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驚鳥飛竄,草窠中野兔倉皇奔逃!
“咻——!”
一支羽箭在野兔縱身躍起的剎那,精準地穿顱而過!
強大的力道帶著兔屍餘勢未衰,“奪”的一聲,深深釘入後方一棵老樹的樹榦,箭尾兀自顫動不休。
細碎而迅捷的腳步聲響起,李承業興沖沖地跑過去,一手握住箭桿用力一拔,將尚帶溫熱的兔屍和箭矢一同取下。
他轉身高舉獵物,臉上洋溢著純粹的興奮與自豪,朝後方喊道。
“大兄!射中了!”
李承業隨後捧著兔子,小跑回到正在一處背風岩石旁觀察四周的李繼業麵前。
李繼業沒有立刻去看兔子,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愈發昏暗的林影,又抬頭望瞭望西邊天際最後一抹即將消逝的霞光。
天色,將晚了。
“疤臉兒,你去附近尋水源打水,注意動靜,莫要走遠。四兒,你跟著同去,互相有個照應。” 李繼業迅速分派任務,聲音不高卻清晰道。
接著他看向捧著兔子、臉上還帶著興奮紅暈的李承業道。
“承業,你帶秀娘在附近撿拾乾燥的柴火,範圍不要超出三十步,視線不可離開彼此,更不可落單。”
吩咐完畢,他才從李承業手中接過那隻野兔。尋了塊相對平坦、遠離他們準備生火地點的岩石,拔出腰間那柄解腕尖刀。
對於處理獵物,獵戶自有章法。李繼業先是用刀尖在兔子的後腿關節處輕輕一挑,割斷筋腱,防止抽搐。
隨即刀鋒沿著兔子下腹中線,避開內臟,劃開一道小口,手法精準地伸進兩指勾住腸頭,緩緩將整副內臟完整地掏挖出來,動作流暢,幾乎沒讓多少血汙外濺。
掏出的內臟被他用幾片大樹葉匆匆包好,挖了個淺坑掩埋,又蓋上浮土和枯葉。
——這是為了避免血腥氣,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繼業接著剝皮,刀尖從後腿切口處探入皮與肉之間,小心翼翼地將整張兔皮完整地剝離下來。剝下的兔皮帶著餘溫,被他隨手搭在一旁的石頭上風乾。
最後,他用乾淨的雪鬆枝削尖,從處理乾淨的兔臀處穿入,貫通胸腔,一直從口部穿出,做成一個便於架烤的“肉串”。
整個過程不過一盞茶功夫,乾淨利落,對山林獵物的利用與對潛在風險的規避,原身已成本能。
不多時,密林深處一處背風的小小窪地中。
篝火劈啪作響,驅散著漸濃的秋天的寒意與黑暗。
那隻處理乾淨的野兔被架在火堆上方,緩緩轉動,油脂滴落火中,發出“滋滋”的誘人聲響——焦香四溢。
五人圍火而坐,火光映照著神色各異的臉龐。
李承業抱膝坐著,眼睛盯著跳躍的火焰,忽然輕聲問道:“大兄…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李繼業慢慢轉動著穿著兔子的木棍,讓火舌均勻舔舐每一寸皮肉,平靜回道:“史家莊。”
一邊正用樹枝小心撥弄火堆、同時處理那塊兔皮上殘餘油脂的李四兒,手上動作猛地一頓!
他猛然抬頭,直勾勾地看向火堆對麵,那個被火光勾勒,正專註烤肉的人。
李繼業彷彿頭頂長眼,頭也不抬地輕笑道:“怎麼?不願意我去?”
李四兒沉默了很久,久到兔肉靠近火焰那一麵已泛起金黃。他才聲音乾澀地問道。
“哥哥…為什麼要去那裡?”
李繼業用匕首在兔腿上劃開一道口子,檢視生熟,同時打斷了他的追問,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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