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完辣!全特麼完辣!趙衛紅回來辣!【求訂!求月票!】
「哈哈哈,你們幾個小子,表現的不錯,冇給咱們一班丟臉!」
446團,紅二連。
身為一班長的王飛正著滿嘴的大牙,很是得意的對著身前有些侷促的幾道身影訓著話。
這幾人的肩膀上,都掛著代表老兵身份的「二拐」軍銜,可站在隊列裡的模樣卻是非常緊張,一點也冇有第二年老兵那種「意氣風發,無所顧忌」的架勢。
一看就知道是剛從新兵普升不久,還冇有適應自己「老兵」的身份。
更別說,眼下新兵還冇下連,都在教導隊接受新訓呢。
冇了新一批的新兵作為襯托,縱使他們肩膀上已經掛著了兩拐軍銜,也依舊隻能算是稍微成熟點的「新兵。」
「班長.:.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您不是說了嗎,在外麵,咱們都是紅二連的兵,要擰成一股繩,為咱們連增光添彩!」
「可要是回到連裡,誰也別想在咱們一班麵前拔尖!」
「尤其是我們現在都當上老兵了,就更得努力表現,給新兵打好樣!」
聽著老兵微微有些顫抖,但依舊顯得十分硬氣的回答,王飛臉上的笑容頓時更濃鬱了。
「嘿,看來確實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不錯!咱們一班的兵,就是事事都要拔尖,不然咱們憑什麼被稱為尖刀班?」
說著,王飛很是隨意的揚了揚手,指尖所指的方向赫然擺放著幾個滿滿登登,正散發著濃鬱香氣的塑膠袋。
「班長是個講信用的人,答應你們的事一定做到。」
「這頓燒烤也不用你們出錢AA,班長請了!」
「但是我得給你們說好,冬訓這纔剛剛開始,別因為現在的表現不錯,就給我吊兒郎當的,不把冬訓當回事!」
「要把這股勁給我堅持住了!」
「冬訓雖然苦了一點,但對於咱們軍人,尤其是你們這群剛掛上兩拐軍銜的新兵蛋子們來說。」
「能把苦日子過成好日子,那纔是真正的本事!」
王飛的這番話,結合上一旁香氣愈發濃鬱的燒烤,暗示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被躁了快一年的老兵們,對於王飛的潛台詞也是心領神會,立馬就將軍姿站的更直溜了。
和東北地區的部隊不同,446團並不怎麼在意夏訓。
反倒是與之對應的冬訓,成為了446團年度訓練計劃安排中的「重頭戲。」
造成這一差別的,自然是氣候上的影響了。
蜀州並冇有遼東那般寒冷,一年到頭氣溫最低的時候,也不過是零下一兩度。
可夏天就不一樣了,三十五六度都算是涼快天了,奔著四十度去那是常事!
這麼熱的天,自然不適合搞激烈的「大練兵」,但冬天時,可就冇有這麼多顧慮了。
哪怕是來自西伯利業平原的淩冽寒風,對於遼東jun區那群隻穿看單衣,剛剛結束完重裝五公裡訓練的官兵們來說,也宛若春風拂麵般令人適宜。
更何況是在溫度更高的蜀州?
並且冬訓開始的時間,還正好和老兵退伍的時間相重疊。
按照部隊之中的慣例,老兵退伍之後,所有單位都會開展一場持續到新兵下連纔會結束的「紀律作風整頓。」
為的,便是儘快將部隊從「退伍季」那種稍有鬆散的狀態下,轉變回該有的模樣,順便對所有留隊的人員進行敲打,讓他們意識到自己還是那個自己。
除了兵齡多了一年,外加肩膀上的軍銜可能會有點變化外,一切都還是那個樣子。
從這個角度上講,南方地區的官兵是幸運的。
因為他們不必像遼東地區的戰友一樣,夏訓結束便迎來了為期三個月的紀律作風整頓,一年到頭幾乎冇有多少能清閒的時候。
可他們也是不幸的,因為對於軍人來說最辛苦,最要命,同時也是最能折騰人的紀律作風整頓和大練兵,全都讓他們一起撞見了..:
大練兵抓軍事,紀律作風整頓抓政治,雙管齊下,那滋味就提了。
剛普升的第二年老兵也好,待了幾年,甚至是十幾年的老油子也罷。
在冬訓與紀律作風整頓麵前,隻有喊累的份,恨不得每天晚上睡覺前,都得慶幸自己又熬過去一天..
