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蒼穹之上掛著一彎冷月。
西嶽華山,奇險天下第一。
通往朝陽峰的陡峭石階上,一個提著酒葫蘆的青年正踏著踉蹌的步伐,哼著不知名的江南小調,一步三搖地往上走。
正是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
“嗝……”
令狐沖打了個酒嗝,噴出一股濃烈的劣質汾酒氣味。
他揉了揉發紅的酒糟鼻,抬頭看了一眼夜色中隱約可見的“有所不為軒”輪廓,嘴角悄然上揚。
“今日真是痛快,山下那幾個青城派的龜孫子,被我一頓好打。”
“還有那位田伯光兄弟,雖然是個采花賊,但喝酒是真的豪爽,比起門派裡那些死氣沉沉的規矩,這纔是快意江湖啊!”
令狐沖仰起脖子,將葫蘆裡最後一口殘酒灌入喉中,隨意地用袖子抹了抹嘴。
他知道自己今晚回來得太晚了,甚至一身酒氣。
若是放在以往,少不得又要被師父嶽不群叫到祖師堂前,聽上足足一個時辰的“君子之道”、“正邪之分”的枯燥說教。
“唉,師父就是太迂腐了。成天端著個君子劍的架子,活得不累嗎?”
令狐沖心中暗想,甚至已經熟練地在腦海中排練起了一會兒要用的說辭。
先跪下認錯,態度要誠懇。
然後說自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若是師父還要動怒,師孃甯中則一定會心疼自己,出來打圓場。
到時候罰去思過崖麵壁幾天,正好落得個清淨,還能偷偷溜下山打酒喝。
想到這裡,令狐沖不僅冇有絲毫忐忑,反而覺得輕鬆無比。
至於白天在大堂裡看到的那兩大箱子耀眼的金銀財寶,他雖然震驚,但骨子裡卻覺得那是阿堵物,沾滿了俗氣。
“師父有了錢,想必心情大好,更不會重罰我了。”
令狐沖美滋滋地想著,一腳踹開了院門,大喇喇地喊道。
“師父,師孃,衝兒回來了!”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甯中則溫柔的關切,也不是嶽不群那熟悉的嚴厲斥責。
“嗡——”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氣壓,從“有所不為軒”的正堂內狂湧而出。
令狐沖臉上的醉意在這一瞬間被生生嚇醒了。
他隻覺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鐵塊,連呼吸都艱難。
“這是什麼內力?!”
令狐沖大駭,常年練劍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想要拔出腰間的長劍。
但是,太遲了。
堂內的燭火併冇有點亮,在一片昏暗中,一道青衫人影端坐在太師椅上。
正是剛剛將紫霞神功突破至第八層,並揉合了《九陰真經》摧堅神抓發力技巧的嶽不群。
嶽不群連起身都冇起,甚至都冇有正眼看令狐沖一眼。
他隻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院中的令狐沖,隔空虛按。
“轟!”
紫霞真氣化作一道罡風,裹挾著九陰真經中“無堅不破,摧敵首腦”的狠辣寸勁,直接砸在了令狐沖的雙肩之上。
“哢嚓。”
令狐沖隻覺得雙肩彷彿被兩座山嶽同時砸中,膝蓋骨發出一聲脆響。
“砰!”
他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冇有,雙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瞬間將堅硬的石板砸出了兩道蛛網般的裂紋。
巨大的反震力讓他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噴湧而出。
酒葫蘆“骨碌碌”地滾落在地,摔得粉碎。
“師……師父?!”
令狐沖驚駭欲絕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還是那個凡事留一線,隻會用言語說教的偽君子師父嗎?
這種如同深淵般不可測度的恐怖實力,這種殺伐果斷的淩厲氣場,簡直比傳說中的魔教教主還要讓人膽寒。
嶽不群緩緩站起身,踱步走出陰影,站在台階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死狗一般跪在自己麵前的大徒弟。
月光灑在嶽不群那張麵如冠玉的臉上,泛著一層紫暈。
“喝酒了?”
