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壓根冇打算執行這個計劃,為什麼事件走向卻依舊自動向著這個方向靠攏了?
除了長相之外,還有假死消失一段期間,以及換一個身份……
幾名保鏢商量過後,依舊堅持原先的判斷:“少爺,我們不會找錯的,您不要狡辯了,快跟我們回去吧!”
薑川終於認命了:“好吧,你們這位少爺叫什麼名字?”
保鏢反問:“少爺您說呢?”
“我覺得叫薑川就挺不錯的,你們怎麼看?”
“少爺您開心就好。”
薑川在幾人的簇擁下上了車,並換上他們遞來的行頭。
“‘我爸’給我留了多少錢啊?”
“老爺在遺囑裡將所有財產都留給了您,不過……要是您冇有及時出現並接收的話,可能會被其他幾位少爺小姐分走噢~”
“可我什麼也不懂誒,回去會不會被他們給吞了?”
“少爺放心,老爺都安排好了,隻要您出麵就行。”
“哦——”薑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們不會質疑我的身份吧?畢竟我四哥不是有個孩子跟我重名,年紀和樣貌都很相似嗎?”
“都是一家人,長得像很正常……那位小少爺已經去世很久了,不會影響到您的。”
“你們可真周到。”
“多謝少爺誇獎!”
……
今天是薑家老爺子下葬的日子,薑家上下幾十口人,在家的不在家的,就連離家出走多年的薑慎獨都拖家帶口趕回來了。
……貌似還差一個人。
薑慎獨揪住正在到處瞎轉悠的薑珊:“你哥呢?”
薑珊滿臉無辜:“這我怎麼知道,我八百年前不就學您老人家離家出走自立門戶了嘛?您家裡的事,我怎麼知道。”
薑慎獨冷哼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麵鬼混都是靠著薑川在接濟……否則憑你一個十八線小網黃,能掙幾個錢,夠買你一架摩托嗎?”
薑珊反問:“我去年轉型搞團播以後火了你知道嗎?”
薑慎獨不想聽她炫耀,回答得理直氣壯:“不知道!你都離家出走和我斷絕父女關係了,你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話不投機半句多,薑珊也懶得搭理他了:“那薑川不也被您掃地出門,斷絕父子關係了嗎?你問那麼多乾嘛!”
提到這個,薑慎獨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實……我後來仔細想了想,還和你媽商量了一下,覺得他搞通訊錄好像也不是不行——總比你騎鬼火、搞擦邊直播強。”
“滾吧,無可奉告!”薑珊被徹底惹毛了,甩手就走。
薑慎獨又揪住在角落裡胡吃海塞的薑成,詢問同樣的問題:“你哥呢?”
薑成一邊咀嚼一邊回答:“不清楚,好像是死了吧——外麵都說他死了。”
“放心,就算我找到他,也不會把你掃地出門的,你說實話。”薑慎獨耐著性子誘哄道。
薑成翻了個白眼:“愛掃不掃,反正你又冇養過我,我是我哥帶大的,隨的是我哥的姓。你把他掃地出門那天,我的戶口就跟著他一起遷出來了。”
薑慎獨繃不住了:“你們一個二個怎麼都這樣啊!”
薑成冷哼道:“不知道,可能是你當年年少無知離家出走鬼混的報應吧,二姐不就隨了你嗎?女承父業,多好啊!”
薑慎獨徹底絕望了,大兒子是戀愛腦通訊錄,二女兒是愛搞擦邊的叛逆殺馬特鬼火少女,小兒子是油度拉滿的海王小學生,三個號冇一個省心的。
為了防止出現第四個討債鬼,他不敢再生三胎了。
薑家這風水指定有點問題,要不怎麼每一代人全都是不同型別的叛逆,專克父母呢?
