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幫即將參加新訓的主官組著團的來找胡一鳴，指定是冇憋好屁。
說白了，他們就是想和胡一鳴商量商量怎麼“分贓”的！
彆看今年的新兵人數不少，加起來足足有六七百人。
可實際上，能被各位看上眼的尖子，也就那麼二三十個，團裡這麼多連隊肯定不夠分。
這種時候，那就得達成“共識”，先可著這些直接參與新訓的主官挑人，甭管最後收穫咋樣，至少也能撈個“保底”回去。
看起來，這似乎是個非常公平的方案，參與新訓的主官都能落得好處。
但如果這些主官之中...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形魅魔！”
那這種均分製度，對人家來說顯然不太公平。
很遺憾。
今年的新兵營裡. ..就有這麼一個近乎於“人形魅魔”的存在。
那就是趙衛紅！
趙衛紅魅不魅的. ..暫且放在一旁。
他有多邪性. .在座的各位主官可都是知道的！
在趙衛紅冇來446團之前，誰敢想象自己能帶出一個建製排的先進分子？
趙衛紅不光敢想，居然還辦到了！
各位主官是生怕趙衛紅到新兵營略施小計，便把今年的所有尖子囫圇個的打包走了。
所以纔想了這麼個不是主意的主意，打算找胡一鳴商量商量。
在部隊，凡事都講究個“不看僧麵看佛麵。”
彆看趙衛紅現在級彆高，本事大。
但要是他的老領導，也就是胡一鳴答應了這件事，趙衛紅就算不情願，也得賣胡一鳴一個麵子。誰曾想！還不等各位主官施展畢生所學狠狠地忽悠胡一鳴，便在紅二連的連部得知了一個宛如晴天霹靂的訊息！
“你...你再說一遍.！”
“你要和誰搭班子了！？”
看著一眾主官如臨大敵的模樣。
上一秒還怔怔出神的胡一鳴，忽然挺直了腰桿，露出了一個足以稱之為“妖嬈”的笑容。
“老趙啊！要不說上級首長有眼光呢！”
“給咱倆安排到一起，那就是雙劍合璧，所向披靡！”
“行了，多的話就不說了，等咱們見麵再慢慢聊！”
“連裡來了一堆叫花子，我先給他們打發走...”
“砰！”
聽到這，為首的四連長終於忍不住了，直接拍了桌子，破口大罵！
“糊老二，你他孃的說誰是叫花子呢！”
胡一鳴不慌不忙的掛斷電話，氣定神閒的表示道。
“我又冇說你，你這麼急著對號入座乾啥？”
“各位可都是我的好戰友，好同誌！”
“我怎麼會說你們是叫花子呢？”
“那麼..各位大駕光臨，到底有什麼事啊？”
胡一鳴的態度很明確，擺明瞭就是不想給這群主官“扯關係，講感情”的機會，公事公辦的樣子令人感覺格外陌生。
各位主官看在眼裡，氣的牙根直癢癢，卻不得不在心裡控製著自己。
不能和這狗東西一般見識！
兵仙都還受過“胯下之辱”呢！
為了自己連隊的發展，為了改製之後的大計！
現在給這狗東西低個頭，讓他高興一會，不算什麼！
雖說眾主官心裡差不多都是這麼個想法。
但要他們率先向胡一鳴低頭..卻是有點費勁。
隻見各位主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肯率先開口。
而胡一鳴現在可謂是春風得意，占儘先機！
見各位主官不開口，他還懶得和他們廢話呢！
“都不講話？那看來是冇事？”
“既然冇事的話，勞煩各位讓讓，我得提前去食堂吃飯了。”
“唉..一晃幾個月冇見老趙了，我這個心裡啊...實在是想的很呐！”
眾主官：“”
見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四連長終於忍不住了！
“你給我等會！”
老四，好樣的！
見四連長終於主動承擔起了重任，其他主官紛紛向他投去了充滿讚賞的目光。
而四連長也表現的非常硬氣，攔住胡一鳴後，便挺直腰桿，龍行虎步的來到胡一鳴身前，一把便將他拽回了椅子上。
“誒？怎麼著？你還要跟我動手是咋的。”
話音未落。
便見胡一鳴的麵前，突然多出一根香氣醇厚的香菸。
華子。
還是軟包的。
見狀，胡一鳴擡起頭，順著遞來香菸的手臂一路向上，看到了四連長的那張大臉。
隻見上一秒還氣勢洶洶的四連長，這時卻是笑的跟朵花似的，另一手還非常嫻熟的摸出火機，伸到了胡一鳴麵前。
“老胡...抽菸.”
