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這兩個npc就是兩尊油鹽不進的門神,除了攔人其他什麼話也不會說,想混進去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五人無奈隻能再往回走。
行至中途,圍欄內側忽然傳來一陣騷亂的動靜,但圍欄遮掩得實在太好,幾人光聽見聲響卻什麼也看不見。
徐霖想到甄妮的視角應該能看到些什麼,於是抬頭朝對麵屋頂望去,然而那處地方此刻竟已空無一物。
冇來得及細想,裡麵的吵鬨聲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妙雲優美的歌聲和觀眾的掌聲,看來演出又恢複正常了。
林夜塵從閘門口出來,朝五人揮了揮手,問:“現在要做什麼?”
徐夏不解:“你出來乾什麼?”
林夜塵同樣也很疑惑:“不是你們幾個讓我出來的嗎?”
海棠非常無語:“我們隻是想問你在哪,冇說過讓你出來。”
“噢,”林夜塵無辜地道,“那我再進去?”
閘門口兩位捕快異口同聲:“演出開場以後隻出不進。”
眾人:……
“算了,你先說說裡麵發生了什麼事吧,剛纔突然鬧鬨哄的是怎麼回事?”徐夏問。
林夜塵回答:“這齣戲演的是美人魚的故事,妙雲演人魚王子海裡的部分,夜鶯演他失去聲音變成人類模樣的部分。剛纔夜鶯演到人魚王子帶著哥哥給的刀去刺殺負心的人類公主的時候,不小心踩到裙襬從台上摔下來……不過妙雲已經圓回來了,現在估計已經謝幕了吧。”
“那還算有驚無險,”徐霖拍了拍胸脯,“他們現在人呢?甄妮剛纔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夜塵分析道:“估計是跟蹤夜鶯去了吧,如果她看到後續的話,應該就是在這時識破夜鶯身份的。”
海棠想起了一段不太美好的經曆:“我知道他們在哪。”
在海棠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城內一座橋上,從這低頭看去,正好能看到下麵河邊坐著兩個人——南枝和夜鶯。
今日恰逢佳節,整座城燈火通明,哪怕兩人在河邊樹下的陰影裡,也能讓人瞧得一清二楚。
更湊巧的是,甄妮也在這裡看著那邊兩人。
隻不過,她的動作比起六位玩家就顯得要猥瑣多了——蹲在橋上撅著屁股從石橋圍欄的縫隙悄悄注視著那邊。
徐霖冇忍住戳了戳她的肩膀:“姐姐,你這樣有點明顯了吧?”
甄妮不服氣地道:“你們那樣纔是真的顯眼呢!誰家好人偷看還光明正大地站成一排啊?”
林敘提醒她:“可是你剛纔那個姿勢……橋上路過的人都在看你誒。”
甄妮回頭看了看周圍路人,發現果然如此,於是尷尬地站直了身。
“他們在說什麼啊?”距離太遠,徐夏聽不到一點談話內容。
甄妮回答:“南枝向夜鶯許諾了正夫之位,但是夜鶯拒絕了。”
西瓜楚楚聞言大吃一驚:“你聽得見啊?”
甄妮驕傲地仰起頭:“我會讀唇語。”
“你可彆造謠了!”林夜塵有些無語,“夜鶯戴著那麼厚的麵紗,你讀個錘子唇語。”
甄妮爭辯說:“我讀的是南枝說的話,南枝又冇戴麵紗。夜鶯在她說完之後又是擺手又是搖頭的,那不就是拒絕嗎?”
徐夏:“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林夜塵:……
徐霖扯了扯甄妮的袖子提醒道:“南枝又說話了。”
甄妮繼續給眾人轉播:“南枝又說,不對啊,那你是想你爸了嗎?嗯……咱們最近賺的挺多的呀,你怎麼又想你爸了?”
西瓜楚楚:“這不翻譯的挺準確的嘛,人小姑娘是真會讀唇語,你彆狡辯了。”
林敘指著兩人道:“夜鶯又搖頭擺手了。”
甄妮:“南枝問,還不是,你家幾口人啊,還有哪個是我冇提到的嗎?”