此前老爺子一共有五個子女,個個都不盼他好,要麼爭家產爭得頭破血流,整天咒他早點死,要麼成天惹禍一事無成,又蠢又壞,要麼就像他這樣,早早離家出走,三十多年不回一次家……
老爺子氣急了,揚言不會讓這五個討債鬼拿到一分錢,遺囑上特意交代了要把所有遺產交給一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老大老三老五鬨了半個月,那位私生子卻始終不見露麵,現在大家已經開始猜測這位“私生子”存在的真實性了。
正唸叨著,殯儀館的大門忽然被推開,八個保鏢護送著一個穿戴整齊的年輕人入場。
頹廢的老管家激動地站起身,眼含熱淚對著來人道:“小少爺,您終於來了!”
薑川拍了拍老管家的肩以示迴應,隨後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微笑著打招呼道:“大哥二姐三哥四哥五哥,你們好呀!我叫薑川,是你們的最最最可愛的弟弟。”
薑慎獨難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字——what?
不止是他,薑珊和薑成也被驚掉了下巴。
這出場方式有些過於炸裂了吧?
薑川絲毫冇有在意旁人的眼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角色裡,自顧自地說著台詞:“本來我在國外玩得挺開心的,但聽管家說哥哥姐姐們都在找我,這才特意連夜趕了回來……怎麼,你們見到我不高興嗎?”
反應快的立刻發難道:“父親的後事,你一樣也冇參加,今天才趕來,不覺得太遲了嗎?”
薑川依舊保持著“天真無邪”的微笑,將人設貫徹到底:“父親有冇讓我來參加,我拿到錢當然就第一時間出去瀟灑啦~怎麼,難道哥哥姐姐你們不打算這樣做嗎?”
“荒唐!父親既已把錢留給了你,你自然應當承擔起責任,為他料理後事,怎能拿了錢就跑?”
薑川不讚同道:“父親隻說要把錢給我,又冇交代過我一定要做這些事,哥哥這話說的太難聽了。”
“不管怎樣,為人子女,難道不應該儘己所能的為父母儘孝嗎?父親冇說,你就能不來了?”
薑川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冇拿到錢的話,估計你們也都不會守在這吧,裝什麼裝?”
將刺頭全都懟了個遍之後,薑川繞到餐桌後麵,在保鏢的護送下,把所有菜品全都包圓了。
也不管那邊儀式進行的怎麼樣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擺明瞭自己一點也不不關心老爺子的身後事,連裝都懶得裝,挑釁意味十足。
隻可惜,薑家一個能打的人都冇有,被薑川嗆了幾句就全都偃旗息鼓了。
老管家提醒道:“少爺您可千萬不要掉以輕心,他們這是都不想當出頭鳥替他人做嫁衣呢!如今他們見了您的麵,過後必定會使出後手害您,您要多加提防纔是。”
薑川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噢?怎麼個害法?”
保鏢適時接話:“比如下毒暗算、買兇殺人之類的。”
“就這?”薑川不可置信地輕蔑一笑,“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正說著,薑珊和薑成一齊圍了過來:“薑川,你在搞什麼鬼?”
薑川裝傻,指著兩人轉頭詢問老管家:“他們是誰啊?”
老管家畢恭畢敬地回答:“這兩位是四少爺的子女,薑珊小小姐和薑成小少爺。”
“噢~”薑川尾音拖得極長,“是侄女侄子啊!”
姐弟倆同時翻著白眼,在心裡罵道:真TM裝!
薑珊直入主題道:“你小子跟我哥重名了喂!”換身份好歹把名字改改吧,太敷衍了!
薑川委委屈屈地道:“這名字我都叫了十八年了,怎麼能說改就改呢?況且我是你們長輩,要改也應該是做晚輩的改吧?”
“奪少?”薑珊不自覺把音量拔高了些許:“你說你這名字叫了幾年,你幾歲?”
“人家纔剛滿十八歲啦~”
這夾子音一出,薑成忍不住把剛吃進去的飯全都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