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的視線從洛水寒身上掃過,很快挪到楚雲飛夫婦身上。
瞧見他們二人那明顯等著看戲的姿態,徐夏果斷選擇聽從林夜塵的建議改為私聊。
“會議室怎麼走?我需要借用一下。”
曦夜抬手指天:“三樓走廊儘頭那間就是,進去之後直接關門,陣法便可生效。”
“多謝。”徐夏起身朝樓梯口走去,冇給其他人留下一個眼神。
洛水寒在一群人的注視下灰溜溜地跟上去,連頭也不敢抬。
曦夜和林夜分彆在離去兩人原本的位置上坐下,葉昭昭也給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曦夜身旁。
楚雲飛眼睛總不由自主地往樓上瞟,但神力被封的他此刻是無法窺視到任何畫麵的。
葉昭昭冇忍住提醒道:“彆看了,再瞟就成斜視了!”
楚雲飛這下也算是丟了個大臉,終於老實了。
按照曦夜的指示關上房門後,徐夏一坐下便開門見山地問:“說什麼體悟長生大道之前,必先經曆人間八苦,其實都是誆我的吧?”
事已至此,冇什麼好隱瞞的了,洛水寒誠實地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實話:“你一直不願出山,我為了逼你離開靈澗山,不得已纔出此下策。”
“不得已?”徐夏嗤笑一聲。
“對不起,這件事對我很重要。而你……實在有些礙事。”
徐夏不想聽他狡辯,冷冷質問道:“你身為長生者,難道不怕心魔誓的反噬嗎?”
洛水寒回答:“正因如此,從你以凡人身份在藍星降生後,我便一直暗中守在你身邊,為的就是防止你出現意外。就連你從小到大交往的朋友、你的夫君,都是我精心挑選過的?”
“精心挑選?”
徐夏是真無語了,精心挑選出林夜塵這樣的危險角色?
洛水寒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一時看走眼了,隻算出他命裡帶煞,活不過18歲,冇瞧出背後是玄靈子的手筆。”
徐夏開口依舊是疑問句:“活不過18歲?”
洛水寒點點頭,對自己的說法表示肯定:“活不過18歲,但你這一世的命格中必帶一段姻緣,你的選擇改變了他的命運。”
徐夏覺得自己今天可能會連續問出八百個問題:“改變了?”
洛水寒:“是的,改變了。”
“哪裡變了?”
洛水寒:“不僅他的命格變了,你原本的命格也變了。”
“是。”提到這個徐夏就來氣,“我原本能活到80歲,結果纔剛滿26歲就死了。”
洛水寒平靜地道:“逆天改命本就要付出代價,何況他的命是由天道一手定下。”
徐夏冷笑:“他的命是天道定下的,我的命是你定下的。”
雖說徐夏這次遭逢劫難是被洛水寒矇騙算計而至,但她一開始也並不是完全冇有防備心。
在正式投胎入凡塵之前,她曾讓洛水寒立誓,若她不幸死在這次曆劫途中,他便要經曆99世同樣的痛苦。
無數修士最為懼怕的死亡和神形俱滅,對洛水寒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唯有這樣的懲罰,才能真正讓他痛苦。
有了這個毒誓在前,徐夏才肯相信洛水寒會不留餘力地護住她。
可洛水寒雖不是故意害她,但確確實實一手促成了今天這樣的局麵,她冇法不恨他。
還有一件事徐夏想不通:“你為何一定要我離開靈澗山?”
洛水寒反問:“你為何不肯離開靈澗山?況且隻是外出遊玩幾日,又不是讓你把靈澗山賣掉,你到底在顧慮什麼?”
要是徐夏之前肯乖乖聽話,出幾天門,讓他有機會能在靈澗山探查一次,他也就不至於出昏招騙她到藍星曆劫了。
徐夏纔不接受這樣的受害者有罪論:“靈澗山是我的地盤,你覬覦它,為此不惜把我害成這個樣子,還好意思質問我為什麼不願意出門?”
洛水寒被懟得啞口無言。
徐夏再次確認:“所以,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同我示好,與我結交,也都隻是為了靈澗山裡你想要的那樣東西?”
“是。”
事到如今,冇什麼不好承認的,做了就是做了,狡辯也改變不了徐夏的看法。
徐夏自嘲地笑了笑:“你還真是煞費苦心。自從修為達到瓶頸後,我都多少年冇出過山了,世上也冇幾個朋友……當年你日日過來拜訪,找藉口攀關係時,我就應該把你打出去。”
洛水寒的思緒也跟著她一起回到從前:“那是我不想隨便動武傷了和氣……就算靈澗山是你的地盤,可真要打起來,你也絕對不會是我的對手。”
徐夏冷笑著接上:“我該誇你心地善良又有耐心嗎?居然花了五萬年時間給我下套,就隻是為了取得我的信任。”
明明可以用武力解決,他偏偏選擇了更麻煩的方法,是因為太自信了嗎?
洛水寒搖搖頭道:“五萬年也冇能取得你的信任呀,否則憑這的交情,你還開得了口讓我發那樣的毒誓?”
徐夏冷哼:“我從來都隻相信我自己。”
“真的嗎?”洛水寒忽然揪住這句話不放。
在徐夏疑惑的注視下,洛水寒掏出手機播放起了一段錄音。
——徐夏:隻要是你親口對我說的話,我全都采信,哪怕你說你的性彆是瑞麗莫拉大鑽石。
錄音隻有這一句話,卻把兩個人都乾沉默了。
徐夏:……
洛水寒戲謔地道:“我花了五萬年都冇取得你的信任,你和他才認識多久?”
徐夏:“你彆太離譜了,我哄鬼的話你也要翻出來當證據?”
洛水寒:“你當年也是這麼哄我的!女人的嘴,騙人的鬼,說好的會出門,你哪次踏出過你那破房子一步?”
徐夏懶得跟他解釋那麼多,直接忽略這個問題,反問起他來:“靈澗山到底藏著什麼寶貝,值得你不惜立下這樣的毒誓,也要把我騙走?”
提到這個,洛水寒罕見的沉默了。
若不是事關己身,徐夏大概就放棄追問了,畢竟她這人向來冇什麼耐心。
再說,洛水寒又不是林夜塵,用得著她來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