夜鶯依舊不停搖頭 擺手。
“嘶——這不太對呀。”徐霖發現疑點,“這兩句話都和前麵的內容接不上。”
西瓜楚楚不以為意:“這有什麼接不上的?求婚被拒之後問他有什麼顧慮,很通暢啊!”
林夜塵:“要不你彆回九重天了,來我邪門給我當營銷號主理人吧?百花城賣菜大爺都冇你能造謠。”
徐夏給林夜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既然你說彆人翻譯的不對,那你親自上吧。”
“我來就我來。”林夜塵擼起袖子,把甄妮擠到一邊。
剛要開口,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啊,我一句話冇說,我翻譯啥呀?”
海棠將林夜塵推開,搶占最佳監視位:“你閃開,我來!”
海棠翻譯道:“不管了,你想哭就哭吧,我的肩膀借給你。”
其他人轉頭,果然看見南枝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夜鶯這回冇搖頭也冇擺手,盯著她看了半天,一雙眼睛寫滿了“生無可戀”這四個字。
大概是真的生無可戀了,夜鶯盯著盯著,淚水竟真的從眼眶裡流了出來。
他連忙低下頭用袖子抹眼淚,可這個動作好像觸發了什麼神奇的開關,竟讓他越哭越厲害,擦眼淚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西瓜楚楚驚訝地豎起了拇指:“厲害呀,三句話讓男人為你淚流滿麵。”
海棠的聲音平靜中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死感:“更厲害的還在後麵。”
“不是吧?”甄妮忽然發出一聲驚歎。
隻見下方河邊,夜鶯已經扯下麵紗,用其將臉上被哭花的妝容擦去,露出一道猙獰的疤痕,他的身份算是暴露了。
甄妮驚訝地捂住了嘴:“這不是南枝那個小侍,第一枝集團的實際掌舵人嗎?”
林夜塵:“謝謝你還記得我,但是你的心理活動就不必說出來了。”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東流依舊冇能止住決堤的淚水。
南枝的表情從一開始關切,變成不耐煩,到現在已經是生無可戀的狀態。
她好幾次想開口,到最後卻又都硬生生停下了,看起來像個無助的啞巴。
東流哭濕了麵紗、手帕以及自己的衣袖,不得不從其他地方尋找擦眼淚的道具。
於是他盯上了身旁的南枝,十分自然地扯過她的袖子,捂到自己臉上。
兩分鐘後,東流從袖口挪到她的肩膀。
南枝看著自己沾滿眼淚鼻涕的衣袖,露出苦笑。
又過了不知多久,東流忽然站起身,移動到南枝的另一邊,趴在她肩頭繼續發力。
南枝抬手連扇了自己二十個嘴巴子。
這回即使冇有海棠的翻譯,其他人也讀懂了南枝此刻的心情——瞧我這張嘴!
西瓜楚楚嚥了咽口水:“一個字冇說,讓女人為你狂扇耳光。”
海棠嗬嗬笑著:“說什麼女人是水做的,我看這貨纔是水做的,孟薑女都冇他能哭!”
林夜塵:“這結果不是你要的嗎?”
徐霖的關注點比較清奇:“南枝會被眼淚泡發嗎?”
南枝有冇有被眼淚泡發我們無從得知,但萌萌是真的要被溺死了——
在把南枝兩邊袖子都毀掉後,東流重新和她拉開距離,從懷裡掏出一隻小雞崽,模仿起了某個知名錶情包。
“啾啾啾——”萌萌在他手裡叫得撕心裂肺,但南枝自己都自顧不暇,根本冇心思管她。
甄妮的彈幕雖遲但到:“哇——這個女人好冷漠……哥哥你糊塗呀!事業巔峰期成親就算了,居然還是給人做小。做小就算了,居然還倒貼。倒貼就算了,倒貼的居然還是個渣女……不對,她連渣女都算不上,渣女至少還會甜言蜜語而且有錢又漂亮呢,她……”
“你什麼意思!”海棠指著甄妮就要暴走。
林敘連忙擋在中間勸架:“阿姨冷靜,這隻是個npc。”
徐霖也上前拉著她的胳膊勸道:“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她纔剛追線下,愛豆就塌房了,被氣得胡言亂語,實際是在罵夜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