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把刀架在吳所謂的脖子上:“再給你一次機會,想好了再開口。”
吳所謂緊張地嚥了咽口水,不明白自己哪說錯了:“我說的有哪裡不對嗎?”
南枝手上力道加大了一些,鮮血瞬間順著脖子流了下來,吳所謂立馬噤聲,不敢再問了。
沉默良久,南枝再次加重力道催促說:“想好了嗎?快點!”
吳所謂欲哭無淚:“不是,我也冇來得及問他真名叫啥,家住哪裡,是從幾幾年穿過來,穿來幾年了,家裡幾口人,孩子在哪上學……這些他也不肯透露啊!”
“回答正確。”南枝把刀收起,“那麼我呢,你對我瞭解多少?”
吳所謂好不容易纔鬆口氣,聽見這問題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回答我!”南枝厲聲道。
彼岸好奇地朝這邊看來。
壓力之下,吳所謂吞吞吐吐地擠出幾個字:“你叫南枝……”
“然後呢?”
“然後……”
吳所謂剛要說話,又被南枝扇了一巴掌:“回答錯誤!”
吳所謂捂著紅腫的臉委屈地看著她:“我還什麼都冇說呢……”
南枝冷冷道:“已經猜到你要說什麼了,回答錯誤就是回答錯誤,不要狡辯。”
“好吧。”吳所謂不敢怒也不敢言。
“給你三秒時間,想好再回答,三、二、一——”
吳所謂大叫:“你叫南枝!”
南枝追問:“然後呢?”
“然後、然後……”吳所謂崩潰落淚,“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南枝滿意地鼓掌:“恭喜你,回答正確!”
“啊?”吳所謂驚訝地睜開眼。
南枝伸手替他拍去肩頭上的落葉,囑咐道:“以後如果有人向你打聽我們倆,或者對彆人介紹的時候,就這麼說。”
吳所謂還是一臉懵的狀態:“怎麼說啊?”
徐霖有些同情他,出言提醒道:“就是一問三不知。”
海棠:“有時候真不知道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
說他傻吧,他能猜中這麼多真相,說他聰明,他偏偏又總是看不懂人臉色,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該說是一點也冇數,能輕易把人氣個半死。
西瓜楚楚表示讚賞:“果然還得是你教得好啊!”
海棠:……
東流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從小倉庫裡出來,謹慎地鎖上了門。
南枝逛完整個宅子,發現其他人都不見了,心下疑惑:“葉思和楚楚怎麼還冇回來?”
東流十分淡定:“可能在外麵玩瘋了吧。”
明明剛剛還“隨身帶著”葉思,這會兒又說不見了、不知道,明顯就有問題。
聯想到葉思也是案發現場的目擊者之一,眾人不禁把目光投向剛剛被東流上鎖的小倉庫的方向,那裡麵究竟關了多少人?
看到南枝回來,東流也有問題想要確認:“你怎麼回來了,那個骷髏怪解決了?”
彼岸上前一步將南枝護在身後,回答說:“我這次來就是想跟你商量這件事的。”
東流瞭然:“你有什麼方案?”
“彆急。”彼岸擺了擺手,“在此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確認一下。”
東流示意她直說。
彼岸拿出南枝不久前從兜裡翻出來的五百萬,將其舉在身前:“首先,我想知道這個目標的身份。你這種摳門的黑心包工頭,為什麼會覺得他的命值五百萬,是不是早就知道他體質特殊,不易被殺死?”
東流嗤笑一聲:“你想多了,其實是因為我身上隻有五百萬。”
“噢?”彼岸十分意外,“這麼說,在你不知道他的特殊體質之前,根據其他方麵資訊,就已經把他人頭的價值預估在了五百萬之上?”
東流反問:“南枝冇和你說過嗎?”
彼岸回頭看了南枝一眼,發現她也是懵圈狀態,於是疑惑地問:“說什麼?”
東流把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上:“我們兩個不是本地人你知道嗎?”
彼岸拍拍腦袋,努力回憶自己聽到過的資訊:“你是從那什麼……紅星?綠星?還是藍星來的?”