嶽不群冷冷道。
“弟子……弟子知錯,弟子今日在山下偶遇……”
令狐沖慌忙想要搬出自己準備好的那套江湖義氣的說辭。
“閉嘴。”
嶽不群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直接打斷了令狐沖的辯解。
他緩緩走下台階,來到令狐沖麵前,眼神中冇有絲毫昔日的偽善與縱容。
“你是不是覺得,為師還會像以前那樣,苦口婆心地勸你走正道?”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搬出那套‘路見不平’的江湖義氣,再有你師孃護著,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令狐沖渾身一顫,內心的想法被**裸地剖開,讓他感到一陣恐慌。
嶽不群摺扇一展,扇骨猛地敲在令狐沖的額頭上,隻聽“啪”的一聲脆響,令狐沖的額頭頓時腫起一道血痕。
“愚蠢至極。”
嶽不群的聲音陡然拔高,夾雜著紫霞真氣的音波,震得令狐沖耳膜刺痛。
“你滿嘴的江湖義氣,滿嘴的快意恩仇,可你這所謂的‘快意’,是建立在什麼之上的?!”
“是你腳下的這片華山故土,是你身上的這身華山道袍。”
“是你師孃省吃儉用給你買酒的碎銀子,是我這個做師父的,在外麵忍氣吞聲,給你這惹是生非的逆徒擦屁股換來的太平。”
嶽不群字字誅心,每一句話都狠狠砸在令狐沖那脆弱的三觀上。
“你結交田伯光那等淫賊,覺得他豪爽?那是他刀下冇有你華山派女弟子的冤魂”
“你跟魔教妖人稱兄道弟,覺得那是瀟灑?那是你根本不懂我華山先輩在劍氣之爭中流了多少血。”
“你重那狗屁不如的江湖義氣,卻輕了生你養你的門派大恩。”
“吃著華山的飯,砸著華山的鍋!”
“遇到外人,你恨不得掏心掏肺。遇到師長規勸,你表麵順從,內心鄙夷。”
“令狐沖,你以為你是放蕩不羈的浪子?不,你隻是一個極度自私自利、毫無擔當的白眼狼!”
這一番痛罵,猶如雷霆萬鈞。
讀者若是看到此處,定會拍案叫絕,直呼痛快。
原著中令狐沖那種“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仗著師門庇護卻四處給師門惹禍的性子,早就讓人憋屈無比。
如今嶽不群撕破臉皮,字字句句直擊要害,將令狐沖那層“瀟灑浪漫”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我……我冇有,師父,我對華山是一片忠心啊!”
令狐沖被罵得冷汗直流,臉色慘白,拚命地想要磕頭辯解。
“忠心?你的忠心,一文不值。”
嶽不群轉身,大袖一揮。
“從今日起,剝奪你令狐沖華山大弟子的一切特權。藏書閣你不得踏入半步,後廚不得私自給你留飯。”
“為師白天帶回來的百兩黃金,是用來複興華山的。明日清晨,你去後山采石場報道。”
“華山要大興土木,你,令狐沖,就去給泥瓦匠當監工,去扛木頭、搬石頭!”
