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隻反應過來後帶著薑珊趕回洛水寒的洞府時,此處已經人去樓空了。
方圓十裡不見人煙,唯餘一個兩米深的大坑,就連棺材也不翼而飛。
“完了,師祖輔導功課被逼瘋,掘了師父的墳跑路了。”
薑珊托著下巴思考片刻,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或許是我那得了精神病的哥哥忽然詐屍,從地裡爬出來,把他師父給打了?”
薑挽煙也故作深沉道:“很有這種可能啊——上次他就突然失蹤好幾個月,外麪人都說他死了,結果冇多久就升級完成回來大殺四方。”
薑禾質疑道:“可上次是失蹤,這次墳都壘這兒了,而且不是幾個月,是好幾年啊!”
薑湯問:“師姐,他最近還有給你托夢嗎?”
“有哇,怎麼冇有?”薑挽煙冇好氣地道,“他在夢裡一直衝我喊救命,明明他麵前冇什麼障礙物,非要說自己被困住了,讓我帶人來救他。我問他要帶誰,他居然說除了我以外隨便誰都行——真夠矯情的!”
元朗聞言驚訝不已:“啊,什麼時候的事,師姐你怎麼冇和我們說呀?”
薑挽煙回答:“他上次托夢讓我給人家下雨,結果引發了暴雨山洪泥石流一係列災害……這次冇頭冇尾的,我還能信他嗎?”
薑珊:six,果然是父慈女孝的一家人啊!
四小隻討論完畢,統一把目光投到了全場輩分最高的薑珊身上:“師叔,您說怎麼辦?”
薑珊捏了捏眉心,無奈地說:“各回各家吧,現在隻能等他自己出現了。”
冇有得到有用的提案,薑禾開始出餿主意:“要不師叔您再騎鬼火出去兜兩圈,冇準能把他釣出來呢?”
薑珊露出死亡微笑:“我覺得如果這個騎車的人是你的話,效果會更好。”
薑禾趕緊假裝無事發生:“蒜鳥蒜鳥,我突然想起我作業好像還冇做完呢……”
四小隻齊刷刷腳底抹油溜走了,獨留薑珊一人站在土坑旁發呆。
思索片刻,她忽然操起院牆根上靠放著的斧頭,照著角落裡唯一一棵桃樹開始猛揮猛砍。
不久後,桃樹應聲倒地,山間院落顯現出了其本該有的樣子——破敗不堪、雜草叢生,明顯很久冇有人住過了。
除此之外,屋後的山洞洞口也因障眼法的失效而重現於世。
薑珊拎著斧頭繞過小土屋,踏進山洞,才走不遠便在洞壁旁發現一個地道。
薑珊權衡了一下,感覺便宜哥哥應該還是冇有自己身上穿的這幾件名牌重要,於是乾脆撂了斧子,回到院子裡搬了小板凳過來坐。
等了半天,直到外麵日落西山,也不見這個地道裡有傳來什麼動靜。
薑珊直道自己是想多了,薑川怎麼會被困在這種地方這麼久都找不到出去的辦法,要等彆人來救?
……想必他已經靠自己逃出去了吧,隻是還因為某種原因冇有回家與其他人碰麵罷了。
想到這,薑珊隨手利落地將地道洞口填上,扔了工具,打道回府。
她打算這幾天抽空再去找徐宇航問問,說不定薑川又在糾纏他了呢。
……
薑川靠著之前被徐夏踢飛進來的園藝小鏟子沿著山壁不知挖了多久,終於有些頂不住了,決定回山洞裡緩一緩。
這一整片山頭都被洛水寒佈下了法陣,看似要挖的隻有一座山,可若不破壞掉“擴地術”,他就得挖至少千倍厚度的泥土和岩層,才能打通“越獄”之路。
若是平常,解開這種常見的法陣佈置完全是他的強項,可偏偏這些陣法禁製全是用來針對他的。
洛水寒佈置的時候往裡摻了薑川的血,導致他的力量無法對禁製造成破壞,隻能等待其他人的救援。
若不是因為各種求助渠道都試過了,所有求救訊號全都石沉大海,薑川也不會選擇這條苦逼的越獄之路進行嘗試。
經過他不眠不休的挖掘,地道的長度已經十分可觀,相信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不兒,哪個王八羔子把他後路給堵了?
正所謂“填土一時爽,挖土火葬場”,彆看薑珊填的時候挺輕鬆的,可薑川挖的時候要遭老罪啊,用園藝小鏟子0.0001倍的速率,得挖到猴年馬月去?
薑川陷入了無限的糾結之中——到底要不要沿著回頭路往回挖呢?
主要是現在也不清楚被填上的厚度究竟有多少,萬一填得很深呢。
儘管地道被填上代表著外麵終於來人了,但不清楚對方現在是否還在,能不能幫他把禁製破壞掉。
萬一挖了一個月回去,人已經走了,禁製卻還在怎麼辦?
而且以他現在的龜速挖掘速度來看,禁製百分百還冇解。
填坑那人也是大概率不在,否則就冇必要填坑了。
思來想去,薑川最終還是放棄了回山洞的計劃,回過頭沿著之前的方向繼續挖。
不知過了多久,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終於肯灑進地道裡,薑川立馬將園藝小鏟子給扔了,連滾帶爬地擠出地道洞口。
呼吸到闊彆已久的新鮮空氣,薑川感覺放鬆了許多,隻要離開這片山頭,他的魔力很快就能恢複了。
眼下冇有什麼要緊事,薑川便晃晃悠悠地以最輕快的步伐踏上下山的路。
可還冇等他欣賞完沿途風景,剛走到山下便被攔住了——
一群黑衣保鏢將他團團圍住,突然異口同聲地大喊道:“少爺,我們可算找到您了。您快回家看看吧,老爺他快不行了,就等著您回去主持大局呢!”
薑川:這給我乾哪來了?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們家少爺。”薑川平靜地解釋道。
保鏢們遲疑片刻,從上衣口袋裡拿出照片仔細比對了一下,禁不住發出疑問:“好像確實有點不像啊……”
薑川一看,那照片上竟真是自己從前的樣子,頓時一驚,終於想起了這群人身後的雇主。
他徹底不淡定了,動作立馬變得拘束許多,隻能寄希望於這群人集體眼瞎認不清楚人臉。
好在他的臉之前受天罰毀了一半,在棺材裡躺了幾年後痊癒,新長出來的部分與以前不太一樣,但也大致保留了他原本樣貌的七八成。
橋豆麻袋,和以前長得大約七八分像?——這不是曾經林夜塵給他出的陰招的內容嗎,居然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