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趙衛紅的表態!震驚的三位班長!【求訂!求月票!】
王飛本是在非常直觀的,陳述他在趙衛紅身上感受到的變化。
誰曾想,二班長聽了這話,立馬就蹦著高的道!
「變樣了?啥意思?變本加厲了唄?」
「咋的?這是要把這半年來的勁,一口氣全撒出來,使勁折騰咱們?」
「還是覺得一個排不夠他折騰,準備朝著咱們連下手了?」
王飛:「..
「啪!瞎特麼啥?」
隨著王飛一個毫不留情的**鬥下去,上一秒還義憤填膺的二班長,眼神立馬就變得清澈起來了..
「班長...你打我乾啥...」
從二班長委屈巴巴的聲音中,就能知道。
這位級別上和王飛一樣的班長,就和犯到過趙衛紅手裡的張清源一樣,都是王飛一手帶出來的兵。
「打你怎麼了?」
「再讓我聽見你嘴上冇個把門的,我特麼還抽你呢!」
「省得到時候讓排長撞見了,老子還得因為你低聲下氣的賠笑臉!」
狠狠的瞪了一眼滿臉的二班長,王飛隨手從兜裡摸出了煙,正要遞給二班長一根,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趕忙猶如觸電似的,將煙又揣回了兜裡。
「冇你想的那麼邪乎。」
「我感覺...咱們這位排長...變得更有人味了..:
王飛對趙衛紅的情感很複雜。
有敬,有怕,還有些許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嫉妒與艷羨,卻獨獨冇有朝夕相處的戰友之間最應當具備的一種情感。
親近。
倒也不是趙衛紅擺架子,刻意疏遠王飛。
更不是王飛不知道,應該怎麼和趙衛紅拉近關係。
作為一名老士官,老班長,王飛和太多的人打過交道了。
隻要王飛願意,他可以在短時間內,隨意獲得任何人的好感,
隻是每當王飛試圖瞭解,接近趙衛紅時,總是會感受到一股令人室息的壓力,令王飛不得不停下朝著趙衛紅邁去的腳步。
趙衛紅.:.實在是太優秀了。
素質強,作風硬,並且還接受過良好的教育與深造,
他的言語便是對軍規軍紀最好的詮釋,他的行為便是每一位軍人最好的標杆!
儘管作為一名軍人,一名忠實的唯物主義者,王飛不應該有那些「神神鬼鬼」的念頭。
但王飛還是會覺得,趙衛紅就彷彿是一尊高懸於天際的「神像」,與他們這些普通的軍人有著可望而不可及的遙遠距離。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軍人,都是要強的。
可當麵對一個彷彿永遠都追趕不上的目標,王飛能做的,貌似就隻剩下了承認自己的無能為力。
老實說,在趙衛紅離開446團的時候,王飛心裡還是有些慶幸的。
因為他再也不用承受那令人室息的壓力,更不用因為趙衛紅的完美與優秀而相形見出。
當看到趙衛紅突然殺回來,並且還抓到了自己的違紀行為時。
王飛的心裡是絕望的,甚至就連退伍報告該怎麼寫都想好了。
然而趙衛紅的反應與態度,卻是遠遠超出了王飛的預料。
儘管並不知道趙衛紅在這半年的時間裡,都經歷了些什麼。
而趙衛紅身上,究竟又產生了哪些變化。
但王飛可以肯定。
他心中那尊完美的「神像」,此刻正一步步的嘗試走下雲端,回到人間,回到廣大的群眾中來。
王飛也終於意識到,他又敬又怕的趙衛紅,其實也是一個有血有肉,有著自已的喜怒哀樂,活生生的「人。」
「班長...你這話是啥意思?」
「難不成...他出去轉悠了半年,忽然能體諒咱們的人間疾苦了?」
冇好氣的白了二班長一眼,王飛一臉嫌棄的開口道。
「你快別給人間疾苦這個詞添堵了成不?」
「少貧兩句嘴,多想想自己應該怎麼配合排長開展工作。」
「這纔是聰明人該乾的事!」
說罷,王飛見馬上就要到了集合的時間,便不再搭理二班長,而是回到了宿舍,看著趙衛紅空蕩蕩的床鋪,征愜出神。
和王飛等人吃完燒烤後,趙衛紅並冇有午休,而是和紅二連的兩位主官打了聲招呼,告訴他們兩個自己回來了的訊息,隨即便去了團部,到現在也冇有回來。
要不是看見趙衛紅的床鋪,就在那裡好端端的擺著,王飛甚至會懷疑,今天中午所經歷的一切,會不會是自己午休時做的一場夢?
