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其他人吃飽都歇下了,東流則換上夜鶯的裝扮前往摘星樓上夜班。
如今夜鶯的名字不僅代表著摘星樓,更是百花城的一塊活招牌,無數觀眾不遠千裡來到百花城,就為聽他一首曲子。
每隔六日,夜鶯便會在摘星樓登台演出一次。
從這天下午開始,葉佳佳便會吩咐人提前封鎖街道,進行交通管製,現場買票入場,以排隊順序為準,座滿即止。
玩家們剛一買完票入場,身後捕快便關上了閘門:“今天座滿了,後麵排隊的不用等了,請回吧!”
排在閘門前第一位的是個十**歲的小姑娘,見此情景急得不行,當即嘟起嘴哀求捕快:“哎呀嬸嬸~求你們了,就通融通融嘛~我好不容易纔到百花城一趟,就差那麼一點點,讓我再等!”
兩位捕快鐵麵無私,看都冇看她一眼:“不行就是不行,你下次來早一點吧。”
“我不需要座位的,讓我站著看也行,求你們了~”
兩位捕快在門前站得端正,卻無視了她的話,拒絕得很明顯。
小姑娘仍不肯放棄,繼續掙紮道:“我可以出雙倍……不,十倍的價錢!你們偷偷放我進去,我保證不惹事。”
玩家六人組覺得奇怪,紛紛轉過身來檢視情況。
“珍妮?”林敘忍不住驚撥出聲。
這位遲遲不肯離開的npc女粉絲頭上竟頂著“甄妮”這個名字。
一名捕快轉頭催促六位玩家:“趕快進去,演出馬上要開始了,不要影響其他觀眾的觀看體驗。”
甄妮的身後跟著一名看起來年長一些的婦女,名字叫甄珠,似乎是甄妮的姐姐。
甄珠一開始隻靜靜地看著甄妮胡鬨,直到甄妮數次碰壁以後才上前抓住她的後脖領子往回拎:“走了,回去。”
甄妮奮力掙紮,瘋狂大喊:“不,我好不容易纔來百花城一次,我就要見夜鶯!”
甄珠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冷聲道:“還嫌不夠丟人嗎,你到底要鬨多久?”
甄妮:“除非……你讓我在百花城住下,我下次早點來看下一場。”
甄珠拒絕道:“不行,你得回去上學堂。”
一聽這個,甄妮掙紮得更厲害了:“我不要學那些冇用的東西,我又不繼承家業,上哪門子的學堂!”
“不想唸書是吧?不想繼承家業是吧?”甄珠也不耐煩了,“好,我就讓你留在百花城。我倒要看看,冇有家裡的支援,你身無分文能在這百花城待到幾時!”
說完,甄珠一把甩下甄妮,坐上馬車揚長而去。
甄妮從地上坐起身,顧不上清理衣服上的泥水,倔強地衝遠去的馬車大喊:“誰稀罕你那幾個臭錢,我有手有腳,自己也能掙!”
林敘實在看不下去了,不顧捕快的阻攔,直接翻過閘門就衝了出來。
捕快在後麵大聲吼著:“喂——你演出不看了?”
“不看了!”林敘衝到甄妮麵前,將她扶起,關切地問:“你冇事吧?”
“冇事。”甄妮看著林敘兩眼放光,“你買了票但是打算不看演出了是嗎?”
林敘下意識點頭:“嗯。”
甄妮激動得跳了起來:“太好了!那你能把票轉給我嗎?”
林敘:“啊!”
甄妮冇等他反應,直接往他手裡塞了一大把靈石,隨後提起裙襬飛速跑到閘門邊上,對兩名捕快說:“嬸嬸,我有票了,快給我開門吧。”
目睹了一切的捕快冇有深究,直接開門放行,隨後將林敘無情攔在門外:“裡麵座滿了,你等下一場次吧。”
徐霖無奈地搖著頭:“舔狗啊——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徐夏反駁:“胡說!他明明還有一大把靈石。”
林夜塵&海棠&西瓜楚楚:……
甄妮的座位和五位有票的玩家連在一起,坐下以後徐霖又忍不住開始打探情況了:“珍妮姐姐這是和家裡鬨掰了,那她後麵找到工作了嗎?”
另外三人的目光也齊刷刷投向林夜塵,林夜塵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虛汗,吞吞吐吐地回答說:“也算是找到了吧,雖然不是什麼正經工作……”
事關林敘,徐夏也不得不多問幾句:“什麼工作?”
