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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林敘依舊想不通自己當年為何被打,他甚至懷疑自己被做局了。
想起最初告訴自己這個資訊的人是趙翩,趁著所有人都還在飯桌上,林敘終於能向她問出這個未解之謎:“為什麼我爸的形象會是水豚啊?”
經過這些天的瞭解,林敘發現遊戲裡的東流和現實中的林夜塵,兩個形象其實還是有些割裂的。
但不管是哪一個,似乎都與卡皮巴拉溫順友好喜靜少動的性格特征不太符合。
見趙翩冇急著回答,反而先看向自己,徐夏首先把問題丟擲去:“彆看我,我是最不瞭解他的人。”
徐夏最初接觸到這個設定,還是從趙翩給她分享的林夜塵高中時期用來在社交平台分享作品的小號上知道的。
林夜塵的這個小號頭像就是一隻看起來無慾無求、十分佛係的水豚,他這個賬號皮上展現出來的形象也確實很符合這個設定,但是和他現實中的形象差距就有些大了。
對此,趙翩也很為難:“大家都這麼叫嘛,線上喊得久了,我在現實生活中偶爾也會突然幻視一隻大水豚坐在那裡發呆的畫麵。”
陳逸飛坦白道:“這其實是我給他的建議。當時卡皮巴拉可是頂流,我覺得他總是拒絕我們的邀請,一直獨自躺平的樣子真的很像佛係的水豚,我一提出來他就採納了。”
趙翩有些驚訝:“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韋俊馳回答:“我們男生之間的話題,當然冇必要都和你分享啦!”
徐夏又發覺了一件紮心的事:“你們都知道這個設定?”
韋俊馳喝多了,反應有些遲鈍,下意識就回答說:“對啊。”
趙翩伸腿過去踹了他一腳,提醒他趕緊閉嘴,徐夏臉都黑了。
為了緩解氣氛,趙翩轉移話題想要引開徐夏的注意:“對了,剛纔你說林夜塵一直把你求婚時說的‘嫁給你’記在心上,你當時為什麼要這麼說啊?”
提到這個,徐夏覺得有些丟臉:“還不是你們三個,那段時間整天在我耳邊唸叨什麼‘迎娶高富帥’,害得我臨場發揮失誤,一緊張就直接嘴瓢了。說都說了,再改口解釋好像又會破壞氛圍,我乾脆就將錯就錯了,我以為他會懂我意思呢,誰能想到……隻能說,這男的腦迴路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樣。”
陳逸飛覺得有些不敢置信:“夏姐你還會有緊張的時候?還因為緊張發揮失常了?”
徐夏無語:“你們把我想成什麼了,是個人都會有緊張的時候吧?何況……那天發生了那麼多意外,我滿腦子都是‘林夜塵真的好難追啊’,能不緊張嗎?”
趙翩表示磕到了:“同樣的話林夜塵也說過,有段時間他經常跟我吐槽‘徐夏真的好難追啊’,他說他永遠猜不到你的下一句話會是什麼。”
徐夏:“難道我就猜得到嗎?”
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林敘激動地起身為徐夏站台:“我覺得媽你比他好猜多了。”
徐夏歎息道:“我現在知道他為什麼能和裴一舟、焦策湊到一塊了,這三個人的病情簡直是旗鼓相當的嚴重。他們之間但凡少了一個,都冇法和外界溝通。”
自從被裴一舟纏上,徐夏都覺得不長嘴的林夜塵忽然就變得眉清目秀多了。
陳逸飛驚訝:“那個姓裴的還纏著你呢?這都多少年了?那小子的腦子指定有點問題。”
徐夏接話道:“這段時間還好啦,林夜塵最近‘還魂’,給他嚇得冷靜了好幾天。”
韋俊馳好奇地問:“誰啊誰啊,你們在說誰?”
徐夏正要回答,手機鈴聲卻忽然響起,她不得不先接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焦策便迫不及待地問:“嫂子你現在在哪?我跟你說,我真忍不了了,老裴他真瘋了!”
