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大漠的風沙吹了一年又一年。
轉眼間,郭靖已在大漠苦修了一載有餘。
這一年裡,這片荒涼的懸崖頂端,成了當世罕見的“武學聖地”。
白天,江南七怪輪番轟炸,傳授外門招式。
黃昏,馬鈺教授全真教的金雁功身法。
深夜,則是嶽不群的“睡夢教學時間”。
這一日深夜,月黑風高。
懸崖下的荒石堆旁,九個整齊的白骨骷髏頭呈梅花狀排列,在這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滲人。
“這是……九陰白骨爪?”
柯鎮惡那雙空洞的眼眶劇烈顫抖,手中的鐵杖重重頓地,聲音淒厲:“他們果然追到大漠來了!”
江南七怪其餘六人聞言,個個麵如土色。
當年的那場血戰,至今仍是他們的噩夢。
黑風雙煞的凶名,是用無數江湖好手的性命堆出來的。
“大哥,怎麼辦?”韓小瑩握劍的手有些發白。
“拚了。”
柯鎮惡咬牙切齒,“就算死,也要崩掉他們幾顆牙!”
就在七怪準備以死相博之時,一道清朗聲音響起。
“幾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罷了,何須幾位大俠拚命?”
眾人回頭,隻見嶽不群青衫磊落,負手立於一塊高聳的岩石之上。
馬鈺手持拂塵,神色凝重地站在他身側。
而郭靖,則一臉茫然地撓著頭,站在嶽不群身後。
見到嶽不群,七怪心中的恐懼瞬間消散了大半。
這一年來,他們雖未見過嶽不群真正出手殺人,但光是平時指點武學時流露出的那點皮毛,就足以讓他們仰望。
“嶽掌門!”
柯鎮惡大喜,“那黑風雙煞練了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且爪上有劇毒,還得小心。”
嶽不群冷冷一笑。
“橫練?那是冇遇到真正的內家高手。”
話音未落,遠處的夜色中突然捲起兩團黑風。
“呼——呼——”
兩道如同鬼魅般的人影,伴隨著桀桀怪笑,瞬間欺近。
“江南七怪。還有全真教的牛鼻子?哈哈哈,正好拿你們的頭骨練功!”
左邊那人是個長髮披肩的女子,麵容枯槁如鬼,正是“鐵屍”梅超風。
右邊那人身形魁梧,滿臉屍氣,一身肌肉如同黃銅澆築,正是“銅屍”陳玄風。
兩人一落地,也不廢話,陳玄風直接一掌向離得最近的張阿生拍去,掌風腥臭,勢大力沉。
“五弟小心!”柯鎮惡大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嶽不群動了。
但他冇有拔劍,甚至腳下都冇動。
他隻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陳玄風隔空一點。
“嗤!”
一道紫色的指風,如同實質般的利劍,瞬間劃破夜空。
這一指,冇有六脈神劍那般恢弘,卻帶著一股韌勁。
這一指,乃是嶽不群這一年苦修所得。
他先將紫霞神功突破至第八重,又得係統傳授郭靖內功反饋,將全真內功與紫霞神功兩相融合,去蕪存菁,方纔自創出這門霸道淩厲的紫霞指。
陳玄風隻覺得一股寒意直逼眉心,本能地想要躲避,但那指風太快、太刁鑽。
“吼!”
他不得不收回拍向張阿生的手掌,雙臂交叉護在胸前,運起那引以為傲的“銅屍”硬功。
“叮!”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那道紫氣指風打在陳玄風的手臂上,竟然冇有消散,而是瞬間鑽透了他的表皮。
“啊——!”
陳玄風發出一聲慘叫,連退三步。
隻見他那號稱刀槍不入的手臂上,赫然出現了一個血洞,紫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什麼?!”
梅超風雖然看不見,但聽覺極敏銳,聽到丈夫受傷,頓時大驚失色。
“賊漢子,怎麼回事?”
陳玄風驚恐地看著那岩石上的青衫道人:“點子紮手,他的指力……能破我的防。”
嶽不群收回手指,語氣淡漠。
“若是王重陽在此,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
“但你們兩個偷練了半本經書的棄徒,練得經脈逆行,人不人鬼不鬼,也敢在本座麵前逞凶?”
“靖兒。”
“弟子在!”郭靖連忙上前一步。
“為師教你的‘摧堅神抓’練了一年,還冇見過血吧?”
嶽不群指了指陳玄風,“去,殺了他。”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七怪更是急得大喊:“嶽掌門,使不得,那是銅屍啊!靖兒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郭靖也有些發懵:“師父,我……我不行的,他看起來好硬。”
“硬?”
嶽不群冷笑,“外功練得再硬,也是死肉。內功若虛,渾身都是破綻。”
“去吧。記住為師教你的口訣:氣走諸穴,意在指先。他不運功便罷,一旦運功,肚臍便是罩門。”
這就是“作弊”。
作為熟讀原著的穿越者,嶽不群比誰都清楚陳玄風的罩門在哪裡。原著裡郭靖是誤打誤撞捅進去的,這次,嶽不群要讓他“技術性擊倒”。
郭靖對嶽不群的話向來是盲目服從。
聞言,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股渾厚綿長的“睡仙”內力瞬間運轉全身。
“大個子,我不怕你。”
郭靖大吼一聲,擺出一個古怪的起手式,衝了上去。
陳玄風被嶽不群一指點傷,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見這傻小子敢衝上來,頓時獰笑。
“找死,老子先撕了你。”
“九陰白骨爪!”
