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是真不想去:“要是我偏不去呢?”
林屹一個小小築基,麵對修為比他高好幾個等級的珍妮和妙雲,能討得了好?
林屹掏出一條鞭子,輕輕甩了甩:“身為執法長老,容我提醒你們兩個一下,白氏家規(不知道第幾條)——禁止無故夜不歸宿;第302條,禁止不回家吃飯(奶奶聽說十一妹你因為不回家吃飯影響了夫妻感情,特意為你加上的)。”
徐夏無語的同時還是不服氣:“若我執意要違反家規呢?”
“請便——”林屹讓出離開的路,胸有成竹地看著她,似乎料定她會乖乖聽話。
徐夏皺眉打量著他,狐疑地朝門外邁步。
豈料,她一隻腳才踏出大門,還未沾地,轟隆隆一道驚雷瞬間朝她劈了過來。
徐夏急忙後退,倒回建築裡麵,這才逃過一劫。
林屹得意地解釋道:“你和家主都犯瞭如此多的重罪,奶奶很生氣,覺得之前的懲罰太輕了,對你們來說不痛不癢的,所以……從今往後,對於屢教不改者,處罰加倍。”
徐夏不服氣:“我又不是你們白家的人,你們白家的家規憑什麼限製我?”
林屹:“奶奶說你們是,你們就是。”
徐霖也扯了扯徐夏的衣角,小聲提醒道:“媽,你和林夜塵領了證的,怎麼不算一家呢?”
徐夏:可惡,應該趁早離婚的。
更何況,就算徐夏可以逃過去,徐霖也走不了。
事已至此,徐夏隻得妥協:“行,我跟你走,執、法、長、老——”
家族規模不大,事兒倒是挺多的。
母女倆跟在林屹後麵回了鬼屋,依舊是從窗戶爬進去的。
徐霖無語:“就不能換一種體麪點的方式嗎?回家搞得像做賊似的。”
林屹:“你自己去跟家主說吧,或者跟老祖宗說……我覺得你跟老祖宗提建議,被採納的概率會更高一些。”
林夜塵的腦迴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但現在有白蕙蘭可以壓他一頭。
隻要白蕙蘭同意了,林夜塵的意見並不重要。
徐夏忍不住開始打聽:“你不是計劃要把這尊大佛送走嗎,怎麼現在倒像是徹底屈服了?”
林屹小心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這才小聲回答說:“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讓她自己心甘情願走才行。況且,我一個人的力量終究太弱,需要你們一起配合。”
“好吧。”
原來這纔是他特地把她們兩個弄回來的原因。
“現在這位老祖宗主要的折磨物件是我爸,咱們三個,暫時還是安全的……”
徐霖正想多問一句,林夜塵是怎麼被折磨的,抬頭卻見白蕙蘭熱情似火地迎了過來,連忙換上職業笑臉。
“噢,我的十一十二兩個寶,你們終於回來了!”
摘下麵紗的白蕙蘭完全放飛自我了,不僅不遮掩她臉上的裂痕,行為也更癲狂了些。
被她緊緊箍在懷裡的徐夏徐霖差點就被勒斷了氣,直到親熱戲演完,兩人才終於能喘口氣。
白蕙蘭身後,林夜塵正沉默著將飯菜一一端上桌。
徐霖小心翼翼問:“明天不纔是除夕嗎,怎麼今天就吃年夜飯了?”
白蕙蘭摟著徐夏徐霖的肩膀不肯鬆手,推著她們走向餐桌:“害,我第一次嘗塵塵的手藝,不知道他廚藝咋樣呢,先提前演練一下,萬一不行,明天就執行B計劃。”
徐霖下意識回答:“他廚藝挺好的……”
白蕙蘭狐疑道:“你吃過?”
林屹不懂其中關竅,隻當白蕙蘭真不知道這一屋子人是散裝家庭,搶答說:“當然,我們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嘛,經常能吃到爸爸的手藝呢!”
林夜塵冇吭聲,轉身飄回廚房摘圍裙去了。
徐夏找補說:“他的好手藝幽蘭大陸誰人不知?現在還在男德學院光榮榜上掛著呢!”
言外之意,我們是冇吃過,但這事不是什麼秘密,大家都知道。
“是嘛,”白蕙蘭似乎信了,“這我可不知道,過幾天得空了去看看……好了,快洗手吧,該吃飯了。”
肩上的桎梏終於被鬆開,“兄妹三人”急忙衝進廚房。
在水池邊排隊洗手時,肉身修為最高的徐霖恰好聽到一門之隔的餐廳裡,林夜塵正在接受白蕙蘭的批評教育。
“你看看你現在穿的,還有你的髮型……怎麼做幾個菜的功夫就弄成這樣,不是剛跟你說過,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儀容儀表嗎,你這樣怎麼好意思見人的?”
林夜塵剛纔從廚房出去時,徐霖大致瞟了一眼,也就衣服上濺了幾滴油罷了,也冇亂到哪去……
看來還是因為離婚的事,白蕙蘭看他不順眼,故意挑刺吧。
徐霖想的簡單,不料坐上餐桌時,卻見林夜塵已經換上一套宴會級彆的晚禮服、帶著全妝、梳著特意做的髮型,端坐在白蕙蘭下首的位置。
剛纔為了做飯方便,林夜塵穿的是藍星時興的居家運動服,頭頂利落的短髮,是徐霖之前在家常見的造型。
然而現在這樣子,活脫脫一隻開屏的孔雀,壓根不像是來吃飯的,而是來裝X的。
徐霖正想著,忍不住轉頭往徐夏的方向看。
徐夏就坐在林夜塵對麵的位置,然而她卻全程隻顧埋頭吃飯,從頭到尾懶得給林夜塵一個多餘的眼神。
這一幕白蕙蘭也看到眼裡,忍不住明示:“十一,你覺得塵塵這樣打扮,好看嗎?”
徐夏懶懶抬眼瞟了一下,慢悠悠地給出回覆,言簡意賅:“太騷了,吵到我的眼睛了。”
林夜塵對此毫無反應,想必是冇把徐夏的話放在心上。
不過白蕙蘭卻急了:“那你喜歡什麼風格的?”
徐夏回答:“男人隻有躺在骨灰盒裡才最老實最討喜。”
白蕙蘭聞言非但冇有被打倒,反而眼前一亮:“塵塵正是這一款呀!”
徐霖:……6。
林屹:這是正常飯局不?
見徐夏不回話,白蕙蘭又cue了一下徐霖:“十二你說呢?”
徐霖露出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爸爸隨您,長得帥,穿什麼都好看。”
白蕙蘭在桌子底下踹了林夜塵一腳:“說話呀,你是飯桶嗎,就知道吃吃吃!”
林夜塵好像才聽見似的,後知後覺地抬起頭,一臉迷茫:“怎麼了?”
白蕙蘭乾脆摔了筷子:“吃個飯還要封閉聽覺,你是有多不想聽我說話?”
林夜塵兩眼淚汪汪開始扮可憐:“我連續幾天冇睡好,有點精神恍惚……”
白蕙蘭:騙鬼呢,真當我好糊弄?鬼需要睡覺嗎?
白蕙蘭轉向徐夏:“你錯了,有些男人,就算躺在骨灰盒裡也不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