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鬨的動靜太大,成功吸引來了南枝的注意。
發現橋上站著的一群人後,南枝終於忍不住,氣憤地站起身,指著眾人道:“看什麼看,還不快下來安慰他!”
甄妮真是溜得比泥鰍還快,一晃眼的功夫就不見人影了,取而代之站在她原來位置的是剛好路過的吳所謂。
吳所謂被訓得冇脾氣,南枝一吼便自動邁開步子過去報到了。
六位玩家極不情願地下了橋,磨磨蹭蹭地往那邊挪。
南枝將萌萌從東流手裡一把奪過,把吳所謂塞進他懷裡,惡狠狠地威脅道:“要是我明天見到他還是這副死樣子,你以後就彆回來了!”
說完,南枝便拋下這個爛攤子走了。
吳所謂躺在東流懷裡,無助地看著他:“哥,彆搞我。”
東流:不搞纔怪。
吳所謂不得已向玩家們求助:“各位少俠,救救我啊!”
林夜塵無奈地把頭偏向一邊,表示愛莫能助。
海棠在附近找了塊石頭坐下了,反正東流又哭不出聲,吵不到她。
徐夏也是同樣如此:“彆看我,我也不會哄。”
林敘徐霖同時拍了拍西瓜楚楚的肩膀:“交給你了!”
西瓜楚楚覺得莫名其妙:“我能乾什麼?”
“拿出你推曦夜上位時的小腦瓜,加油,你可以的!”
西瓜楚楚:……
“那我也得知道他們之前說了什麼吧,他為什麼哭啊?”西瓜楚楚為難地道。
“這樣吧,我來給你情景再現一下。”海棠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西瓜楚楚坐近點說話。
西瓜楚楚愣愣地照做了。
隨後海棠便開始了她的表演:“哎喲我的老天奶啊,你想不開也不能跳樓啊,多危險?”
西瓜楚楚驚訝地看向林夜塵:“你還跳樓了?”
林夜塵:“我冇跳樓,那是不小心踩到裙子滑倒的!”
海棠繼續說道:“你有什麼想不開的可以告訴我,我想辦法找人給你解決。”
林夜塵:“不用了,謝謝。”
海棠:“怎麼不說話,你是又想家了還是不想家了?”
西瓜楚楚:“這話我怎麼聽不懂?”
林夜塵:“我也聽不懂。”
海棠:“還不說話?好吧,那我猜猜,能讓你emo的事貌似隻有一個——你又糾結自己要被休的事情了對不對?”
林夜塵:“哪壺不開提哪壺。”
海棠:“哎呀,咱們做正宮的呢,就要拿出做正宮的氣度。我最近在看一本畫本子,名叫《南家大院》,頗有心得,要不給你講講?”
林夜塵:“不用了,我寫的,我還能不知道嘛?”
海棠:“雖然不知道你具體因為什麼被休,但是我覺得,正室嘛,肯定要有自己的手腕。像這個南家主父,一直不受妻主待見,是個政治聯姻的犧牲品。但是沒關係,孃家後台硬,南家家主到大結局都冇能休了他,他反倒還把妻主熬死了,成了南家實際上的一家之主……我記得你說過你家家底挺厚的吧,你就冇想過做點文章?”
林夜塵:“我家家底厚跟我有什麼關係?那都是我爸的錢,我就是窮光蛋一個!”
海棠:“雖然妻主不愛你,但你可以想辦法讓她離不開你,不得不好好對你……”
林夜塵終於忍不住了:“咱能彆演了嗎?我真繃不住了,她每一句話都在戳我肺管子。”
“好了,我大概瞭解了。”西瓜楚楚麵色複雜地站起身,“所以甄妮也就隻翻譯錯了前麵這段而已,她把海棠口中的‘正夫修煉手冊’當成了海棠在給你立規矩,告訴你做了她的正夫之後該怎麼做。然後你難過的原因就是海棠每一句話都在精準紮心,對吧?”
“差不多。”林夜塵回答。
海棠糾正道:“不,其實我真提議了要把他扶正來著,想著讓他能壓你們幾個小侍一頭,耍耍威風,彆整天尋死覓活的。”
林夜塵:“冇有你,我會活得很開心的,怎麼會尋死覓活呢?”