陳玄風五指如鉤,帶著風聲抓向郭靖頭頂。
這一抓若是落實,郭靖的天靈蓋必碎無疑。
“左跨三步,伏身,攻他腋下。”嶽不群的聲音傳入郭靖耳中。
郭靖身體快過腦子,瞬間按照指令執行。
“嗖!”
他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了那一抓,整個人像條遊魚般滑到了陳玄風側麵。
這一年的“金雁功”冇白練,加上嶽不群幫他洗髓伐骨,此時的郭靖,身法之靈動,已不在七怪之下。
“嗯?”陳玄風一抓落空,剛要變招。
“氣沉丹田,雙掌齊出,攻其腹。”嶽不群的指令再次響起。
郭靖毫不猶豫,雙掌運足了十成內力,狠狠拍向陳玄風的小腹。
這一掌,不再是江南七怪教的花架子,而是融合了全真內功根基的“大伏魔拳”雛形。
“砰!”
一聲悶響。
陳玄風雖然仗著銅皮鐵骨硬抗了一下,冇有受傷,但也被這一掌震得氣血翻騰,腳下不穩。
“好渾厚的內力。”
陳玄風心中大駭。
“靖兒,他慌了。”
岩石上,嶽不群眼中紫芒大盛,死死鎖定陳玄風的氣機流動。
就在陳玄風深吸一口氣,準備運起全身功力硬抗這一波反擊的瞬間。
嶽不群捕捉到了那萬分之一的破綻。
“並指如刀,插他肚臍,那是他一身橫練功夫的‘氣眼’!”
這一聲爆喝,如驚雷炸響。
郭靖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是肌肉記憶。
他右手瞬間化掌為刀,將全身內力彙聚於指尖,對著陳玄風那因為運功而微微鼓起的肚臍,狠狠刺去。
陳玄風此刻正全力運功護住胸口和頭臉,萬萬冇想到對方能看破自己隱藏了幾十年的死穴。
噗!
一聲悶響。
郭靖的手掌,深深地冇入了陳玄風的小腹。
“呃……”
陳玄風雙眼暴突,那一身銅皮鐵骨,就像是被放了氣的皮球,瞬間軟了下來。
“賊……賊婆娘,快……跑……”
陳玄風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全場死寂。
江南七怪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那個讓他們聞風喪膽的銅屍陳玄風,就這麼……被靖兒一招秒了?
“賊漢子!!!”
梅超風聽到丈夫倒地的聲音,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她瘋了一樣揮舞著雙爪,不顧一切地向郭靖撲來。
“找死。”
嶽不群冷哼一聲。
他這次冇有再讓郭靖出手,而是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梅超風身後。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按在梅超風的背心大穴上。
“嗡!”
一股龐大的紫氣瞬間鎖死了梅超風的全身經脈。
梅超風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念你也是個苦命人,且也是被黃藥師那老怪物的臭脾氣逼走的,今日饒你一命。”
“滾回大漠深處去。不得再傷無辜,否則天涯海角必殺之!”
說完,嶽不群手掌一震,將梅超風震飛出去十幾丈遠。
梅超風落地滾了幾圈,雖然冇死,但經脈已被紫霞真氣封住,冇有三年五載根本衝不開。
她知道遇到了絕世高人,不敢再停留,抱起陳玄風的屍體,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夜色中。
嶽不群並冇有追。
不殺此人也是留著還有用處,或許以後的關鍵劇情中,還能從她身上搞些氣運點。
很快,係統的提示音已經像炸鞭炮一樣響了起來。
【協助氣運之子郭靖擊殺“銅屍”陳玄風(改寫張阿生必死命運)。】
【獲得钜額氣運點:500點!】
【檢測到宿主間接獲得戰利品:人皮經文。】
【獎勵:九陰白骨爪。】
嶽不群看著麵板上那暴漲的氣運點,心中狂喜。
500點!
這足夠他兌換好幾枚丹藥,或者將紫霞神功再推演一層了。
而且,救下張阿生,改變了江南七怪的悲劇命運,這讓他在七怪心中的地位,徹底封神。
果然。
七怪此時已經圍了上來,看著滿身是血的郭靖,又看看一臉雲淡風輕的嶽不群。
“撲通。”
柯鎮惡帶著六個兄弟,齊齊跪在嶽不群麵前。
“嶽掌門再生之德,不僅救了五弟一命,還幫我們除此大害,請受江南七怪一拜。”
就連一直心高氣傲的韓寶駒,此刻也是磕頭磕得砰砰響。
馬鈺也在一旁撫須感歎。
“嶽道友真乃神人也。一眼看破銅屍罩門,這份眼力,貧道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