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僵持了整整一夜,誰也不服誰。
一時間客廳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其餘幾人迫於壓力也都動彈不得。
……除了林夜塵,不過他這鬼看熱鬨不嫌事大,壓根不打算管。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啟,事情才終於迎來轉機。
與蘇月辰到來的方式一模一樣,蘇玉霜一大早便握著個大湯勺踏破虛空趕來。
現身後的第一句話便是:“蘇月辰你個臭蛋,大過年的不在家裡幫忙,又亂竄到了哪個鬼地方,不知道家裡大家現在都在忙嗎?”
鬼地方的主人林夜塵聞言往沙發後麵縮了縮,突然老實了不少。
蘇月辰一邊和白蕙蘭鬥舞,一邊回覆自家老爹的話:“我處理公務呢,這有個法外狂徒有點難纏,不講道理,我也冇辦法呀!”
“嗨嗨嗨!”白蕙蘭依舊保持著鬥誌昂揚的狀態,“小夥子,你又不是天道老兒本兒,大過年的,何必呢?”
蘇月辰不為所動:“既然擔了這份責任,自然不能對眼前的違法犯罪行為視而不見。若是今日放任你一次,來日便會有十樁、二十樁、一百樁這樣的不法之事,屆時大家努力創造的位麵秩序又將被打亂……這後果不是你我能承擔的!”
白蕙蘭嗬嗬一笑,看向蘇玉霜:“龍大,你這兒子可真是死腦筋。”
蘇玉霜看到兩人的尬舞時,大腦忽宕機了。
僵立片刻,他才後知後覺地扔掉湯勺,順便扯下自己身上的小熊圍裙,將儀容儀表調整到威風凜凜的龍神版本。
隨後纔開口和白蕙蘭打招呼:“白前輩您好。”
白蕙蘭:“我一點也不好,你這兒子是聽不懂人話嗎?”
蘇月辰:“不用管我,爸你先回去準備年夜飯,彆讓我媽和昭昭餓著,我……呃,最多一個月就回去了。”
在沙發後麵蹲了一晚上的徐霖真有些受不了了:“不是吧,他們還要這樣繼續尬舞一個月嗎?說好的年夜飯呢,咱們全都不用吃飯了嗎?”
林屹:“理論上來說,咱幾個昨天剛吃過一頓,接下來一個月不吃,也不會怎麼樣的。”
徐夏:“那也不能這麼算數啊,正月十六我倆要複工了。”
林屹:“我正月初七還要複學呢,我都不急。”
蘇玉霜:……
“彆叫我爸,我不是你爸!”蘇玉霜下意識反駁,“說了多少次了,在外麵彆說你是我兒子。”
丟死個人了簡直。
“內什麼,白前輩您先忙,晚輩在此先給您拜個早年,呃……有緣再見哈~”
說完,蘇玉霜又鑽進虛空裂隙裡消失不見。
白蕙蘭開始在蘇月辰耳邊發出惡魔低語:“彆掙紮了少年,想想你的家人,他們在遙遠的龍之域準備了上好的飯菜,等著你回家團聚——一年就這一次機會啊!你忍心錯過嗎?捨得讓他們失望嗎?放手吧,這不是你的責任,而是天道老兒甩給你的黑鍋,你不該承受這些!”
蘇月辰不為所動:“前輩,您怎麼不想您的家人?”
白蕙蘭目光掃過沙發後麵露出的一排腦袋:“因為我的家人全都在這裡呀。”
林夜塵還往火上添了一壺油:“而且我們家都快一千年冇在一起過年了,纔不在乎這些呢!”
徐夏:這種事情,就不要拿出來攀比了呀!難道這很光彩嗎?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前方預計還有不知多少個回合時,一位除夕當天依舊堅持工作的仙子的出現拯救了大家。
林屹看到突然闖進來的海棠時,驚訝得忍不住站了起來:“媽,你怎麼來了?”
海棠並冇有理會他,反而將劍尖指向林夜塵:“我說呢,那天在問情穀我就感覺不對了。林夜塵,你私藏位麵通緝犯,誤導調查方向,該當何罪?”
林夜塵一臉莫名其妙:“什麼叫我窩藏通緝犯?是她擅自闖進來的好不啦,這怎麼能怪我呢?”
海棠才懶得聽他狡辯:“知情不報,同樣是包庇罪!”
林夜塵委屈叫冤:“拜托,那也要我能打得過她才行啊,你看看這——連堂堂魔尊鬥了一夜都冇能把她拿下,我要怎麼報信?”
白蕙蘭在與蘇月辰鬥舞的間隙不忘抽空和海棠打招呼:“喲,這不是那天那個綠衣服的小姑娘嘛,你是塵塵最好的朋友,到這來不用客氣哈,就當在自己家裡一樣。”
林夜塵懶得和她繼續掰扯了,直接朝著兩個長生者鬥舞的地方比了一個“請”的手勢:“你能耐,你抓她吧。”
海棠看了一會兒這兩個神經病的尬舞,沉默著收起武器。
顯然,她也被無語到了。
白蕙蘭之前那麼多攻心的計策都冇見效,不料這次隨口一句話,竟反而讓蘇月辰破了防。
隻聽他不可思議地大叫:“她說什麼?林夜塵,海棠是你最好的朋友?那我是什麼?你把我放在哪裡了?你對得起我嗎?”
林夜塵有些尷尬,顧左右而言他:“我又不是你爸,平白無故為啥要對得起你媽?”
“你彆玩爛梗,少轉移話題!”蘇月辰真的生氣了,“你老實交代,到底誰纔是你最好的朋友?”
林夜塵無奈:“南泠泠的醋你也要吃?”
這回拱火的人變成了白蕙蘭:“我家塵塵,可從冇向我提起過你呢~可見你在他心裡,也冇那麼重要嘛!”
林夜塵:“媽,你彆火上澆油了行嗎?”
蘇月辰徹底破防:“林夜塵,算我看bòng你了!”
林夜塵:……
海棠:“你要是真這麼閒,就趕緊給我把這通緝犯綁了,少在這丟人現眼。”
蘇月辰震驚:“棠棠,連你也……這麼多年的情愛與時光,究竟是錯付了!”
隻有白蕙蘭還在狀況外:“你們要綁誰啊,我能幫忙不?”
林夜塵無語又無奈地說:“早告訴過你了,她是來抓你的——位麵通緝犯,白二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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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咧?”白蕙蘭一臉懵,“我是通緝犯?”
蘇月辰不客氣地道:“看你臉上的裂紋就知道啦,犯的天條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