“這是哥幾個特意給你買的，抽完了我這還有一包.”
胡一鳴也不客氣，往嘴裡一叼就開始閉眼享受，還不忘點評一番。
“嗯！不錯！”
“要不怎麼說這煙貴呢！”
“一分錢一分貨啊！”
這還冇完。
四連長又跑到胡一鳴身後，直接拿出了勾踐當年忍辱負重的架勢，主動伸手，給胡一鳴捏起了肩膀。“怎麼樣？老胡？這力道可以不？”
“誒...真彆說.哎喲。”
“老四啊，你這確實有手法啊！”
“趕明個我讓小王上你們四連學學。”
“你是不知道啊，我這個老腰啊，一到陰天就難受！”
“好..好..好！”
四連長咬著牙答應下來，硬生生的捏到胡一鳴把煙抽完。
他這才收回雙手，向著胡一鳴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老胡啊. ..哥幾個找你也冇彆的事。”
“咱們這不是要去帶新兵了麼！今年的名額多搶手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尋思著，咱們哥幾個到教導隊，出人又出力。”
“冇道理讓那些冇來參加新訓工作的人，把咱們的工作成果都帶走吧？”
“所以啊，我建議咱們這些參加新訓的乾部，達成共識，締造一個協議！”
“今年的兵，咱們這些連隊，勻乎著挑，將來下連也方便把自己相中的苗子帶回去.”
“可以！”
出乎四連長等人的意料。
他們本以為胡一鳴會“狗仗人勢”，打算把今年的好苗子包圓！
誰曾想，四連長的話剛說到一半，胡一鳴便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彆誤會。
胡一鳴並不是被四連長的“華子”與按摩收買了。
而是他很清楚，就算有趙衛紅在，他也不可能把今年新訓最優秀的新兵都帶走。
至少他胡一鳴，冇這個本事。
而趙衛紅就算是有這本事，也冇必要乾這種得罪人的事。
再出色的新兵，那也是新兵。
想要挑起大梁，能堪大用，最快也得是入伍第二年往後的事了。
各位主官之所以對所謂的“尖子”，如此狂熱。
並不是指望著這些“尖子”，能出成績，而是不想讓今年的新兵拖了整個連隊的後腿。
這個道理，胡一鳴也是心知肚明，自然不會讓把事情做絕。
見胡一鳴居然答應的這麼乾脆，四連長先是一愣，隨即立馬喜不自勝的確認道。
“我說老胡，咱們都是軍人，還是大老爺們，一口唾沫一個釘！”
“這事既然你答應了，那咱們就說定了？”
說罷，四連長就像是生怕胡一鳴反悔，立馬從兜裡摸出剛開封的華子，猶豫片刻後，便有些肉疼的塞進了胡一鳴手裡。
彆看他們都是主官，平日裡威風八麵。
可每個月的收入，在當今這個社會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像四連長這種當了十幾年的上尉連長，現在一個月的工資算上各種補助，才四千出頭。
雖說隨著446團的各項硬體改善以及夥食費的提高，基層之中，漸漸流傳出了“要漲工資”的流言。但流言之所以是流言，正是因為冇人能確定這條訊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並且四連長還得養家，絕大部分工資都得打回家裡。
這一包華子，差不多是他這個月三分之一的“私房錢”了，四連長能不心疼麼！
而胡一鳴也不客氣。
主動送上門的煙，哪有不要的道理？
“來一根不？”
四連長呆呆的看著胡一鳴，拿著自己剛剛塞給他的華子，給自己散煙. . .一時間是百感交集，差點就罵出聲了！
做人不能這麼不要臉！
罵歸罵，四連長手上也冇客氣，立馬接過來就點上了。
還行，至少抽了一根，也讓老胡這狗東西答應了“均分”的計劃。
四捨五入一下..這錢冇白花！
四連長悶悶不樂的抽著煙，在心裡拚命的安慰自己，同時心如刀絞的看著胡一鳴拿著自己的煙，給其他主官散了一圈。
敗家子你！
這可是華子！誰家散煙是拿華子散的？
四連長心裡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氣，就連嘴裡的華子都感覺冇滋冇味的。
眼看一根華子已經燃到了屁股，四連長半點都冇有猶豫，直接朝胡一鳴伸出了手。
“再來一根。”
“行行行，給你給你。”
此言一出，四連長就像是打了個大勝仗似的，臉上再一次出現了笑容。
但很快。
他就後悔抽這根菸了。
“咳咳。”
見眾人差不多都抽完了，胡一鳴清了清嗓，忽然站了起來。
“各位同誌。”
“既然華子都抽了，那我叫兩句，冇問題吧？”
話音落下。
四連長以及其他主官臉上剛剛露出來的笑容，漸漸的淡了下去。
“是不是該吃飯了？”
“對！到飯點了！”
“內什麼！老胡啊，我們就先..”
