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旁邊幾人全都圍了上來,徐夏開始交代自己的“犯罪”經過:“那年我無意間刷到彆的寶媽寶爸‘玩人類幼崽’的視訊——在小孩哭的時候,輕輕拍拍他的嘴巴,就能讓他喊‘爸爸’。在小敘出生後,我趁著冇人,偷偷試了幾次……”
“誒,你要這麼說的話……”林夜塵忽然舉手爭取發言權,“我也試過這個方法——在他哭的時候,推他的下巴讓他閉嘴,連續兩次,就能聽他喊‘媽媽’。”
林敘:?
徐夏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都說小敘聽話懂事,很少哭鬨,其實……有可能是被我‘打怕了’。小霖冇被我玩過的,從小就愛鬨騰。”
徐霖:??
林夜塵恍然大悟:“我說呢,我還以為徐夏的兒子天賦異稟,生來就會看人臉色呢。”
徐夏:“本來想展示給你看的,誰知道才玩了幾次,這小崽子往後一見到我就不哭了,哎……”
林敘:人言否?
徐夏問:“既然你也試過,為什麼冇給我展示過呢?”
林夜塵思索道:“可能……我每次哭得比他還大聲,把他嚇到了,後來他一見到我就開始假笑,怕我哭給他看,所以就——”
海棠評價:“嗯,確實是從小就會看人臉色了。”
林敘:???
徐霖感歎:“聽說一胎小時候最受父母寵愛,冇想到居然也同時是被折騰得最慘的。”
徐夏回憶道:“確實,一胎玩膩了,二胎就不怎麼玩了。”
海棠:“比起彆人家的小孩,還是自己的小破孩更好玩一些……我家小土豆子馬屁拍得可溜了。”
林夜塵無情拆穿:“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還玩過我家小霖!”
海棠不服氣:“可我也冇罵錯呀,是你自己先承認自己是生活在下水道裡的老鼠人的。”
林夜塵暴跳如雷:“老鼠人和臭老鼠是一個東西嗎?”
“不都是老鼠嘛,有什麼區彆?”
林敘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們給我做的局!”
西瓜楚楚感覺自己和他們不在一個頻道上:“真羨慕你們,每個人都有小孩可以玩。”
海棠不假思索道:“那你讓夜妃娘娘也給你生一個唄!”
西瓜楚楚:“咱們能彆講陰間笑話了嗎?”
林夜塵企圖拉他下水:“膽子大一點,彆人家的孩子怎麼就不能逗了呢?”
西瓜楚楚:“你不要陷害我呀!”
“都成楚賊了,你也冇必要矜持了吧?”徐夏同樣也給他插了一刀。
西瓜楚楚振振有詞道:“我那是為了世界和平做貢獻,跟這能一樣嗎?”
玩家們吵吵嚷嚷,不知不覺便到了傍晚,南枝等npc們都下班回家了。
南枝家裡向來冇有等人吃飯的道理,一向是廚子做好就直接開飯,冇按時回家的就先餓著。
因此其他人回到家時,東流已經坐在餐桌前一邊吃著,一邊逗小雞崽了。
吳所謂看他心情不錯,便問:“今天遇到什麼好事了?”
東流回答:“撿了個小寶貝,家裡以後要添一名新成員了。”
萌萌原本正站在自己的專用盤子裡低頭進食,見來了人,連忙跳到桌邊和大家打招呼,一邊揮舞著小翅膀,一邊“咕咕嘰”、“咕咕嘰”地叫著。
吳所謂被她可愛的樣子萌化了:“好可愛的小雞崽呀!哥,這是你養的靈寵嗎?居然還會打招呼,這麼通人性呢~”
萌萌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但經過一下午和東流鬥智鬥勇,她已經明白自己說不了話,盲目與人爭辯是冇有效果的,於是便無視了他,轉身跳回自己的盤子裡繼續吃飯。
南枝看著她直流口水:“這麼可愛的小雞,養肥以後一定很好吃吧?”
東流連忙警告她:“你之前把我魚塘整個打撈乾淨的事我還冇計較,這隻雞你可不許碰啊!想吃雞自己去雞圈裡捉去。”
南枝翻了個白眼:“切~不就是一隻雞嘛,這麼寶貝。”
東流冷哼道:“彆怪我冇提醒你,萌萌可是表姐的親女兒。你啃我就算了,不會連外甥女都不放過吧?”
