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柯銳慘遭打臉!OST女王的絕對壓迫感!】
她點開微博。
熱搜榜前十,有七個掛著她和祁星野的名字。
相關話題閱讀量,在短短半小時內,直接突破了十億大關。
滿屏都是她剛纔在台上,擋在祁星野身前,拿著麥克風手撕柯銳的直拍視訊。
視訊被無數個營銷號和CP粉瘋狂剪輯。
慢動作、加濾鏡、配上極其曖昧的BGM。
尤其是最後一個鏡頭。
燈光暗下的瞬間,祁星野那隻按在她後腰上的手,雖然隻有模糊的殘影,卻被顯微鏡女孩們一幀一幀地截了下來,放大、加紅圈,傳遍了全網。
聞念看著螢幕裏那個言辭犀利、渾身帶刺的自己。
懊惱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一向以“無情工作機器”自居。
在未明聲場的
星芒TV一號演播廳的後台走廊,永遠像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修羅場。
白熾燈亮得刺眼。
空氣中混雜著定型噴霧的劣質香精味、咖啡的焦苦味,以及無數人腎上腺素飆升後的汗水味。
場務們推著沉重的航空箱來回奔跑。
統籌的對講機裏不斷傳出刺耳的電流聲和咆哮。
這是一個沒有秘密的地方。
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在五分鍾內傳遍整個娛樂圈。
聞念站在走廊的陰影處。
她緊緊攥著手機。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不正常的蒼白。
螢幕已經暗了下去,但那幾條爆炸性的熱搜詞條,依然像烙鐵一樣燙在她的視網膜上。
【聞念硬核護夫】。
【祁星野眼神拉絲】。
【雙向奔赴的頂級玄學】。
瘋了。
全網都瘋了。
她引以為傲的理智、她拚命維持的“無情工作機器”人設,在剛才那一瞬間的衝動下,被砸得粉碎。
柯銳那句“拖累了編曲質感”,就像是一根精準紮進她心髒的毒刺。
她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擋在了祁星野的身前,拿著麥克風,用最專業的樂理知識,把內娛最毒舌的樂評人懟得啞口無言。
她甚至不敢去回想,當時站在她身後的祁星野,是用什麽樣的眼神看著她的。
疲憊。
一種從骨髓深處蔓延出來的、近乎虛脫的疲憊,瞬間席捲了全身。
聞念抬起手,捏了捏酸脹的眉心。
她將那副銀色細邊眼鏡重新架在鼻梁上。
冰冷的金屬鏡架貼著麵板,勉強讓她找回了一絲理智。
她現在隻想逃。
離開這個充滿攝像頭和算計的鬼地方,回到未明聲場那間與世隔絕的錄音棚裏。
泡一杯極苦的黑咖啡,把今晚發生的一切,連同A01化妝間裏那個差點失控的吻,統統鎖進記憶的黑匣子裏。
她深吸了一口氣,踩著那雙細高跟,快步朝走廊盡頭的電梯走去。
然而。
在這個圈子裏,墨菲定律永遠是最靈驗的詛咒。
“聞老師。走這麽急,趕著去見誰啊?”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張揚的清亮嗓音,突兀地在走廊轉角處響起。
聞唸的腳步猛地一頓。
眉頭瞬間蹙起。
轉角處的牆壁上,懶洋洋地靠著一個人。
金燦燦的碎發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寬大的黑色連帽衫,破洞牛仔褲上的金屬鏈條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左耳那枚十字架耳釘,閃爍著不羈的冷光。
楚硯。
新生代頂流,祁星野的死對頭。
也是今晚這場大戲裏,最唯恐天下不亂的那隻小惡魔。
他雙手插在兜裏,嘴角勾著一抹惡劣的笑。
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像鎖定了獵物的波斯貓,直勾勾地盯著聞念。
毫不掩飾眼底那抹濃烈的驚豔與佔有慾。
“楚老師。”
聞唸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麵,沒有一絲波瀾。
“錄製已經結束了。借過
“楚老師。”
聞唸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麵,沒有一絲波瀾。
“錄製已經結束了。借過。”
她沒有看楚硯那張足以讓萬千少女尖叫的臉,視線平視著前方,隻留給他一個清冷疏離的側影。
楚硯卻沒打算就這麽放過她。
他往前跨了一步。
高大的身軀直接擋住了聞唸的去路。
空氣中飄來一股甜膩的、帶著侵略性的柑橘調香水味,那是楚硯慣用的味道,張揚且不講道理。
“急什麽啊,聞老師。”
楚硯微微低頭,碧綠色的眼眸裏閃爍著惡劣的光芒。他盯著聞念右眼角那顆極具辨識度的淚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輕佻的笑意。
“剛纔在台上,聞老師為了維護祁星野,可是把柯銳那個老頑固懟得臉都綠了。怎麽,到了台下,卻連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急著落荒而逃?”
聞唸的脊背猛地一僵。
鏡片後的眼眸深處,極快地劃過一抹慌亂,但瞬間又被她用冰冷的理智死死壓住。
“楚老師看錯了。”聞念抬起頭,眼神平靜得近乎死寂,“我隻是在維護我的編曲作品。無論是誰唱,我都不會允許別人拿我的專業做文章。”
“是嗎?”
楚硯輕笑了一聲。
他突然伸出手,似乎想要去碰聞念耳邊垂落的一縷碎發。
“可我怎麽覺得,聞老師對祁星野,好像有點……特別的執念呢?”
他的指尖還沒碰到聞唸的頭發。
“啪。”
一隻骨節分明、青筋微凸的手,從斜刺裏伸出,精準而狠戾地扣住了楚硯的手腕。
走廊裏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驟降至冰點。
聞唸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一股極度熟悉的、帶著極強壓迫感的冷冽雪鬆混雜著淡淡煙草的餘味。
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祁星野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
他依然穿著那身被鐵柱爆改過的高定西裝。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冷白的鎖骨和隱約的胸肌線條。
金屬領帶夾在白熾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那張統一了內娛審美的神顏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
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翻湧著濃稠得化不開的墨色,像是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頂級掠食者。
“楚硯。”
祁星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的手,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幫你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