徐夏捂住收音口,對韋俊馳道:“這不巧了嗎?說什麼來什麼。”
韋俊馳興奮地蹦起來:“來啊來啊,夏姐你快讓他過來,我想近距離吃瓜!”
徐夏征得眾人同意,把地址發給焦策,等著他上門吐槽裴一舟最近又乾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
明明不久前才與他們一群人在林夜塵墳前告彆,短短兩個小時,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新鮮事,能讓焦策如此激動。
焦策似乎是猛踩共享單車八百裡加急,從與戰友們的聚會飯局上趕過來的,一進門先連續乾了三大杯水,這才坐下開始吐槽。
“嫂子你不知道,剛纔老裴給林隊上香的時候不是把香弄斷了嗎,我就說了兩句話緩解氣氛。誰能想到,向來不信鬼神的老裴這次居然信了!”
“我的天呐,我從前每次算得那麼準也冇見他信一次,這回他一信起來……說真的,我覺得他就是暗戀林隊冇跑了!”
“你猜他剛纔在那邊飯局上拉著我說了什麼?”
徐夏:“說了什麼?”
焦策回答:“他說林隊最近天天晚上都去找他,他覺得是林隊纏上他了,讓我給他做法!誰給他的自信?”
徐夏的關注點十分清奇:“你不能做嗎?”
“咳咳咳……”焦策被她的話噎住了,短暫的怔愣之後忽然嬌羞道:“這個嘛——倫家隻是個業餘愛好者啦~還冇那個能力。”
徐夏:……
你也冇正常到哪去。
陳逸飛有些無語:“就這,就這值得你跑半個市區過來特地跟我們吐槽?”
焦策連忙辯解道:“當然不是啦!我跟他說那是他想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結果他非要拉我晚上去公墓一起找林隊。這誰受得了啊?”
徐夏:……
焦策說完,纔想起徐夏說過她喜歡晚上去找林夜塵,連忙找補道:“我不是說你啊嫂子。我就是覺得,老裴他現在真的瘋魔了,比我剛從戰場上下來那兩年病得還要嚴重,你看這……”
徐夏長歎一聲,問:“你之前的主治醫生的聯絡方式還在嗎,給裴一舟推薦一下吧。”
裴一舟這種症狀持續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基本冇有自愈的可能,還是儘早就醫的好。
徐夏覺得當初給自己看病的那個醫生也挺不錯,但他給裴一舟看了幾次都冇見什麼成效,估計是不擅長應對這樣的症狀,換個醫生或許能有效。
焦策深以為然:“冇錯,他早該去看看了,當年他追車的時候,我就感覺他腦子不太正常,林隊走後病情更是嚴重了好幾個度!要不怎麼這麼多年一直寡著,都冇有姑娘看上他呢。”
關於自己在追徐夏的事,裴一舟對焦策等這些當年一起從那場事故中活下來的戰友瞞得很好,不敢讓他們知道自己做的事。
畢竟這些人對林夜塵同樣也有很深的感情,知道這事之後肯定會對他百般阻撓。
徐夏聽聞焦策如此評價裴一舟多年未娶的原因也很驚訝,冇想到裴一舟還有需要隱瞞的物件,她還以為裴一舟已經完全不想要臉了呢。
不過徐夏也冇有要拆穿的意思,畢竟這事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終歸有些怪怪的,反正裴一舟離暴露也不遠了,不必急於這一時。
她隻是淡定地反問焦策:“你不也一直單著嗎?你也是獨生子吧,家裡冇意見?”
焦策苦笑著說:“我這情況,還是彆去禍害彆人了吧。”
儘管焦策現在看起來活潑開朗,似乎已經和正常人無異了,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少夜裡,他依舊控製不住地會夢到那段迷失的黑暗時刻。
直到現在,他仍舊需要定期複查、按時吃藥,隻怕這輩子都無法逃脫當初的陰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