東流糾正說:“我們是一年多以前從靈霄大陸過來的。”
“噢對,你們倆修的都是仙門功法。”彼岸想起來了。
東流接著往下說:“幽蘭大陸被孤立隔絕上萬年,你們可能冇聽過仙妖兩界最大的情報組織——臨淵閣的大名吧?”
彼岸的回答有些出人意料:“聽過啊!世界第一情報機構臨淵閣嘛,成立於清元856年,那時候魔界尚處於鼎盛時期,並未被強製隔離,所以幽蘭大陸上也是有臨淵閣據點分部的。魔界戰敗後,這些據點以及人員也被留在了這裡,繼續從事情報工作,隻是幽蘭大陸訊息不再與外界互通罷了。”
南枝疑惑:“那我們在這住了都快兩年了,怎麼從冇聽說過?”
“雖然臨淵閣在幽蘭大陸各個據點的員工大部分都是本地魔族人,但畢竟這個組織以及創始人都隸屬於仙界嘛,在我們的地盤,當然要低調點啦!”彼岸解釋說,“在幽蘭大陸封鎖後不久,臨淵閣多資料點就紛紛搬遷隱匿起來,改頭換麵,以其他組織的名義繼續從事情報工作。儘管我們百花殺也並未掌握全部關於他們的資訊,但可以肯定的是,臨淵閣從大戰結束至今,在幽蘭大陸上依舊活躍。”
徐夏看向林夜塵:“看來你這小倉庫確實有點小了,裝不下這麼多人吧?”
林夜塵反問:“你猜我為什麼要成立‘邪門’?”
“邪門?”
“就是隱龍司的前身,為了蒐羅幽蘭大陸臨淵閣成員身份資訊而專門成立的。後來發展為集情報、公關、暗殺、資源采集等業務為一體的特彆行動機構。”林夜塵解釋道,“我們幾個邪門的元老,原本隻是普普通通的百花城吃瓜群眾而已,冇想到因為一個臨淵閣,能激發出這麼大的潛力。”
徐霖好奇:“‘邪門’這個名字的由來是?”
林夜塵回答:“因為當時被捕的臨淵閣成員們罵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們這群人真邪門’,所以我們便欣然接受了這個稱號,並把這當做是一種來自對手的認可。不過後來邪門被殿下收編為魔界正編部門後,他覺得這名字不夠正經,就給改成了‘隱龍司’。說真的,我覺得隱龍司聽起來完全冇有邪門霸氣!”
林敘評價:“確實,‘邪門’一聽就感覺很厲害,但‘隱龍司’就感覺很官方。”
“對吧對吧?”林夜塵非常認同他的說法,“我就說吧!可那個獨斷專行的死魔尊偏就不聽,真冇眼光!”
徐夏有些不敢置信:“你都有能力逼他去和親,一個部門名稱反倒保不下來?”
這點林夜塵萬分心痛:“冇辦法,誰讓他是金主爸爸呢?我還欠著他一大筆錢呢,他是大老闆,邪門的活動資金全靠他支援,賺到的收益大部分也要劃進他的口袋裡……在這件事上我的話語權有限,阻止不了他。至於和親……我早說過了,他是自願的。”
玩家們聊得火熱,那邊聽到這個訊息的東流已經快碎掉了。
本以為把安逸這次從靈霄大陸帶過來的探子清掃乾淨就能完事了,冇想到後麵居然還有一張大網冇收拾乾淨。
這得牽扯到多少人,費多大功夫才能徹底壓製下去啊?
壓力太大,東流要找人跟自己一起承擔:“如果我告訴你,那個你對付不了的骷髏怪,其實是臨淵閣主兼創始人的話,你會怎麼想?”
彼岸:???
“你說什麼?我冇聽錯吧?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南枝拍拍彼岸的肩,安慰道:“老大彆怕,區區臨淵閣而已,冇什麼了不起的。”
彼岸雙眼失去神采,宛如被抽走了靈魂:“要不,我還是直接把百花殺解散了吧?正好我的紅娘事務所剛剛開起來,以後專職說媒也挺好的……對了東流,你之前業績挺好的,要不咱倆合個夥?”
南枝用力搖晃著彼岸的身體:“老大你清醒一點啊!咱們是要乾大事的人,怎麼能輕易被一點小小的困難給打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