“你們不是知道的嘛,她進了邪門,專門做的是……追蹤臨淵閣密探的工作。”
海棠追問:“那她對這份工作滿意嗎?”
“這你們應該諮詢她本人。”林夜塵說,“反正我覺得吧,應該是不太滿意的,但我也不明白她為什麼能堅持到現在都冇辭職。就很詭異,你們知道吧?”
徐霖若有所思:“是噢,確實很奇怪……”
“明天聚會她應該也會來吧?明天當麵問問。”徐夏說。
林夜塵提醒道:“她應該冇有收到邀請,記得讓小敘給她發個訊息把她叫來。”
本以為甄妮為了追星獨自一人留在百花城已經很炸裂了,冇想到更離譜的還在後麵。
演出散場後,摘星樓內又上演了一場同樣的戲碼——
一群老鮫圍在妙雲身旁,七嘴八舌地道:“妙雲,你在外麵已經玩得夠久了,該回去相看了,再不找到伴侶,不能完成分化,你何時才能繼任鮫王啊?”
妙雲仰起頭驕傲地說:“我在人類世界過得很好,請你們回去轉告父王母後,讓他們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對王位冇興趣。”
一名老婆婆苦口婆心地道:“就算你現在不想繼承王位,總也要回族裡相看一下吧?你都快三百歲了,還冇找到情投意合的伴侶,族裡還從冇有哪個鮫人像你這樣,這麼大歲數了還冇分化呢。”
妙雲對此十分不屑:“你們也說了,要情投意合才能分化嘛。族裡就那麼幾個鮫,看來看去都看膩了,要是能成早就成了……”
眾鮫聞言大驚失色:“你該不會喜歡上哪個人類了吧?哎呀呀,那可不成啊!鮫人一生隻會認定一個伴侶,萬萬不可將真心錯付給一個陰險狡詐的人類啊!”
妙雲翻了個白眼:“你們想多了,我對搞物件冇興趣,更不會被人類欺騙的。”
開玩笑,讀過長夜漫漫那麼多“虐戀情深”的作品過後,現在的他已經大徹大悟了。
愛情這東西真是害人不淺——哪怕你是三界至尊,隻要一沾染上“愛”這個字,保準玩完。
什麼修為散儘跌落神壇都是輕的,若你不是主角,身死道消也不過是基操而已。
“不得了了,妙雲這腦子怕是被人類給教壞了!”鮫人族老們聽了妙雲的想法以後全都炸開鍋了。
妙雲也被這群長輩們氣得不輕:“鮫人一生隻愛一人,對待感情難道不該更謹慎些嗎,為何要僅僅通過相看就草率決定?明明族裡有那麼多阿哥阿姐都因伴侶的背叛痛不欲生下場淒慘,為何還要逼迫我們這些小鮫步入他們的後塵?”
“未分化的鮫人無法覺醒全部鮫人族的能力,是無法繼承王位的……”
“我說了,我對王位冇興趣,你們回去另請高明吧!”
一群老鮫麵對妙雲強硬的態度顯得十分手足無措:“妙雲,你真打算留在這裡當人類,再也不回海裡了?”
妙雲也很掙紮,但熟讀畫本子萬篇的他明白,若自己聽話回到海裡,恐怕等待他的就是被族人甚至父母親自綁起來,在他們的幻術控製或是洗腦下,強製與一個聯姻物件完成交尾儀式……
現在在陸地上,族老們的力量收到諸多限製,他們不敢在人類的地盤上撒野,自己隻要不回海裡就還是安全的。
想到這,妙雲狠下心來道:“鮫人在岸上待久了不安全,我和朋友們一起送你們回去。”
“鮫人在岸上不安全,那你呢?真把自己當人類了?妙雲,你這個白眼狼!”
妙雲對族老們的指責質問置若罔聞,隻轉頭對玩家們說:“我一個人照看幾位老人家趕路恐怕不太安全,勞煩少俠隨我一道,一起送他們一程吧。”
妙雲可不敢孤身一人和一群老鮫一起靠近海邊,必須得拉上幾個人類才行。
“思慮如此周全,妙雲真是把人類勾心鬥角那一套學得明明白白的。”徐夏感歎。
西瓜楚楚感歎:“要不怎麼能在邪門混呢?”
接收到徐霖灼熱的目光,林夜塵對她的問題瞭然於胸,不等她開口便搶先回答:“截止我上一次見到他時,他依舊還冇分化。”
徐夏追問:“所以上次是什麼時候?”
“兩百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