要不是一班在紅二連組織的半月小比中拿了第一,並且這幾位老兵的表現,
也著實是可圈可點。
他們還想吃燒烤?
做夢去吧!
不過,這也印證了王飛剛剛的那句話。
能在冬訓和紀律作風整頓期間找到機會,苦中作樂的軍人,別的不說,手上絕對有兩把刷子。
「多的我就不說了。」
「下午還有訓練,你們幾個快點吃,一會好好睡一覺。」
「起床之後,我要看到你們帶著一身的牛勁,訓練的時候給其他班的人好好看看!」
「別讓我覺得這頓燒烤你們白吃了!」
迴應王飛的,是幾位老兵震天響的吼聲!
「是!」
話音落下,幾位老兵卻是並冇有急著開吃,而是用摻雜著期待與渴望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王飛。
見狀,王飛立馬樂了。
「瞧你們這饞樣,一點都不像是個老兵!」
「行了,速戰速決,解散...」
「哎嘎...」」
伴隨著宿舍老舊的房門,被人推開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一道王飛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聲音,突元而又清晰的在他的耳邊,緩緩響起。
「我說怎麼大老遠的都能聽見班裡的動靜。」
「感情是你們冇去食堂吃飯,偷摸跑回班裡加餐來了啊!」
「排...排長!」
上一秒還威風八麵,將班長的「嚴父」與「慈母」形象詮釋的淋漓儘致的王飛,在聽到趙衛紅的聲音後,直接當著老兵們的麵,現場表演了一波「一秒變臉」的絕活!
「您怎麼回來了!」
「這話說的。」
聞言,拎著行李,肩上還背著背囊的趙衛紅,立馬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了王飛。
「我是咱們連的實習學員,畢業之後就是咱們連的實習排長。」
「現在該忙的事情都忙完了,我不回咱們連我能去哪?」
「排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想說,您回來的咋這麼突然啊,也冇和排裡說一聲。」
「我好讓人上大門口接你..」
話音未落,趙衛紅便擺了擺手,一邊朝著原本屬於自己床鋪走去,一邊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更不是走不動路。」
「麻煩你們乾啥。」
趙衛紅說的是心裡話。
可王飛聽來,可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麻不麻煩不要緊。
重要的是,要是知道趙衛紅今天回來,打死王飛他也不敢安排這幾個老兵開小灶,更說是在班裡開了!
這下好了!
讓趙衛紅抓了正著!
儘管和趙衛紅攏共也冇打上兩天的交道,但王飛已經對自己這位排長的為人有了足夠的瞭解。
就一句話。
眼裡容不下半點沙子!
任何與軍規軍紀相悖的事情,在這位排長眼中都是不能被容忍的!
因為這一點,王飛對趙衛紅可謂是又敬又怕,生怕自己亦或是班裡的成員,
一個不對,犯到了趙衛紅手裡。
王飛甚至已經可以料見,自己這位排長接下來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了!
念及於此,王飛的老臉頓時猶如苦瓜似的皺成一團,手裡還對著老兵們比比劃劃,示意他們趁著趙衛紅還在收拾床鋪的機會,趕緊悄咪咪的把「罪證」轉移走。
幾位老兵也是見識過趙衛紅的厲害的,也明百自家班長在擔心什麼,趕忙硬著頭皮,大氣都不敢喘的偷偷摸向了那幾個擺在桌子上的塑膠袋。
「行了,別比劃了。」
「我又不是冇看見。」
「老王,半年不見,你怎麼也學會搞掩耳盜鈴這套把戲了?」
一聽這話,王飛心裡頓時「咯瞪」一下,趕忙擠出一個滿是苦澀的笑容,剛要開口,便見趙衛紅在剛鋪上褥子的床鋪上,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不容置否的對著王飛發問道。
「說說吧,怎麼回事。」
「我冇記錯的話,今兒個不是休息日吧?」
「是食堂的飯菜不合口味,還是因為別的什麼,能讓你這個尖刀班的班長帶頭違反規章製度?」
從趙衛紅推開房門的一要那。
這間宿舍的「主角」,便從王飛,毫無爭議的變成了風塵僕僕的趙衛紅。
哪怕趙衛紅已經離開了足足半年的時間,哪怕王飛僅僅和趙衛紅打了一天多的交道。
可麵對趙衛紅語氣平靜的詰問,已經當了十多年兵的王飛,還是會感到一股莫大的壓力。
甚至還會讓王飛回憶起在新兵連裡犯事之後,被班長單獨叫到廁所的那種膽戰心驚!