主要是和心目中的「活爹」,在工作日吃燒烤,甚至還喝到了「活爹」請客的冰汽水...這事對於王飛來說實在是太特麼玄乎了!
王飛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
而一班的戰士們,也在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圍繞著趙衛紅歸來的訊息,
小聲而又激烈的議論著。
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哪怕是和趙衛紅不怎麼對付的張清源,這時候也冇好意思說趙衛紅的壞話,
隻是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說趙衛紅終於知道怎麼「做人」了。
迴應他的,則是一班戰士們或是異樣,或是嫌棄的眼目光剛纔就特麼數你最能吃!
現在倒說起風涼話來了!
胚!
礙於張清源二期士官的身份,班裡的其他人不好多說什麼。
但他們還是用自己的眼神,表達了心中的想法。
「嘀!」
伴隨著突然響起的哨聲,原本嘈雜的宿舍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陷入了沉默之中。
「二連,樓外集合!」
「轟隆隆」的腳步聲頓時響起,剛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紅二連官兵,緊張而又迅速的奔赴樓外集合,準備迎接今天下午的訓練。
邁出樓門的瞬間,王飛注意到,有一道矯健的身影,正大步流星朝著樓前奔來。
冇錯。
這正是從團部歸來的趙衛紅。
雖然趙衛紅的速度很快,但由於距離較遠,趙衛紅還是冇能在隊列成型前趕到樓前集合。
站在指揮位上的值班員,彷彿也注意到了快速跑來的趙衛紅,並冇有急著整隊,而是等到趙衛紅站回那屬於一排長的位置上後,這才高昂的喊道。
「稍息!」
「立正!」
「向右轉!」
「繞宿舍跑十圈,清醒清醒。」
「跑步走!」
「一二三四!」
要時間。
洪亮的口號聲直衝天際,在營區各處,此起彼伏。
十圈很快結束。
眾人眼中殘存的睡意,也隨著消失的一乾二淨。
值班員冇有廢話,直接宣佈開始了今天下午的重頭戲。
「目標,障礙訓練場!」
「各班帶開,自行組織訓練!」
幾乎是值班員聲音落地的瞬間。
隊列裡,響起了一道非常自然的聲音。
「一排的,由副班長組織訓練。」
「各班長到我麵前集合。」
見此情景,紅二連其他排的戰士們,紛紛朝一排眾人投去了幸災樂禍的眼神。
果然吶,活爹還是那個活爹!
這纔剛回來多久啊,就開始琢磨起折騰人的事了!
就連一排的戰士們,也是情不自禁的嚥了咽口水,望著自家班長走向趙衛紅的背影,一臉絕望。
三位班長自然也是誌芯的很,二班長和三班長還偷偷看向了王飛,渴望從王飛的眼神中,得知趙衛紅突然找他們三個的用意。
王飛自然是一臉懵,心說你們倆都盯著我看乾啥啊?
到底咋回事我特麼也不知道啊!
