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靈魂交媾!這就叫靈魂交媾!他們明明連手都沒牽,但我為什麽覺得他們已經把該做的都做完了?!】
【祁星野那個眼神!那個走位!他簡直就像是一頭要把聞念吃掉的狼!】
【聞念好絕!她全程那個冰山臉,配上最後被按住後腦勺時那一閃而過的慌亂,簡直性張力爆棚!】
【“抓到你了”……臥槽,我耳機都懷孕了!這絕對不是演的!這要是演的,我把星芒TV的大樓吃下去!】
【前麵的,結合備采間的“騙子”論……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未明聲場的佛係大魔王 VS 極晝時代的瘋批頂流,這CP我先磕為敬!!!】
舞台上。
燈光終於大亮。
祁星野在燈光亮起的前一秒,極其克製地鬆開了手。
他退後半步,恢複了那副清冷禁慾、高不可攀的老幹部姿態。彷彿剛才那個在黑暗中肆意釋放荷爾蒙、將女嘉賓逼到絕境的瘋子,根本不是他。
他甚至極其紳士地對著台下微微鞠了一躬,金屬領帶夾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聞念站在原地。
她沒有鞠躬,也沒有看台下瘋狂的觀眾。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背後的鏤空處,彷彿還殘留著祁星野剛才走位時帶起的冷風。
她的右手死死垂在身側,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的軟肉裏,用那種尖銳的刺痛感,拚命維持著自己搖搖欲墜的理智。
高保真降噪耳機裏,季風在喊卡,工作人員在歡呼。
但聞念什麽都聽不見。
她的耳邊,隻有祁星野剛才那句低啞的“抓到你了”,像是一道魔咒,在她的腦海裏瘋狂回蕩。
她微微側過頭,用餘光瞥了一眼身旁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
祁星野並沒有看她,但他那微微揚起的下頜線,和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病態興奮,都在無聲地昭示著他的勝利。
聞念閉了閉眼睛,右眼角的淚痣在冷光下顯得格外淒豔。
她知道,黎曼連夜製定的那份《防爆避嫌指南》,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張廢紙。
她也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理智、克製、以及那層“無情工作機器”的麵具,在祁星野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瘋狂攻勢下,根本不堪一擊。
這場被全網封神的巔峰演出。
這場被譽為“靈魂交媾”的極致舞台。
根本不是什麽事業的巔峰。
而是她全麵潰敗、徹底墜入祁星野為她精心編織的獵網的,真正開始。
一號演播廳的穹頂白熾光,在漫長的五秒死寂後,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刺目的光暈瞬間剝奪了黑暗賦予的曖昧與庇護。
全場沸騰。
尖叫聲、口哨聲、幾乎要掀翻頂棚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從四麵八方的觀眾席砸向舞台中央。
聞唸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依然站在原地。
背脊挺得筆直,極簡的冷色係真絲襯衫在強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隻有被暴力剪裁出的後背鏤空處,那一小片肌膚,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很冷。
演播廳的冷氣開得很足。
但她的耳廓卻燙得驚人。
“抓到你了。”
那四個字,帶著低音炮特有的顆粒感,混合著祁星野身上極具侵略性的濕潤雪鬆香,像是某種無法拔除的倒刺,死死紮在她的神經末梢。
她沒有轉頭。
絕不轉頭。
她甚至能感覺到,祁星野就站在她身側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個男人剛剛退開半步,重新披上了那層清冷禁慾、無懈可擊的“老幹部”皮囊。
星芒TV的主持人拿著手卡,滿頭大汗地跑上台,試圖控製住這近乎失控的現場秩序。
“太震撼了!真的是太震撼了!感謝兩位為我們帶來的這場……堪稱藝術品的視聽盛宴!”
主持人的聲音在發飄。
控製室裏。
總導演季風死死盯著監視器上飆升的實時收視率曲線,興奮得一把扯開了領帶。
“切近景!給評委席!給柯銳特寫!”
季風對著對講機狂吼,“衝突!我現在需要衝突把熱度徹底焊死!”
舞台上,聞念微微垂下眼睫。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肺腑裏殘存的雪鬆冷香強行壓了下去。
理智回籠。
麵具重新戴好。
她又變回了那個未明聲場裏,對萬事萬物漠不關心的工作機器。
“接下來,有請我們的專業鑒賞團,對本場首演進行點評。”主持人終於走完了流程,將燙手的山芋扔給了台下。
追光燈瞬間橫掃。
精準地落在了評委席正中央。
柯銳。
業內出了名的“毒舌刺頭”,極度厭惡流量與飯圈文化的頂級樂評人。
此刻,他正襟危坐。
一身複古西裝,中分長發梳得一絲不苟。金屬圓眼鏡後的雙眼,透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犀利。
他手裏那把標誌性的摺扇沒有開啟,而是被他緊緊攥在手裏。
他拿起了麥克風。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極晝時代的粉絲們在台下緊張地攥緊了燈牌,所有人都知道柯銳的嘴有多毒,他曾經在一檔直播裏,把一個當紅小鮮肉罵得當場痛哭退賽。
聞念握著麥克風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做好了準備。
這首曲子的編曲極其大膽,她用了大量不和諧的合成器音效,甚至在副歌部分刻意壓低了伴奏的頻段。
這種帶有強烈個人風格的“實驗性”編曲,在柯銳這種講究正統樂理的老派評委眼裏,極有可能被批得體無完膚。
她需要這種批評。
她需要柯銳用最冰冷的專業術語,來澆滅她此刻狂跳的心髒,來幫她徹底從剛才那場失控的“靈魂交媾”中抽離出來。
“聞念。”
柯銳開口了。
聲音透過頂級的音響裝置,傳遍了演播廳的每一個角落。
聞念抬起頭,銀色細邊眼鏡後,目光清冷而專注。
她微微頷首,姿態謙卑卻不卑微:“柯老師。”
“絕了。”
柯銳吐出兩個字。
全場愣住。
柯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屬圓眼鏡,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毫不掩飾的激賞與狂熱。
“我來錄製《絕對音浪》之前,圈裏所有人都告訴我,這不過又是一場資本喂給觀眾的工業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