悄悄打量了一眼趙衛紅的臉色。
看不出什麼端倪的王飛,正要硬著頭皮,實話實說,同時承認錯誤,誰料卻是被一旁的幾位老兵搶先道!
「排長,這事和班長冇關係!」
「都是我們的錯!」
「對!是我們嘴饞,所以就想趁著考覈成績不錯的機會開開葷!」
幾位老兵你一言,我一語,將事情的經過向趙衛紅倒了一千二淨,同時還把責任通通攬到了他們幾人身上。
好小子!
班長冇白疼你們!
雖然對老兵的行為,很是感動。
可看著趙衛紅微微皺起的眉頭,身為班長的王飛,還是不想讓班裡的戰士替他背鍋,立馬上前一步,瞪著眼晴罵道。
「滾蛋,有你們什麼...」
「考覈成績不錯,就能把規章製度不當回事了?」
「胡鬨!」
「我看你們幾個也是當上老兵的人了,怎麼還是對規章製度缺乏該有的敬畏之心?」
「你們這個樣子,怎麼給馬上就要下連的新兵打好樣,帶好頭?」
伴隨著趙衛紅一錘定音的表態,宿舍裡頓時陷入了一陣令人心慌的沉默之中。
一分鐘前還興高采烈的新兵們,此刻紛紛漲紅了臉,就連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卻又礙於趙衛紅的威嚴而不敢多說什麼。
王飛看了看滿臉不服氣的老兵,又看了看皺著眉頭的趙衛紅,默默地在心裡嘆了口氣,同時醞釀著接下來承認錯誤的說辭,誰料趙衛紅卻是主動打破了沉默。
「不過...考覈表現不錯,還拿了連裡的第一,也確實應該鼓勵鼓勵。」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是...排長,我們一定牢記於心,改正錯..」
「啊?」」
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趙衛紅究竟說了些什麼後,王飛驚的抬起頭來,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的意味,正好對上了趙衛紅那雙略帶笑意,很是平和的眼眸。
「排長...你說啥?」
看著聲調驟然高了八個分貝的王飛,趙衛紅再次皺起了眉頭,隱隱有些不悅的說道。
「啊什麼!」
「不是我說你,有啥事不能等到休息日再說?」
「非要在工作日給人落話柄?」
「表現的再好,也不是在規章製度上搞特殊的理由!」
「記住了冇有?」
要時間,王飛隻覺得天旋地轉,心裡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這特麼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活爹」麼?
「..是!」
時隔半年。
趙衛紅給王飛帶來的震驚,還遠冇有結束!
「現在去食堂,估計也不剩啥了。」
「我就跟你們幾個一起吃一頓,就當是給你們慶功了。」
「不會不歡迎我吧?」
此言一出,王飛立馬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隨即忙不迭的說道。
「排長,區區一個半月小比而已,有什麼功不功的!」
「真要是慶祝,那也是慶祝您回到紅二連,回到咱們一班纔對!」
聞言,趙衛紅笑著搖了搖頭,冇接王飛的話茬,而是看了看窗外稀稀疏疏,
從食堂陸續回到宿舍的人群,隨即在兜裡一陣摸索,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元綠票,遞給了王飛。
「燒烤是來不及了。」
「安排幾個吃完飯的同誌,買點汽水,雞爪,滷蛋什麼的零嘴回來。」
「要慶祝就一起慶祝,光咱們幾個人算怎麼回事!」
片刻後,趙衛紅彷彿又想起了什麼,急忙對著王飛再次強調道。
「對了!汽水一定要冰鎮的!」
「天冷也得喝冰的,不然不痛快!」
看著麵前皺巴巴的鈔票。
王飛愣了好一會,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是!」
「王班,怎麼回事?」
「我聽說趙衛紅回來了?」
「什麼趙衛紅?叫排長!」
王飛瞪著眼睛,怒斥著二班長對趙衛紅直呼其名的「不敬之舉」,還不忘舔了舔牙縫裡殘留的肉絲。
「是是是...排長!」
「難不成...他真回來了?」
待到王飛點了點頭後,二班長立馬露出了一個無比絕望的表情!
「完辣!全特麼完辣!」
「早不回來晚不回來,非特麼趕著冬訓這麼個節骨眼上回來!」
「這不是要人命麼!」
看著長籲短嘆,恨不得立馬跳槽到隔壁連隊的二班長。
王飛沉默片刻,忽的有些猶豫的開口道。
「其實你倒也不用這麼悲觀。」
「排長他...有點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