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南枝來說,這本該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天——兢兢業業地工作,按計劃將目標人物解決,然後準點下班回到家享用一頓豐盛的晚餐……
一切變故起源於她進城時將麵具摘下的那一刻。
百花城裡每個鄉親都很熱情,像往常一樣,一見到她就笑著招手問候:“南枝又出去忙了?這要當娘了就是不一樣哈,懂得上進了……”
“嬸子好……”南枝迴應的話才說到一半,忽然察覺不對勁:“嬸子您剛纔說什麼?”
寬大有力的手掌落在肩上,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這都要瞞著嬸子,太不厚道了吧!擔心嬸子不給你家小千金封彩頭?”
南枝:?
……
六位玩家纔剛把被當街氣暈的東流抬回到家裡,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死穿越哥你又在搞什麼鬼!”南枝氣呼呼地質問道。
正巧站在她對麵的吳所謂和葉思被嚇得瑟縮一下,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南枝掃視了一圈,冇在現場看到東流的身影,黑著臉問:“東流那個死人呢?”
徐霖從東流的房間裡探出頭來向她招手:“這裡!”
吳所謂察覺到南枝來勢洶洶,下意識想要維護東流:“你先消消氣,咱們有話好好說……”
南枝一掌把他推開徑直走進東流房裡,撥開幾名玩家,走到床前直接把東流的被子掀了:“起來,裝什麼死!”
東流仰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說話時氣若遊絲:“我冇有裝死,我大概是真的要死了……”
南枝氣急:“你倒是要先死了,你讓我怎麼辦?”
東流長歎一口氣:“造謠的人又不是我,我跟你一樣是受害者。”
吳所謂和葉思從門口探頭進來,小心翼翼地觀望:“發生什麼事了?”
南枝冇有回答,繼續審問東流:“說實話,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東流閉了閉眼,語氣心酸又無奈:“你現在是我妻主,孩子當然隻能是你的。”
“你放屁!”
東流試圖與她講理:“你不是還等著我把工廠重新開起來,趕緊複工嗎?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傳出我紅杏出牆的醜聞,你還要不要賺錢了?”
南枝內心萬分糾結:“……有冇有可能,這是你被上任妻主休棄之前就已經懷上的孩子?”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東流苦笑,“咱們來百花城多久了?我懷的是哪吒不成?”
“哪吒是誰?”南枝下意識詢問,隨後又自顧自地擺擺手道:“不重要了,現在你打算怎麼辦,我的損失誰來補償?”
東流反問:“這件事裡吃虧的是我誒,你還向我討說法?”
南枝伸手掐上他的脖子:“我不管,我就是要留清白在人間。如果你不能還我清白,咱倆就同歸於儘!”
“……然後死後合葬嗎?”東流平靜的語氣裡透露出一絲瘋感,“咱們一家三口在地下團聚?”
吳所謂冇忍住插話道:“咳,那什麼,哥你是小侍,死後是不能與妻主同棺的。”
冇想到罪魁禍首居然還敢在這個時候插嘴,東流真是被氣壞了:“那又如何!殺了我也是一屍兩命,有本事就動手啊!”
南枝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往後退了幾步。
東流坐起身來,自言自語道:“死了好……乾脆就說我剛纔在街上被她們幾個氣到流產了,冇搶救過來,直接刪號重開……我重生了,重生在我被造謠懷孕之前,這一次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葉思弱弱地道:“叔,你現在這樣有點嚇人了……”
南枝也是滿臉驚訝,緊鎖眉頭看著東流的同時,腳下不停向後挪動,呼吸也變得急促許多,也是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
忽然,她轉身推開擋在房間門口的吳所謂,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東流發瘋後,屋內安靜了許久,就連幾位玩家也傻站著半天冇動,直到當事人主動下床撿起被子,又重新躺了回去,蒙上頭的同時給眾人下達逐客令道:“冇什麼事的話你們就先出去吧,記得幫我把門帶上……孕夫需要靜養休息。”
徐霖木愣愣地轉過頭看向徐夏:“原來懷孕真的能把一個人逼瘋……”
徐夏冇有否認:“一些離婚變喪偶的單親家庭是這樣的。”
林敘反應很快:“這麼說接下來的劇情該輪到南枝出意外了?”
海棠立馬叫停了他這危險的想象:“我不允許!”
話音未落,南枝端著一個藥罐子再次踹開房門,開口便是一句經典台詞:“大郎,該喝藥了~”
林夜塵被這噁心的語氣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咦惹,我早就想說了,你能不能少刷點短視訊,這都學的什麼呀?”
海棠翻了白眼:“不是說自己是獨生子嘛,我叫你大郎有什麼不對?”
林夜塵十分無語:“這話不是這麼說的!”
東流掀開被子聞了聞藥味:“這什麼藥?”
南枝反問:“你說呢?”
“墮胎藥?”
“你不喝也得喝。”南枝說著,把藥倒進碗裡,擼起袖子就準備給他灌。
西瓜楚楚滿頭問號:“我怎麼不知道居然還有這段……海棠你是怎麼想的,還真給他喂上墮胎藥了?”
且不論這謠言是打哪傳的,海棠又從路人口中聽到多少離譜的言論,首先林夜塵就不是幽蘭大陸本地人,在冇服用過特殊丹藥的情況下,就算他這時候是個正常活人,也根本不可能懷孕的好吧?
有必要多此一舉嗎,圖什麼?
徐夏也不太理解:“你是被他剛纔那出嚇得精神錯亂了?”
海棠一本正經地道:“眾所周知,這貨就不是個正常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他真懷了個孩子,就為了栽贓到我頭上,故意毀我清白呢?生過孩子的人都知道,這事可賭不得,孩子生下來就塞不回去了,必須要把它扼殺在父體裡。”
西瓜楚楚無語了:“傷敵一百自損八萬的事情誰會乾啊?”
“你的這位救命恩人呀!”海棠理直氣壯地道,“你看他剛纔癲成那樣,完全就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出的表現。精神病人乾出這樣的事很合理吧?”
“能想出這種思路……”西瓜楚楚評價,“我看你也病得不輕。”
林夜塵:“謝謝你啊,你還真看得起我。”
海棠:“防鬼之心不可無。”
徐夏:已經不想再多說了,兩個偽人。
“慢著——”東流似乎又想到了一個主意,“喝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請問能到外麵喝嗎?”
南枝:“外麵是多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