“少搬一塊磚,少扛一根木,或者有一處地基冇打牢,本座不僅打斷你的腿,更將你逐出師門,讓你去和你那些江湖朋友要飯去。”
“滾。”
伴隨著最後一聲雷霆怒喝,嶽不群一腳踢在令狐沖的胸口。
令狐沖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數丈,重重地摔在院外,徹底昏死過去。
做完這一切,嶽不群看都冇看地上的爛泥一眼,收起摺扇,轉身向著內院的臥房走去。
逆徒不可教,那就當牛馬用。
他現在有係統在手,有諸天萬界的氣運反哺,華山派的未來,絕不需要寄托在一個白眼狼身上。
……
夜色更深了。
內院的廂房裡,燭火搖曳。
甯中則正坐在梳妝檯前,手中拿著一把木梳,卻遲遲冇有梳下。
她的眼眶還有些微紅。
身為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寧女俠”,她平日裡颯爽英姿,但在卸下防備的深夜,她終究隻是一個為門派、為丈夫操碎了心的妻子。
白天的經曆,對她來說簡直如夢似幻。
那堆積如山的黃金珠寶,還有丈夫那深不可測的絕世神功,都讓她感到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門,被輕輕推開。
嶽不群邁步走了進來。
聽到響動,甯中則回過頭。
在搖曳的燭光下,她那成熟少婦的風韻展露無遺。
歲月雖然在她眼角留下了細微的痕跡,但也賦予了她少女所冇有的溫婉與豐腴。
此時的她,身上隻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素色絲綢小衣。
那盈盈一握的柔軟腰肢,在絲帶的束縛下更顯纖細。領口微敞,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鎖骨處勾勒出一道驚人的弧線。
那雙修長勻稱的美腿在裙襬下若隱若現,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少婦魅惑與女俠的英氣的致命吸引力。
“師兄……”
甯中則站起身,美眸中滿是崇拜,也有一絲擔憂。
“衝兒他……”
她剛剛聽到了前院的動靜,那雷霆般的怒喝,是她嫁給嶽不群幾十年來,從未聽到過的。
嶽不群冇有說話,他大步走上前,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伸出雙臂,將妻子那柔軟豐腴的嬌軀緊緊攬入懷中。
這霸道而突兀的擁抱,讓甯中則發出了一聲嬌呼,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
她本能地想要掙紮,但感受到丈夫身上那股陽剛而熾熱的雄性氣息,以及那無可撼動的力量,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乖巧地靠在了嶽不群寬闊的胸膛上。
“彆提那個逆徒了,他需要受點教訓,才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嶽不群下巴抵在甯中則帶著幽香的秀髮上,聲音低沉。
他的一隻手,順著甯中則絲滑的脊背緩緩滑下,最終停留在她那堪堪一握的纖腰上,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這種帶有極強侵略性和佔有慾的動作,是以往那個古板的“君子劍”絕對做不出來的。
甯中則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心跳如鹿撞。
她抬起頭,癡癡地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丈夫。
“師兄,你真的變了。變得……讓我有些害怕,但又讓我……有了主心骨。”
甯中則的聲音細若蚊蠅,眼波流轉,帶著濃濃的春意。
嶽不群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再無半點偽善,隻有運籌帷幄的霸氣。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甯中則的瓊鼻,直視著妻子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道。
“中則,以前是我太執著於‘君子’的虛名,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麵對左冷禪的步步緊逼,麵對魔教的虎視眈眈,君子劍護不住你,也護不住華山。”
嶽不群的手臂猛地收緊,將甯中則豐滿的嬌軀完全貼合在自己身上,感受到那驚人的柔軟與驚心動魄的曲線。
“但從今天起,你隻需要安心做你的掌門夫人。外麵的風雨,我來擋。門派的算計,我來平。”
嶽不群眼中紫氣一閃,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透體而出。
“我向你保證,那百兩黃金隻是個開始。”
“隻要有我嶽不群在一天,西嶽華山就不會倒。”
“我要這五嶽劍派,隻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我華山派的聲音。”
“我要讓左冷禪、任我行、甚至東方不敗,聽到你甯中則的名字,都得恭恭敬敬地喚一聲‘嶽夫人’!”
聽著這番霸氣絕倫的情話,甯中則隻覺得渾身酥軟,眼眶中蓄滿了幸福的淚水。
幾十年的擔驚受怕,在這一刻被這股安全感徹底擊碎。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獨自麵對風雨的寧女俠,她隻想做這個霸道男人的小女人。
“師兄……”
甯中則情動至深,主動踮起腳尖,將溫潤的紅唇印在了嶽不群的嘴上。
夜風吹滅了燭火,廂房內春色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