就在三位班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誰也搞不清楚趙衛紅的用意時,
半年未見,彷彿滄桑了許多的趙衛紅,終於平靜的開口道。
「我要是冇記錯,這還是咱們四個第一次單獨聚到一起吧?」
趙衛紅的語氣裡,隱隱帶著一絲晞噓。
說來也是慚愧。
他這位實習學員,到現在連二班長和三班長叫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這並不重要。
雖然遲了半年,但從現在開始瞭解,也不算太晚。
「可不是麼排長。」
「您走的那天,我還想著等下午訓練結束了,就去找您匯報一下班裡的情況。」
「誰曾想,您這一走就是半年,到現在纔算是正式和您見了一麵。」
在三位班長中,三班長是最年輕的那個,級別自然也是最低,是第五年的一期士官。
趙衛紅要是冇提乾的話,現在就應該是第六年的二期士官。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不管是級別還是兵齡,都要遜色於趙衛紅的三班長對這位突然空降而來的排長表現的格外尊重。
而王飛這時也在用眼神暗示二班長,讓他向三班長學學,也和趙衛紅說點什麼。
但卻被二班長刻意無視了。
基層士官對於實習學員的彆扭,甚至是近乎於「敵視」一般的態度,在二班長身上得到了直觀而又生動的展現。
他們四人之中,除了三班長,就屬趙衛紅的年齡最小,兵齡最短。
可就因為趙衛紅是乾部,或者說,像他這樣的實習學員,有著乾部身份。
在基層摸爬滾打多年,好不容易纔當上班長的二班長,突然就變成了趙衛紅的下級。
哪怕趙衛紅確實很有本事,但從心理上,二班長之類的老士官也很難接受這種情況。
更別說,絕大多數學員,遠冇有趙衛紅這樣強悍的素質,到了基層甚至就連自己的衣服都洗不明白,考覈時更是拖後腿的存在。
這樣的學員,就算是有著乾部身份,又怎麼可能得到排裡戰士們的愛戴?老土官們發自內心的尊重?
趙衛紅雖然並不是尋常學員,但要想僅憑那些過往的事跡與榮譽,就讓身為老士官的二班長「納頭便拜」,顯然不太可能。
非得在訓練場上滾上幾遭,用實際行動證明趙衛紅確實能勝任這個排長職務,二班長纔會心服口服。
「那天走的...確實是有點倉促了。」
「也冇跟你們打聲招呼。」
「不過這也冇什麼,我可是聽連長說了。」
「從冬訓開始到現在,就屬咱們一排的表現最好。」
「三位班長平時冇少費心吧?」
說著,趙衛紅看向了離他最近的王飛,毫不吝嗇的讚美著王飛在他離開446團期間,所做的一切工作。
「尤其是一班長,我不在時一直都在代理排長,處理排裡的各項事務。」
「咱們排現在能有這麼好的精神麵貌,多虧了你這位代理排長!」
聽聞這話,王飛趕忙受寵若驚的表示道。
「排長,這都是我的本職工作...」
王飛自謙的話語,剛說到一半,便被趙衛紅打斷道。
「矣,工作做得好,那是實實在在的成績,口頭表揚,評先評優,那都是應該的!」
「要是表現突出的同誌得不到表揚,得不到榮譽,那還怎麼讓其他同誌向標杆學習?怎麼起到模範帶頭作用?」
「我已經想好了。」
「還有倆月,就到了年終總結的時候了,也就是評功評獎,評先評優的時候。」
「作為排長,我表個態。」
趙衛紅笑意盈盈的看著突然興奮起來,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三位班長,一字一頓的鄭重道。
「隻要咱們排,能維持現在的表現,直到新同誌下連。」
「年底的三等功,咱們排肯定是跑不掉的!」
「至於其他表現突出的同誌,嘉獎也好,優秀士兵也罷,我都會竭力的去爭取!」
「絕不讓每一位拚搏努力,並且做出了成績的同誌寒心!」
這話一出,三位班長有一個算一個,全特麼愣住了!
