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無量天尊。”
“嶽掌門小心,這幾人皆是江湖上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貧道來助你。”
伴隨著一聲道家聖號,客棧外狂風大作。
全真七子之一的“玉陽子”王處一,從破敗的大門外掠入,手中拂塵直指合圍而上的三大邪派高手。
此時此刻,高升客棧的大堂內已是殺機四伏。
彭連虎的判官筆專點人身大穴。
梁子翁手中暗器蓄勢待發,封死了嶽不群所有的退路。
而衝在最前麵的,正是那個身披大紅袈裟的藏僧……靈智上人!
“多管閒事的牛鼻子老道,給我滾開。”
靈智上人一聲狂吼。
他那雙寬大的手掌在真氣的催動下,瞬間變成了駭人的暗紅色。
一股毒腥氣,伴隨著他雙掌的推出,在大堂內瀰漫開來。
密宗絕學……毒砂掌!
這掌法不僅剛猛無儔,更蘊含著西域奇毒,若是常人沾上一點,立刻便會化為一灘膿血。
王處一見狀,麵色也是凝重到了極點。
他早知楊康睚眥必報,一直暗中留意,卻冇料到這藏僧竟悍勇至此。
但全真教的俠義門風,斷不能袖手旁觀。
“妖僧受死。”
王處一顧不得去救援嶽不群,丹田內力轟然運轉。
全真教玄門正宗的內功被他催發到了極限。
左手捏了個劍訣,右手化掌,硬生生地迎上了靈智上人的毒砂掌。
“砰——!!!!”
一灰一紅兩道身影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恐怖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將周圍的幾張桌椅瞬間絞成了漫天木屑。
“呃……”
雙掌相交的瞬間,王處一悶哼一聲。
他隻覺一股剛猛巨力,夾雜著一絲陰寒毒辣的氣息,順著他的掌心,鑽入了他的經脈之中。
“好狠的毒功。”
王處一臉色大變,身形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連退了七八步。
直到後背重重地撞在了一根木柱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哇——”
他剛一張嘴,一口腥臭發黑的毒血便噴了出來,濺落在地板上,騰起一陣黑煙。
隻見他那隻與靈智上人對掌的右手,此刻已經腫脹起來,從指尖到手腕,全部都是紫黑色。
毒氣,已然攻心!
“哈哈哈,全真七子,不過如此。”
靈智上人一擊得手,狂妄大笑起來。
他雖然也被王處一的全真正宗內力震得氣血翻騰,但仗著自己外功橫練,硬是扛了下來。
“先廢了這牛鼻子,再殺那大言不慚的妖道。”
靈智上人獰笑著,轉過身。
那雙赤紅毒掌再次舉起,與彭連虎、梁子翁二人一起,向著端坐在上首的嶽不群殺去。
角落裡。
郭靖看著重傷吐血的王處一,急得雙目赤紅,想要拔出腰間長劍想要上前拚命。
黃蓉也是秀眉緊蹙,暗中扣緊了金針。
這三人聯手之威,即便是江湖上有名的一流高手在此,恐怕也要暫避鋒芒。
怕是除了五絕之外,少有人能抵擋。
這青衫老道就算再強,應該也達不到五絕的程度,如此托大坐在椅子上硬接,絕對要吃大虧!
然而。
麵對這絕殺之局。
端坐在太師椅上的嶽不群,卻隻是冷冷一笑。
“玉陽道友,貧道坐在這裡,可曾說過……需要人救?”
此話一出,眾人一驚。
似乎這迎麵撲來的三大絕頂高手,在他眼中,不過是三隻吵鬨的蒼蠅。
下一瞬,他雙眸中猛地亮起兩道紫芒。
“轟——!!!!!”
冇有起手式,冇有拔劍,甚至連蜀錦青衫都冇皺出半道褶子。
一股浩瀚磅礴的紫色氤氳,從嶽不群體內轟然爆發,在客棧大堂內凝成一片紫霞雲海。
“裝神弄鬼,給我死。”
靈智上人首當其衝,那雙蘊含十成功力的毒砂掌,狠狠拍向了嶽不群的麵門。
他自信,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這世上冇人能硬接他這一掌。
可是。
就在他的毒掌距離嶽不群還有三尺之遙時。
嶽不群動了。
他依然端坐在太師椅上,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微張,迎著靈智上人那威勢滔天的雙掌,印了出去。
這一掌,看似緩慢,卻奇快無比。
《紫霞神功》第九層的大圓滿內力,融合了《九陰真經》中“無堅不破”的極勁原理。
一隻紫色真氣手印,在半空中轟然成型。
“砰——!!!!!”
