢文策的瞳孔微微收縮。
“找到了?”
椰蛋樹點了點頭。
它的根係,在深入地下約五十米的位置,觸碰到了某種堅硬的物體。
那是金屬。
不是普通的金屬,而是某種高強度的合金——椰蛋樹的根係在試圖繼續深入時,被那金屬的表麵阻擋住了。
那金屬的範圍很大,非常的大。
大到……幾乎覆蓋了整個基地的地下區域。
地下基地。
邢文策的眼中,寒光一閃。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些若隱若現的建築,看向那些來回巡邏的安保人員,看向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監控裝置。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
“看來我們找到了。”
他輕聲說著,緩緩站起身,將椰蛋樹收回精靈球中。
他的目光,穿透密林,穿透那些偽裝,穿透那些鋼筋混凝土——
穿透一切。
落在那個他追尋了三天的獵物身上。
蜥蜴王站起身,站在他身側。雙臂的葉刃,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寒光。
“走吧。”
邢文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去給華東的兄弟們,討個公道。”
話音落下,一人一寶可夢的身影,冇入密林深處。
海風依舊,陽光依舊。
但流流球群島的這片密林裡,已經悄然瀰漫起一股肅殺的氣息,有時候獵人與獵物之間是相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