“你們要是敢走，那挑兵的時候. ..老趙會做什麼，我也不敢保證！”
一聽這話，四連長當場就急了！
“糊老二！你你你...你壞透了！”
“剛纔不是答應的好好的嗎？放個屁的功夫都冇有，你就反悔了？”
四連長可謂是又氣又急，說話的音調都情不自禁的高了幾分！
一包華子都搭上了，不著急那就怪了！
“我也冇說要反悔啊？”
相較於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的四連長，胡一鳴可謂是氣定神閒，大有“一切儘在掌握中”之感。“但是吧...這件事，得加上一個小小的附加要求。”
四連長和其他主官交換了一下視線，雖有心拒絕，但又生怕胡一鳴又祭出趙衛紅，隻好咬著牙，悶悶的點了點頭。
“你說！”
“其實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
“就是這挑兵的時候，得讓我們二連. ..不，是一連，新訓一連先挑！”
話音未落。
便見另一位主官瞪著眼睛，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憤怒道！
“不行！”
“讓你先挑？”
“糊老二啊糊老二，你真是不要你那個大臉了！”
“這麼多年的戰友，咱們誰不瞭解誰？”
“你他孃的挑完了！哪還有我們什麼事？”
麵對這番近乎於人身攻擊的話語，胡一鳴卻是半點不怒，反而還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你看！又急！”
“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我們一連先挑，不代表會把尖子都帶走。”
“既然要均分，那咱們就分的均勻點，公平點！”
說著，胡一鳴隨手扯了張紙，示意各位主官湊近一點，便拿起筆，在紙上演示開了。
“你看，新兵入營之前，咱們這群主官，就能拿到新兵的部分資料。”
“比如入伍地點，姓名籍貫啥的。”
“那咱們就這樣，凡是從什麼塔溝. ..體校出來的特長生，咱們就均分！”
“然後再根據新兵的入伍地點，學曆，籍貫等要素，同樣在各個連隊之間進行均分！”
“雖說這些資訊冇辦法直觀反應新兵的素質，但大家機會均等，無非就是抽獎，在新兵到隊之前，就把各個新兵的去向定下來！”
“當然，這其中可能還會伴隨一些突發情況。”
“但咱們哥幾個，那都是老戰友了！”
“就算真有情況，也可以慢慢商量了！”
聞言，各位主官立馬不約而同的朝胡一鳴翻了個白眼，一時間誰都冇有出聲。
雖然胡一鳴這套方案，看起來要比四連長的提議更加公平。
但最先進行挑選的一連，在這套方案中依舊能夠占據相當的優勢，令各位主官很難接受這套方案。見此情景，胡一鳴也不廢話，立馬用最柔和的語氣，說出了最硬氣的話！
“唉，我這也年紀大了，跟不上時代了。”
“提出的方案，難免會有不足的地方。”
“這樣吧，要不然這事咱們先擱置一下！”
“等到了教導隊，再讓老趙和你們談！”
“你們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