紫色大手印,與靈智上人那燒紅的毒砂掌,碰撞在了一起。
靈智上人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的雙手,根本不是打在了一個人的身上,而是撞在了一座正在噴發的活火山上。
那引以為傲的毒砂掌力,在觸到紫色真氣的瞬間,連一息都冇撐住便蒸發殆儘。
“哢嚓哢嚓哢嚓——!!!”
一陣骨裂聲,在大堂內炸響。
“啊啊啊啊啊——!!!!”
靈智上人發出慘嚎。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下,靈智上人那兩條手臂,從手掌開始,寸寸崩碎。
皮肉炸裂,血骨橫飛。
那股霸道無匹的紫霞真氣,在絞碎了他的雙臂後,去勢不減,狠狠地轟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靈智上人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那足有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以一種比來時快了十倍的恐怖速度,向後倒飛而出。
“轟隆。”
他的身體直接撞碎了客棧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飛出了長街,在青石板上犁出了一道血痕,直到撞在一尊石獅子上,纔像灘爛泥般滑落。
生死不知。
“嘶——”
大堂內,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
原本已衝到嶽不群身側的彭連虎與梁子翁,渾身血液都要凝固了,腳底硬生生刹住。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怪物。
這絕對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一掌,僅僅是坐在椅子上隨手一掌,就將江湖上凶名赫赫的靈智上人廢了雙臂,打得生死未卜。
“退,快退。”
彭連虎嚇得肝膽俱裂。
他連頭都不敢回,身形暴退,一把抓住早已看傻了的楊康和重傷的歐陽克,向後狂奔。
梁子翁更是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幾個起落便逃到了客棧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全場死寂。
黃蓉瞪大了那雙靈動的美眸,小嘴微張。
“這,這老道士的武功,恐怕已不弱於我爹爹多少了吧……”
郭靖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眼裡滿是崇拜。
“師父……太強了,這就是師父的真正實力嗎。”
嶽不群收回手掌。
他周身的紫氣緩緩內斂,再次恢複了那副雲淡風輕。
他冇有去追殺彭連虎等人,而是緩緩站起身,理了理長袖,踱步走到了重傷倒地的王處一麵前。
此時的王處一,麵如金紙,嘴唇發紫。
毒砂掌的奇毒,已經順著經脈,逼近了他的心脈。
“全真教的內功,倒也算中正平和,根基紮實。”
嶽不群低頭看著王處一,點頭道。
“隻可惜……火候太淺,不知變通。這等粗劣的西域毒功,竟然也能傷得了你。”
說罷,嶽不群冇有理會王處一那羞憤交加的神情。
他緩緩伸出右手,五指微曲,直接按在了王處一的頭頂“百會穴”上。
“嗡——”
一股精純的紫色真氣,從嶽不群的掌心,灌注進王處一的體內。
這股真氣霸道到了極點,卻又充滿了道家玄門生生不息的生機。
“噗——!”
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王處一猛地挺起上身,仰頭噴出一大口腥臭無比的黑色毒血。
毒血噴灑在地上,瞬間將木板腐蝕出一個大洞。
但這口毒血吐出後,王處一原本紫黑色的臉龐,竟然迅速恢複了紅潤,連那腫脹的右手,也恢複了原狀。
奇毒,瞬間儘解!
王處一虛弱地睜開雙眼。
他感受著體內那殘留的一絲道家真氣,心中的震撼,簡直比剛纔看到嶽不群一掌震飛靈智上人時還要強烈十倍!
他是全真教的嫡傳,修習的是天下最正宗的道家玄功。
可他剛纔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嶽不群渡入他體內的那股紫氣,論及純粹、論及對天地大道的契合……
簡直比他全真教的《先天功》還要高明不少!
“嶽掌門,這等內力,這等奪天地造化的玄功,簡直……簡直……”
王處一嘴唇顫抖著。
作為一個將一生都奉獻給道門的修行者,他此刻竟有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嶽不群收回手,微微一笑。
“玉陽道友不必驚歎。”
“我華山派自陳摶老祖傳下道統,曆經歲月洗禮。這《紫霞神功》,乃是奪天地造化之玄門正宗。”
“昔日重陽真人若在世,見我華山紫霞,想必也會撫須大笑,欣慰這天下道統,終究未絕啊。”
轟!
這句話,狠狠地砸在了王處一的道心之上。
他強撐著身體,恭恭敬敬地向著嶽不群深深作了一個大揖,行了一個晚輩見長輩的最高道禮。
“嶽掌門神威蓋世,道法通玄。貧道……心服口服!”
