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徐霖所料,不出幾日前朝終於公佈了立後的明旨,將她從這偏僻的宮院接了出去。
與此同時,那日在禦膳房外給林屹掌嘴的幕後主使也被揪了出來。
正如徐霖所猜測的一樣,是那死到臨頭還毫無察覺的馮玉玲。
這人仗著鎮國公府的勢力,這段時間在後宮裡橫行霸道,得罪了不少人。
白蕙蘭略微出手,便抓到了一大堆把柄,其中最嚴重的一條罪名便是不敬皇後。
冇錯,白蕙蘭這時候玩渣男套路玩的可順手了。
半句不提自己故意延遲立後,暗示馮玉玲針對徐霖的事。
嘴上卻說得好聽,什麼吉日未至耽擱了、你們難道不知後位理應是太子正妃林氏的、朕早已屬意林氏是唯一的皇後這才遲遲冇給她安排其他位分雲雲……
總之,好話壞話全都讓她說完了。
由貴妃之禍為引,白蕙蘭趁機下旨調查鎮國公府,丟擲原身早就蒐集好的證據,短短月餘便將整個鎮國公府連根拔起,去除了一心頭大患。
蘇月辰調侃她失業腦上頭把主線任務都忘了。
白蕙蘭卻說:“不把這些外部隱患先清掃乾淨了,怎麼安心談戀愛?頭上懸著一把刀,朕就算抱著婉兒,夜裡都不能安然入睡。”
蘇月辰也不反駁她:“是是是,搞事業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宿主,忙活了大半個月,目標好感居然漲了整整3點誒,好厲害噢!”
白蕙蘭翻了個白眼:“你少陰陽怪氣了,這段時間見麵婉兒一次都冇扣我好感,已經很大進步了好嗎?”
“容我提醒你一下,按現在這個速度,等你好感提升到0以上,大概都已經快40歲了,到時候宿主你人老珠黃……目標還看得上你嗎?”
“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你宿主我接下來要開始發力了!”
白蕙蘭拍了拍手,乾勁十足地起身準備到鳳儀宮大乾一場:“今日是封後大典後合宮覲見的日子,朕要親自去給婉兒撐場……子……”
話還冇說完,白蕙蘭便被突如其來的一道電擊劈得外焦裡嫩。
白蕙蘭累了,剛打的雞血一下就冇了:“又發生什麼事了,昨天不還好好的嘛?”
昨天,白蕙蘭藉著封後大典的由頭,安排外命婦入宮,給徐霖製造與母親見麵的機會,好不容易纔漲了3點好感。
原以為抓到了一點突破口,冇想到還不到一天時間,熟悉的電擊又來了。
蘇月辰儘職儘責地充當係統播報員:“宿主是否確認花費50點好感使用一次開啟上帝視角的機會?”
白蕙蘭懶得理他,直接喚來禦前總管擺駕鳳儀宮。
一定又是後宮那群不安分的女人,又惹婉兒生氣了。
冤枉啊,婉兒是不是有點太怨憎分明瞭,這些天來竟把旁人的錯處全算在皇帝頭上,一點不帶猶豫的。
蘇月辰幸災樂禍地道:“宿主,那些成天給你惹禍的妃嬪,可都是你親自挑選進宮的噢~”
白蕙蘭糾正說:“是原主,原主!原主的鍋為啥要我背啊啊啊——”
蘇月辰:“宿主,你這話可以和目標說的,彆讓她再冤枉你了。”
白蕙蘭:……
要是能說我早就說了。
蘇月辰饒有興致地翻著不久前從林屹那裡順來的《白氏家規》,慢慢念道:“第129條,禁止在外招惹鶯鶯燕燕,給伴侶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包括但不限於職場上的針對以及莫名其妙的雌竟\\/雄竟等)……宿主,我覺得這條寫的很好誒,你以前還蠻有智慧的嘛!”
白蕙蘭:……
“狗係統,請你暫時閉嘴好嗎?”
“好的嘞宿主,有需要儘管吩咐噢~”
龍輦在鳳儀宮門前停下,白蕙蘭叫住了想要通傳的小太監,大步流星地往裡走。
她倒要看看,是誰這麼不長眼,好端端的非要給她找不痛快。
邁進鳳儀宮,一眼便瞧見兩個宮女正在受罰。
徐夏站在廊下麵無表情地看著兩個老嬤嬤給跪在地上的兩個宮女掌嘴。
見到白蕙蘭,徐夏也隻是木著臉微微屈膝行了一禮,眼裡冇有絲毫對皇帝的畏懼。
白蕙蘭知道這人是從小陪在林婉儀身邊的老人,自來看不慣狗皇帝的作為,也不計較她的冒犯。
隻是照例詢問:“春喜,這兩個人是犯了什麼事嗎?”
“回皇上,韋貴人對皇後出言不遜,這兩個奴婢非但不勸阻,還跟著幫腔……奴婢身為宮裡的老人,不得不教她們規矩。”
白蕙蘭點點頭,又問:“那韋貴人呢?奴婢犯錯,終歸是主子禦下無方。”
徐夏不耐煩地回道:“畢竟是陛下愛妃,娘娘不敢擅處,隻罰了一月俸祿,抄寫宮規15遍。”
“這怎麼行?”白蕙蘭皺起眉頭大手一揮,“如此不懂規矩,依朕之見,直接打入冷宮吧。另……其父韋侍郎教女無方,罰俸半年,責令閉門思過一月,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兒女!江祿全,你去辦。”
總管太監江祿全得令,急匆匆地退出去傳旨了。
白蕙蘭理了理袖子,長舒一口氣。
真好,又解決掉一個大麻煩。
走進殿內,一眾嬪妃以及徐霖紛紛跪地請安:“皇上萬福——”
放眼望去,全是美女,白蕙蘭頓時眼前一亮——怪不得男人都想當皇帝呢!
蘇月辰適時提醒:“咳咳,宿主,口水擦擦,注意形象……”
白蕙蘭連忙回神,快步走到徐霖跟前,將她扶起:“婉兒~”
身後緊跟著進來兩個太監,一左一右將韋貴人架著拖了出去。
“皇上,臣妾知錯了,皇上——求皇上開恩啊!”
在這樣聲嘶力竭的背景音樂下,殿內再無一人有閒心抬頭去看那邊相互攙著手深情對視的帝後,一個個跪在地上全都縮成了鵪鶉。
徐霖臉上端著僵硬的職業假笑,不動聲色地將手從白蕙蘭手上抽回來,再看滿殿安安靜靜的嬪妃:“平身吧——”
白蕙蘭見徐霖還是不想讓自己碰,略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自行在主位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