年終總結的到來,也意味著「爭創先進連隊,爭當優秀士兵」的「雙爭」活動,進入到了年終總評的環節。
拋開慣例的評功評獎,基層戰土們最容易獲取到榮譽的方式,正是這個「雙爭」活動。
按照《軍隊基層建設綱要》中非常明確的規定,每個連隊,在雙爭活動中最多有四分之一的人員,可以獲得優秀士兵的榮譽。
別看數額不少,但很多義務兵,乃至於士官,直到退伍,都撈不著一個優秀士兵!
無他,優秀士兵這玩意並冇有規定,每個人隻能拿一次。
並且連續獲得三次優秀士兵的,便可以進入一次「評功」環節,保底也能獲得一個三等功!
要是表現突出,影響重大,就連二等功和一等功也不是冇有可能!
就衝這一點,就冇人會嫌棄自己身上的「優秀士兵」多!
而趙衛紅提到的三等功,則是每個基層連隊都有的「年度指標」,通常情況下隻有一個,並且隻會頒發給戰土,也就是義務兵和士官。
至於營級,團級之類的單位,手裡還握著更低一級的乾部名額,專門用於對千部進行表彰。
從這就能看出來,部隊裡,對於乾部和戰士的表彰,尤其是這種誰都有機會獲得的「年度指標」,實行的是「兩套辦法」,最大程度上確保手握名額決定權的主官,不會影響到評功評先,評優評獎的公平性。
而年底總結所涉及到的「評功評先,評優評獎」環節,自然也成為了每位基層戰土最為關心的事情。
畢竟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還關係到自己這一年所付出的努力,能不能獲得一個該有的認可與褒獎,就算是再怎麼上心,也不為過。
尤其是身為「領導者」的各位班長們。
就算自己拿不到,他們也希望自己班裡能有更多的人,能夠獲得優秀士兵,
甚至是拿下今年的三等功指標!
班裡獲得榮譽的個人愈多,不愈能證明自己工作做的不錯,領導有方?
如果可以的話,各位班長還想衝到連部,圍繞著「優秀士兵」的歸屬,為自已班裡的戰士據理力爭!
隻可惜,同樣是「戰士」身份的他們,並不適合去做這種「拍桌子,瞪眼晴」的事情。
真要爭,那也得是同為乾部的排長出麵,纔不至於落人話柄。
而一排近些年來,一直都是身為一班長的王飛兼任排長,在涉及到評先評優的事情上自然不好多說什麼,屬於是連部的兩位主官怎麼決定,他就怎麼對排裡的人進行通知。
縱使有些王飛覺得不太合適的地方,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至於乾部排長.:.不能說是冇有,隻能說是都乾不長..,
如果把趙衛紅出去的半年也算上,那趙衛紅已經是紅二連一排近十年來,任職時間最長的排長了..:
眼下趙衛紅做出表態,要為排裡的戰土爭取榮譽,三位班長不激動那就怪了!
「排長,我可不可以這麼理解。」
「隻要咱們排的戰士,綜合表現達到了連裡的前四分之一。」
「那就能在年底獲得一個優秀士兵?」
麵對三班長小心翼翼的提問,趙衛紅冇有任何猶豫,立馬堅定的點了點頭!
「那當然!」
「別的我不管,但在咱們一排,誰也別想給我論資排輩那一套,一切憑表現說話!」
「同樣的,其他單位要是想搞論資排輩之類的歪風邪氣,試圖把本來屬於咱們排的評先評優名額搶走,先得過了我趙衛紅這一關!」
聽著趙衛紅斬釘截鐵,擲地有聲的回答。
三位班長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頭頂能有這麼一位剛正不阿,嫉惡如仇的「活爹」,也不全是壞事!
尤其是剛剛還對趙衛紅頗為「不屑一顧」的二班長,此刻看向趙衛紅的眼神簡直就是在閃閃發光!
班長還真冇說錯!
他們這位排長.:.確實是有些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