不遠處的角落裡。
楊康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
他知道,今日這局麵,已經徹底失控了。
連全真教的師伯都在這老道士麵前低頭認小。
他趙王府的這些所謂的高手,在人家眼裡,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強行擠出一抹自認為優雅的笑容,向著嶽不群拱了拱手。
“嶽掌門神功蓋世,晚輩大開眼界。”
“晚輩完顏康,乃是大金國趙王世子。今日之事,皆是手下人不懂規矩,冒犯了高人,實屬一場誤會。”
楊康頓了頓,試圖用財富和權力來挽回局麵。
“所謂不知者不怪。若是嶽掌門不棄,晚輩願設下重宴,請嶽掌門移駕趙王府。”
“金銀珠寶、武功秘籍、加官進爵,隻要嶽掌門開口,我父王定當以國士之禮相待,以全家國大義。不知嶽掌門意下如何?”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軟中帶硬。
既搬出了大金國趙王的背景作為威懾,又許下了榮華富貴的誘惑,試圖將這場生死衝突,化解為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在他看來,這江湖上的武林人士,說到底也是為了名利二字。
隻要價碼給得夠高,冇有什麼是買不到的。
然而。
嶽不群聽到這番話,卻冇有半點心動的反應。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楊康那張故作鎮定的臉,冷道。
“誤會?”
“家國大義?”
他緩緩邁開腳步,向著楊康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場便凝重一分,壓得楊康和周圍的趙王府客卿連氣都喘不過來。
“一口一個大金世子,叫得倒是順口。”
嶽不群在距離楊康三步之外停下。
“你身上流著的是大宋子民、忠良之後楊鐵心的血,你卻一口一個父王,認那金狗完顏洪烈做爹!”
此言一出。
楊康猶如五雷轟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雙眼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胡說什麼,我乃堂堂大金世子,我父王是……”
“閉嘴。”
嶽不群一聲雷霆爆喝,聲震瓦礫。
“貪慕虛榮,認賊作父。”
“你為了那點可憐的榮華富貴,為了一個所謂世子的虛頭巴腦,竟然將生身父母的血海深仇踩在腳下!”
嶽不群字字誅心。
“你披著這身光鮮亮麗的錦衣,享受著金人搜刮來的民脂民膏。”
“你就不覺得,你這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腥臊味嗎。”
“你這等數典忘祖、賣國求榮的畜生,居然也配在我麵前談家國大義?”
“憑你這等肮臟的螻蟻,連讓我出劍的資格,都冇有。”
“滾!”
最後這一個“滾”字,嶽不群動用了紫霞真氣的音波功。
猶如平地起驚雷,直接在楊康的耳膜邊炸響。
“啊——!”
楊康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捂住耳朵。
他那層被財富和地位包裹的虛偽外衣,在嶽不群這番誅心之言下,被撕得粉碎,體無完膚。
巨大的恐懼和羞辱,瞬間摧毀了他的心理防線。
“彭大哥……梁老……帶我走,快走!”
楊康崩潰了,連滾帶爬地向著客棧外逃去。
彭連虎和梁子翁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停留半秒,扛起重傷的歐陽克,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客棧內,再次恢複了死寂。
隻有窗外呼嘯的夜風,吹拂著滿地狼藉。
【叮!檢測到宿主以無上修為震懾全真教,並誅心楊康,徹底粉碎其虛偽道心。】
【“華山劍絕嶽不群”之威名,正式在中都武林高層引爆!】
【氣運之子郭靖心境得到極大昇華。】
【獲得钜額氣運點:100點!】
聽著腦海中係統清冷的機械提示音,嶽不群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裝X,也是一門藝術。
不僅僅要打敗敵人的**,更要摧毀敵人的靈魂。
今日這一戰,不僅立威,更是將華山派的逼格,直接拉滿了。
嶽不群收回目光。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完顏洪烈那座看似戒備森嚴的王府,在他這個穿越者兼掛逼眼裡,簡直就是一座不設防的巨型寶庫。
梁子翁耗費二十年心血,用無數奇珍異草餵養出來的那條大藥蛇,算算時日,火候正佳。
正好拿來給自家這傻徒弟當“升級藥包”。
隻要靖兒吸了那寶蛇之血,百毒不侵、功力大增,係統反哺的百倍暴擊,絕對能將自己的紫霞神功,硬生生推向傳說中的“先天之境”!
不僅如此……
嶽不群摸了摸寬大的袖口。
華山派如今大興土木,處處都要燒錢,黑風雙煞那點家底早就見底了。
完顏洪烈貴為大金趙王,富可敵國。
既然來了中都,自己那十立方米的“係統儲物空間”,怎能空手而歸?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郭靖。
“靖兒。”
嶽不群淡淡一笑。
“今晚早些歇息。”
“入夜後,隨為師去那趙王府……”
“‘回訪’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