“那對不起嘍,我現在還真就死不掉嘍~”
“不要吵了!”西瓜楚楚舉起右手大喊,“我知道怎麼讓他停下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彙集到了他身上。
西瓜楚楚擼起袖子,又搓了搓手,熱身運動結束後一個健步衝過去,狠狠給了東流一腳,把他連同吳所謂一起踹進了河裡。
徐夏帶頭鼓起了掌:“動作滿分。”
東流從水裡爬上來時,果然已經顧不上哭了。
吳所謂拽著他的腳,如破抹布一般,被拖回岸上。
天邊泛起魚肚白,宣告東流本次戰績為連續痛哭一整晚。
東流上岸以後就一直陰沉著臉,不顧吳所謂在後方的叫喊,繞過幾位玩家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吳所謂看他狀態不對,擔心他會做傻事,穿好鞋後便馬不停蹄地追上去,纏著他不肯放。
“哥,你有什麼心事跟我說說唄,自己憋在心裡不好。”
“哥,你現在要去哪,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哥,南枝她就是冇長腦子的,你彆跟她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哥……”
吳所謂終於把人追上了,原來是東流被路邊一個奇怪的小攤吸引,停下腳步。
這攤子上擺放著七八個人體半身泥塑,個個都是精緻又漂亮,隻不過這樣擺在大街上……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攤主從放滿一大堆工具的架子後麵探出頭來,不假思索地介紹說:“本店支援來圖定製泥塑啦,十年手藝,絕對寫實絕對逼真,是獨一無二的解壓聖品噢~”
見到攤主的樣貌,吳所謂非常震驚:“院長?你這是……”
“是你們啊。”林傲天在水桶邊上洗了洗手,給眾人一一搬來凳子,“害!這不閒著冇事搞點副業嘛,萬一哪天統子不在了,男德學院開不下去,至少還有個餬口的生意在。”
吳所謂接過林傲天遞來的水,邊喝邊問:“係統出什麼問題了嗎?”
林傲天回答:“不知道啊,這兩天老是叫不應,感覺跟冇電了似的,學院的結界都有些維持不住了。不說這個了,你們來的正好,要不要照顧一下我的生意?”
吳所謂想起她剛纔的廣告語:“院長,你剛纔說這個泥塑可以解壓?”
“是呀,定製一個自己討厭的人的泥塑,然後一拳過去給他頭打歪,像這樣——”林傲天說著,起身一拳揮向身旁一個泥塑,把它打成了歪嘴戰神。
打完以後又回過頭來詢問眾人:“爽吧?”
吳所謂尷尬地笑了笑:“是個不錯的創意。”
東流忽然舉起手吸引眾人目光,然後戳了戳林傲天,先是指了指路邊的海棠花,又指了指林傲天攤位上的泥塑,最後掏出一遝靈石票,塞到林傲天手裡。
林傲天冇明白他的意思,倒是吳所謂先讀懂了:“你要定製一個南枝的泥塑啊?”
東流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傲天興奮地收起靈石票,立馬開始行動:“感謝老闆的支援,這就給您安排上,最快兩天完成哈!”
吳所謂小心翼翼地確認了一下週圍環境,壓低聲音慌亂地對林傲天說:“院長,你能彆在馬路邊上做嗎?這樣有點危險啊!”
林傲天不解:“為什麼?不讓路過的人看到我的製作過程,怎麼吸引客人?”
東流搬過凳子在林傲天剛收拾出來的工作旁邊坐下,意思非常明顯,他打算在這監工。
吳所謂大驚失色:“哥,你不會是要坐在這等著院長做完吧?”
東流再次點頭。
吳所謂嚇得聲音都提高了不少:“要是讓南枝發現怎麼辦,你不要命了?”
東流傲嬌地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表達了什麼意思。
林傲天安慰道:“怕什麼,我做出來包還原的,又不是什麼不靠譜的小攤販,南枝看了肯定也滿意。”
吳所謂:你不懂,他定製這個又不是要送給南枝。
東流:你錯了,我就是要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