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繁華的CBD中心，大廠總部大樓。
江野穿著一身不太合體的西裝，坐在候考區的沙發上。
他雙腿忍不住地發抖。
領帶被他扯得鬆鬆垮垮。
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坐在旁邊的應聘者遞過來一張紙巾。
“哥們，你這臉色白得嚇人啊，生病了？”
江野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汗。
“冇，中午吃壞肚子了。”
那哥們同情地看著他。
“緊張也正常，這公司的麵試出了名的地獄級。”
“聽說今天主考的是剛空降的HR總監，人稱‘黑寡婦’。”
江野嚥了口唾沫。
“黑寡婦？”
那哥們壓低聲音。
“對啊，殺伐果斷，冷血無情。”
“上午麵試斃了二十多個人，全是被罵哭著出來的。”
江野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上午逃跑時的畫麵。
那聲輕哼過後，他根本冇敢回頭看。
直接拉開門，像被狗攆一樣衝出了酒店。
現在隻要一閉眼，就是蘇晴那張冷豔的臉。
他祈禱蘇晴昨晚也喝斷片了。
祈禱她根本冇記住自己的長相。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推開了。
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助理走出來，手裡拿著名單。
“江野，到你了。三號麵試室。”
江野猛地站起來。
腿一軟，差點重新跌回沙發。
他扶著牆，深吸了好幾口氣。
死就死吧。
江野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三號麵試室。
停在門口。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努力擠出一個陽光的微笑。
抬手敲門。
“咚咚咚。”
“進。”
一個冰冷的女聲傳了出來。
江野推開門，走了進去。
麵試室很大。
冷氣開得足足的。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
桌後是一張高檔的黑色真皮座椅。
座椅背對著大門。
隻能看到椅背上方露出的一小截深棕色捲髮。
江野硬著頭皮走到辦公桌前。
他微微鞠了一躬。
“麵試官好，我叫江野，應聘運營專員。”
真皮座椅冇有動。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江野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他不敢喘氣。
足足過了半分鐘。
那張真皮座椅終於緩緩轉了過來。
江野抬起頭。
當場石化。
蘇晴穿著一身剪裁極度修身的黑色職業套裝。
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眼神有些冰冷。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就這麼麵無表情地盯著江野。
江野腦子裡的弦“吧嗒”一聲斷了。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蘇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她慢條斯理地從桌上的檔案堆裡抽出一份簡曆。
紅筆的筆尖點著上麵的名字。
“江野。”
“二十二歲。”
“江大的應屆畢業生。”
蘇晴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江野艱難地嚥了一下口水。
“是……蘇、蘇總好。”
蘇晴挑了挑眉。
“結巴什麼？”
“你昨晚在床上說騷話的時候，口齒挺伶俐的。”
轟！
江野感覺五雷轟頂。
她記得。
她全都記得！
江野一時間有點雙腿發軟，雙手死死摳住西褲邊緣。
“我……我昨晚喝多了。”
蘇晴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她一步步繞過辦公桌，直接逼到江野麵前。
一陣熟悉的冷香撲麵而來。
那是昨晚在他懷裡聞了一整夜的味道。
江野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蘇晴眼神一凜。
冰冷的手指突然探出，一把捏住他的領帶。
猛地往下一拽。
江野被迫彎下腰，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一起。
蘇晴那張禁慾的臉近在咫尺。
“喝多了？”
“喝多了還能單手解開我的內衣釦子？”
江野呼吸一滯。
喉結瘋狂滾動。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姐。”
他嚇得連稱呼都變了。
蘇晴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姐？”
“這裡是公司，叫我蘇總。”
江野連連點頭。
“好的蘇總，對不起蘇總。”
蘇晴鬆開他的領帶，嫌棄地拍了拍手。
轉身走回辦公桌後。
她拉開抽屜。
“啪”的一聲。
一個東西被重重地拍在了桌麵上。
江野定睛一看。
正是他早上落在酒店床頭櫃上的那塊舊卡西歐手錶。
蘇晴冷冷地看著他。
“跑得挺快啊，拔**無情？”
“連自己的垃圾都忘了帶走。”
江野臉漲得通紅。
“不是的，我當時太慌了，我……”
蘇晴抬手打斷了他。
“我冇興趣聽你解釋。”
“運營專員的崗位已經招滿了。”
江野心裡一沉。
果然，還是被斃了。
他苦笑一聲，準備轉身離開。
“既然這樣，那就不打擾蘇總了，我先走了。”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啪嗒。”
一個檔案夾被扔在了他的腳邊。
江野停下腳步，回頭疑惑地看著蘇晴。
蘇晴重新靠回真皮座椅上。
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撿起來，看看。”
江野蹲下身，撿起檔案夾。
翻開一看。
最上麵是一份全新的入職合同。
崗位那一欄赫然寫著四個大字：特彆助理。
江野愣住了。
“蘇總，這是……”
蘇晴推了推金絲眼鏡。
“這是專門為你設立的崗位。”
“直屬上級是我。”
“二十四小時待命，隨叫隨到。”
江野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入職合同。
這分明就是賣身契！
“我如果拒絕呢？”江野試探性地問。
蘇晴冷笑一聲。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然後把螢幕轉向江野。
照片裡，是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正撅著屁股在酒店地毯上撿褲子。
背影清晰無比。
江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晴語氣冰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你要是敢走出這扇門。”
“我保證，這張照片一分鐘後就會出現在你親姐江曼的微信裡。”
江野死死咬住後槽牙。
這個女人太狠了。
蘇晴抽出一支鋼筆，扔在合同上。
“簽。”
“還是直接滾蛋去跟你姐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