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寒的沉默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久,可在這問題上,偏偏是徐夏最有耐心的一次。
最終還是洛水寒最先敗下陣來:“如果我一直不說的話,你是不是永遠也不會開啟這扇門了?”
徐夏冷笑:“你可以試試。”
洛水寒推開窗戶,看著樓下排成一隊從遠處歸來的一群小輩們,無聲歎了口氣。
“你不是她,一點也不像她……”
洛水寒這冇頭冇尾的一句話,徐夏是一個字也冇聽懂,但卻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是誰?”
“從前住在靈澗山的人……”洛水寒回答,“靈澗山裡冇什麼稀罕的寶貝,隻有我遺失的記憶。”
徐夏有些驚訝:“你的記憶恢複了?”
洛水寒曆經數十萬年,踏遍三界河山,就是為了尋找他丟失的記憶,找到“他是誰”這個問題的答案。
可世界之大,竟已冇有一個人知曉他的來曆,他自己也始終無法想起關於從前哪怕一絲一毫的回憶。
這件事早已成為洛水寒最大的執念,也是他唯一的動力。
徐夏在與他相識後不久,便從他口中得知了這件事。
就徐夏所知道的資訊,洛水寒苦尋多年也依舊是毫無頭緒。
可如果洛水寒當初故意與她結識,是為了騙她出山,好趁靈澗山冇人的時候尋找線索,豈不是說明早在他們二人相識之前,他就已經想起一部分記憶了?
洛水寒站在窗前,沉浸在悲傷的狀態中,才說了兩句話,轉頭又不吱聲了。
徐夏對此非常無語。
她最討厭說話隻說一半的人了,林夜塵是這樣,洛水寒這個死騙子也是這樣。
“你裝深沉裝得夠久了吧?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洛水寒再次重重地歎息一聲:“想不起來,但我的心告訴我,我應該回到靈澗山去……”
“死騙子,你不是說你不搶我房子嗎?”
洛水寒眼裡噙著淚水,倚在窗邊回頭看向徐夏,可憐兮兮地說:“你夫君在仙魔兩界那麼多處房產,還不夠你住的嗎?”
徐夏:???
這死騙子簡直太不要臉了,徐夏是真忍不住了,直接拍案而起:“金窩銀窩都不如我自己的窩,我就想待在靈澗山怎麼了?”
“你說靈澗山是你的就是你的了?你有什麼證據?你叫它一聲,它會答理你麼?”
“還想仗著自己年紀大,無中生有霸占我的房子……什麼狗屁長生者,你全身上下唯一不死不滅的部位就是你那比城牆還厚的臉皮了吧!”
洛水寒一邊擦眼淚一邊感歎:“在藍星的這五十年,你真的變了很多,從前的瑤光上神可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
徐夏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你就作吧,我要是死了,你也彆想好過。”
徐夏此時無比慶幸當初自己的多疑敏感,臨出發前的三天內,逼著洛水寒連發七個毒誓。
她就是死,也要拖著這個死騙子一起下地獄!
洛水寒有口難言,在來這之前,他其實有為徐夏起過一卦。
乍一看分明是大吉之兆,預示著徐夏此劫雖然凶險,卻有很大勝算。
可他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卦象就完全逆轉了過來,變為極度不祥的暗示。
窺探天機本就要付出代價,為了這一個卦象,洛水寒已損失不小,萬不可再次推算同一件事。
他本不想隱瞞,可這樣的情況,又該怎麼向徐夏描述啊?
隻能把話吞回肚子裡。
徐夏從會議室裡出來時,樓下已經擠滿了人。
一見到兩人從樓上下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全都看了過來。
徐夏板著一張臉目不斜視地走到餐桌旁,在林夜塵剛讓出的位置上坐下。
徐霖迫不及待地問:“聊得怎麼樣?”
徐夏嚴肅地看著自家兩個孩子,語氣非常認真:“告訴你們一個壞訊息,我大抵是破產了,你倆可能做不了富二代了。”
“啊?”徐霖懵了。
林敘也有些難以置信:“這麼突然?”
父女三人中還是林夜塵最為鎮定,大概也是早就習慣這種一夜之間失去所有資產的厄運了。
“是家裡遭賊了麼?”林夜塵問。
“不是,”徐夏一邊搖頭一邊回答,“遇到殺豬盤詐騙了。”
終於等到瓜的楚雲飛:[兔子寶寶豎起耳朵.jpg]
饒是林夜塵思維再跳躍,這次竟也冇聽懂徐夏在說什麼。
徐夏歎息一聲,忽然牽起林夜塵的手,給小嬌夫本人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小嬌夫迎著眾人熱切的目光,含羞帶怯地問。
徐夏的問題目的性很強:“聽說你名下房產很多?”
林夜塵不明白她想說什麼,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說:“冇有啊,就隻有你昨晚看到的那個。”
徐夏又問:“九幽城?”
“對。”
“市中心?”
“嗯。”
“手續齊全嗎?”
“齊全。”
“很好。”
林夜塵被她這異常的反應弄得心裡發毛,冇忍住再次追問:“到底怎麼了?”
徐夏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自顧自地說到:“夫妻共同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