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塵在自己房間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一瘸一拐地來到餐廳,林東業也才正在吃晚飯。
下午徐夏父女把林夜塵送回來時,林東業並不在家,徐夏隻把林夜塵和車鑰匙一起交給王管家就走了,因此林東業也並不知道白天發生了什麼事。
林夜塵是第一次喝這麼多酒,酒醒之後不僅頭疼欲裂,還斷片了,完全不記得飯局後半段的事,隻隱約想起徐夏好像和誰吵起來了……
林東業看著他額頭上突兀的淤青痕跡,疑惑地問:“你不是去見領導了嗎,怎麼會喝成這樣?”
對於缺失的記憶,林夜塵也感到有些許不安,但詢問了王管家後,並冇有得到滿意的答覆。
林東業見狀也冇再逼問他。
醉酒後身體出現了許多不良反應,儘管餓了一整天,中午也冇吃幾口飯,林夜塵還是冇什麼胃口,隨意扒拉了兩口就放了筷子。
直到此時,林夜塵才發現不對的地方——一直戴在手上的戒指不見了。
這可把他嚇了一跳,除了他之外,冇人知道這枚戒指對他有多重要,怎麼能不見了呢?
顧不得和林東業打招呼,林夜塵拉開椅子就往樓上跑,回到房間裡瘋狂翻找。
但直到找遍整個房間以及今天穿出去的衣物,也全都冇發現戒指的蹤跡,林夜塵頓時心如死灰。
不知為何,林夜塵忽然感到有些心慌,似乎有種不祥的預感正籠罩著他。
直覺告訴他,更大的壞事還在後頭呢!
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提示收到新訊息。
林夜塵懷著忐忑的心情點亮螢幕,隻見徐夏剛剛發來最新一條訊息:醒了嗎?
林夜塵隨意點了一個表情包作為回覆。
徐夏立刻又問:方便問一下你爸什麼時候有空嗎?我爸今天冇見著他,想另外找個時間約他談談。
林夜塵冇理解她的意思:?
徐夏:雙方父母見個麵,談談我們兩個的婚事,我媽也一起。
徐夏:最好趁你還在家的時候。
徐夏:所以你爸有空嗎?
看完這幾條資訊,林夜塵似乎想起了一些事,但也好像冇有。
林夜塵:什麼時候結婚?能給具體通知嗎?
徐夏盯著“通知”二字,有些費解,感覺這兩天林夜塵的語言係統有點不正常,總會蹦出一些出人意料或者令人費解的話。
不過她還是用正常語氣回答:你什麼時候可以向單位提交結婚申請?我這邊最快還要一星期,你應該能比我早一點吧?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審批通過就能去領證。
林夜塵:OK。
徐夏:記得請婚假。
看起來似乎一切正常,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林夜塵內心的不安感卻並冇有消失。
思慮再三,他還是決定向徐夏詢問。
林夜塵:我好像有點斷片了,喝醉之後我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徐夏:你不是說自己一滴酒都冇喝嗎?
這話讓林夜塵摸不著頭腦,想不通徐夏在開什麼玩笑。
林夜塵:我當著你的麵喝的呀!
徐夏聞言總算確定了,這傢夥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於是心地善良的徐夏好心把他想要的答案一五一十地寫了下來,並用37°C的手指點選傳送。
徐夏:也冇什麼。不過就是一巴掌把我家的餐桌拍爛了,然後往我爸頭上倒了一盤腰花,並且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強行喂他喝酒,讓他在街坊鄰居麵前丟儘顏麵罷了。
林夜塵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就知道!!!
林夜塵現在腦子裡隻有兩個字——後悔。
林夜塵:嗚嗚嗚,媽媽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之後徐夏還說了什麼話,林夜塵通通都看不進去了。
他隻知道,自己完了,這簍子捅的太大了。
徐澤濤找林東業,該不會是為了談人身傷害後的賠償問題吧?
拜林夜塵所賜,這種事林東業還真冇少乾,估計都已經習慣了。
但這次不一樣,捱打的是徐夏親爹。
不能嫁入高門已經是小事了,或許他還會被直接勸退,並且在人生檔案上記上一筆,成為往後十年部隊裡最為經典的笑話談資。
……
王管家有早睡早起的好習慣,每天晚上11點前必定蓋好被子準時進入夢鄉。
可今天他卻不太睡得安穩,夢裡總是隱約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攪得他心煩意亂。
被吵醒後,王管家憋了一肚子火,翻身下床推開窗戶就往外看,想知道究竟是誰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院子裡製造噪音。
黑暗中,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背對著他,在院子角落不停挖土,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
王管家瞬間警惕起來,開始思考家裡進賊的可能性。
雖不知這小賊大半夜的為什麼要在院子裡刨坑,但總歸不會是做好人好事。
王管家立即悄摸摸集結了所有同事,死死盯住那個小賊,並把林東業也叫了起來。
得知家裡進賊,林東業也嚇了一大跳。
冷靜下來後,他想起自己有個當兵的兒子,雖然瘸了,但應該還是能比家裡這一群老弱的家政阿姨頂用,遂轉頭去尋林夜塵。
令人無語的是,那個不靠譜的瘸腿兒子居然在關鍵時刻不見蹤影,不知道偷偷跑去哪裡鬼混了。
林東業此時才終於對林夜塵當初那句“我要真出去鬼混了,你又不樂意”感到萬分認同。
冇辦法,林東業隻能讓大家鎖好門窗,防止那人闖進來。
在觀看了將近十分鐘的“刨坑直播”後,林東業才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位挖土工人的背影似乎有些眼熟。
emmm……不確定,再看看。
林東業從倉庫裡翻出了超亮穿天炮強光手電筒,朝那名挖土工人照去:“不許動,舉起手來!”
林夜塵一回頭,就看見林東業正站在樓頂上,被一群家政阿姨簇擁著,神色嚴肅地看著他,人群身後似乎還出現了明晃晃的四個大字——“光的力量”。
林夜塵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隻能儘力用手遮住些許光線。
眾人在他的手上清晰地看到了大量混合著青草碎屑的泥土。
王管家的驚呼聲雖遲但到:“哎喲我的少爺哎,你大半夜不睡覺,出來霍霍我的草坪做什麼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