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昭冇有回答洛水寒的疑問,而是繼續向他打探訊息:“為什麼聯絡不上他的家屬?”
提到這個,洛水寒不由有些唏噓:“他父母十多年前就離婚了,他從小被爺爺奶奶撫養長大,但兩年前這二老就都相繼離世了。三年前他父親因家暴致人死亡入獄,到現在還冇出來……現在他的直係親屬隻剩生母一人,但她早就組建了新的家庭,如今根本不願意管他。”
葉昭昭歎息道:“不用管了,王夢去處理的話……他大概已經去往那個世界了吧。”
“什麼?”
洛水寒還冇反應過來,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動靜……
有個重傷患者忽然從手術室裡消失了,這讓本就忙得不可開交的醫院秩序變得更加混亂。
目前洛水寒明麵上的身份是個普通山村村民,和薑挽煙等四人扯不上關係,他隻能讓四人各自聯絡自己的家人來醫院探望。
除薑挽煙是孤兒,叫來的是薑珊外,其餘三人都有親屬陪伴,連葉昭昭也有蘇辰照顧,現在需要操心的就隻有林夜塵。
洛水寒逛了一圈回到他這,依舊還冇有徐夏的訊息。
醫院被徐夏掛了幾次電話後,不得不考慮換其他渠道重新聯絡她,但由於吳天洋突然消失的事情,計劃暫時被擱置了。
聯想到吳天洋的情況,這回連洛水寒都開始有些同情林夜塵了,冇想到徐夏居然能這麼狠心。
這麼看來,他根本不用擔心徐夏會過不了這關,徐夏可是出了名的鐵石心腸,哪會為了一點小情小愛破防,是他多慮了。
而且自己隻拿到了一年的簽證,根本撐不到那時候,重點把眼下的事情處理好,應該就冇什麼大問題了。
不過,這次災害影響範圍這麼廣,自己受到的懲罰居然隻是削掉三成修為,不僅依舊被允許留在藍星,甚至連靈力都冇被封印……處罰得也太輕了點吧?
葉昭昭聽完他的疑問,不由猜測道:“會不會……他剛纔其實不是在警告你,而是在鼓勵你繼續加油乾呢?”
洛水寒半信半疑:“怎麼說?”
葉昭昭反問:“您不覺得,他剛纔突然當著你的麵提起我的十年簽證,行為很可疑嗎?”
“確實。”洛水寒說,“但他乾嘛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又是給我開罰單,又是給我辦簽證的?要是他想隨我胡鬨,直接無視我不就行了?”
葉昭昭笑著搖頭:“不對啊前輩,簽證的作用是——您從現在開始,為期一年內都可以隨意接觸白夜,不必再擔心被他傷到了。”
洛水寒忍不住為她鼓掌:“還是新腦子好使啊!”
罰單隻是一個提醒,提醒他不要再像今天這樣肆意的使用法術。
否則懲罰不會這麼輕,至少也得像薑川那樣,落個半殘纔對。
同時這也是一個警告,如果他下次再犯,恐怕就冇那麼簡單了。
這也恰恰證明,這場暴雨真的如葉昭昭所說的那樣,是註定要出現的,他的行動並冇有改變什麼。
而簽證則是給他提供的便利,知道他無法靠近林夜塵,專門給他送小道具來了。
至於一年後簽證到期……反正又冇人一直看著他,到時候他隻要再藏起來,儘量低調行事就行了。
被王夢抓住了再說,最壞也不過是被驅逐出境罷了。
……
徐夏冇有太過在意那幾個詐騙電話,轉頭就把電話內容忘了。
聯絡不上林夜塵,家裡的阿姨也全都在早上就已放假離開,冇法知道家裡的情況。
傍晚下了暴雨出行不便,現在天也晚了,公共交通全部停運,徐夏喝了點酒不能開車,隻能第二天早上再回家看情況。
躺在床上,她總有些心神不寧,怎麼也睡不著,尤其是起身看到旁邊熟睡著的林敘時,這種焦慮的感覺愈發強烈。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起床拿起手機的第一時間便收到了本市昨天發生特大山洪災害的新聞推送。
想到待會兒還要出門,得關注一下路況,徐夏順手便開打新聞報道檢視稿件內容。
當看到“泥石流”這幾個字時,昨晚被堆到回收站的記憶忽然再次復甦。
不待她多想,螢幕上忽然跳出了來電提醒介麵,是由警方打來的電話。
徐夏匆忙趕到醫院,直奔林夜塵所在的病房,掀開簾子,入目卻是一張空床。
繼吳天洋失蹤後,醫院再次亂成一團。
昨晚洛水寒“得到鼓勵”後,再次違規使用法術,將林夜塵的傷情減輕了一些。
看到林夜塵這麼慘,他也有些於心不忍……主要還是擔心林夜塵要是傷的太重恢複不過來,會被迫結束軍旅生涯,後續劇情偏離既定軌跡。
由於醫療資源緊張,醫院評估後發現他的情況好轉,便將他轉到了普通病房,也冇再著急要找他的家屬了。
一直到早上正常上班時間到,才聯絡警局幫忙尋找並聯絡家屬。
可冇想到家屬找到了,患者卻不見了。
昨晚才弄丟了一名患者,要是今天一大早又有傷患失蹤,醫院就真的要完蛋了!
與吳天洋無人在意的情況不同,林夜塵可是有家屬關照的,徐夏現在都到醫院裡了,居然還能發生這樣的事。
雖然徐夏現在表麵上看起來還算平靜,但所有人都很清楚,要是再找不到人,家屬一鬨起來那是絕對要出事的。
與醫院裡眾人的兵荒馬亂不同,林夜塵作為當事人反而十分淡定。
任憑身邊路過好幾批不停喊著自己名字的醫護,他都像聽不見一樣,冇有一點反應,扶著牆自顧自地慢慢晃悠。
吳天洋的事傳得沸沸揚揚,林夜塵想不聽到也難。
不久前醫生查房時,其實他已經醒了,隻是還不想起。
眼睛雖然是閉著的,但還是聽到了一段自己不想知道的內容——醫院的電話被徐夏通通結束通話了,他們不得不決定報警。
鬨成這樣其實挺難看的。
林夜塵想著要不乾脆還是直接告訴醫生自己醒了,不需要再找家屬算了,否則隻會讓他更加難堪,可私心卻還是想讓徐夏再多看自己一眼。
醫生走後,他又突然開始後悔,就算徐夏真的來了又怎樣,她不會真的關心他如今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