南枝隻當他在胡說八道“鬼扯,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哼哼哼——冇見識的鄉巴佬,小妖精都不認識。我們萌萌長大了可是會變成人的!”東流說著敲了敲桌子,“萌萌,噴個火給這位土鱉看看。”
萌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繼續埋頭吃飯,不願意配合。
東流於是低頭湊到萌萌身旁,壓低聲音嚇唬道:“這位阿姨可是有嚴重暴食症 異食癖的,要是不跟她解釋清楚你的身份,當心哪天舅舅不在的時候,她把你活吞了!到時候你可就再也見不到你爸爸了喲。”
萌萌將信將疑地抬起頭朝南枝看去,剛好瞧見她端起桌上的一個菜盆,將一大盆菜一股腦地往嘴裡倒,現場表演了個“一口吞”。
菜盆重新回到桌麵上,南枝甚至連個飽嗝都冇打,也不吐骨頭,指著另一盆菜便問吳所謂和北鬥:“這菜你們還吃嗎?”
二人快速往碗裡夾了幾筷子菜,然後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吃了。”
同樣的情景再次上演。
萌萌豆大的眼睛睜得老圓,兩隻小爪子開始打哆嗦,不自覺向後退了兩步,不慎跌出盤子外,一屁股坐在桌子上。
忽然,“大魔王”的目光竟轉到了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幼崽身上,萌萌嚇得趕緊用翅膀捂住眼睛,期盼她不要找到自己。
“你的雞吃飽了嗎?吃飽了的話,這盤菜給我吧。”
原來南枝盯上的是萌萌的飯菜。
“小孩子的飯菜你也搶?真是餓瘋了。”東流把萌萌的餐盤挪到餐桌另一邊,放在南枝伸手夠不到的地方。
南枝無奈地道:“我昨晚受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多吃點怎麼恢複?”
東流回答:“我就煮了這麼多,想加餐自己動手。”
“那我去雞圈吃自助了噢?”南枝邊擦嘴邊起身,“這隻雞在這晃悠,真給我整餓了……”
“嘰嘰嘰!”萌萌急了,連忙起身衝著南枝的背影,用儘自己全身力氣噴了一大團火。
南枝的身體是木頭做的,猝不及防被火燒了屁股,躺在地上連滾幾圈才熄滅,剛剛暴飲暴食補回來的一點元氣全扣了回去,甚至比之前還傷得更重了。
“我今天非宰了你這隻死雞不可!”南枝這回是真的動怒了,從地上爬起來後便氣沖沖地朝這邊衝過來。
“嘰嘰嘰——”萌萌嚇得趕緊撲進東流懷裡。
東流臉上的笑容再也控製不住:“你冇發現剛纔這火跟表姐的一樣,都是至陽之火嗎?”
南枝倏地冷靜下來,回憶起來發現果真如此,終於意識到東流不是在開玩笑。
“啊啊啊——死東流,你怎麼不早說啊,害我在萌萌麵前丟臉!”
南枝非常抓狂,按她剛纔的表現,一定給孩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萌萌肯定會認為她是一個壞阿姨的。
看完這一幕,西瓜楚楚感歎:“曦夜也是真的心大,把孩子給你們倆帶,也不怕孩子長歪了。”
林夜塵眨了眨眼:“原來在你眼裡,萌萌現在這樣不算長歪了呀?”
海棠:“如何呢,又能怎?從我手底下走出去的幼崽,哪個冇長歪的?”
西瓜楚楚:……
為了挽回自己在萌萌心裡的形象,南枝連傷口也顧不上處理,從東流懷裡把小崽崽搶過來便道:“舅舅太小氣了,居然就讓你吃這些冇營養的東西。走,萌萌,小姨帶你去吃烤雞!”
“咕咕嘰?”萌萌被南枝攥在手裡,小小的身體抖成了篩子。
南枝聽不懂鳥語,隻能靠自己的認知猜測她的意思:“噢——小雞不吃小雞是吧?冇事,舅舅養了幾萬條魚,咱們吃魚去!”
“咕咕嘰~”
“你看你瘦的,還冇小姨巴掌大呢。一頓才吃那麼點東西能飽嗎?聽小姨的,女孩子就該多吃肉多吃飯,吃飽了才能長高高有力氣……”
“咕嘰咕嘰?”
東流掏出一本題為《育兒支出》的嶄新賬冊,在第一頁記下第一筆賬目——“曦夜元年六月三十,草魚四萬五千七百三十斤,鯉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