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
李行舟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帳外有人求見的聲音傳來。
「大人,時遷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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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遷回來了?
李行舟腦袋立刻清明,彈簧似的從床上坐起身,臉色有欣喜和古怪,因為這回來的是不是太快了?
「讓他進來。」
李行舟整理了一下衣領,坐在床沿邊。
不多時。
帳外出現兩道人影,掀開帳簾走進來。
李行舟卻是一愣,時遷他認得,但一身紅彤彤的鞭印,濃烈的牛屎味,亂糟糟的頭髮,活脫脫一副乞丐模樣的羅達財,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羅東家,你這是……」
羅達財知道,現在不能喊老爺,畢竟他是鄆州錢莊的東家,而鄆州錢莊乾的事,冇有人比他更清楚。
於是跪地行禮:
「小人羅達財見過大人。」
李行舟有些疑惑,問道:「羅東家你不是在鄆州城嗎?怎麼跑來高唐州?還弄得如此狼狽不堪。」
羅達財跪在地上:「小人準備在高唐州開個錢莊,冇成想一過來就遇見梁山賊寇攻打高唐州,為了活命,隻得裝成乞丐。」
李行舟輕輕點頭,心中大致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按理來說,這事情還是他下的命令,隻是冇想到羅達財這麼倒黴,攤上梁山賊寇破高唐州。
不過,好在羅達財還活著,如果死了鄆州錢莊的爛攤子,一時間還真找不到合適的人接手。
這時候,時遷忽的開口:「恩相,羅東家知道梁山賊寇藏錢財的地方。」
「哦~」李行舟大感意外,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羅東家,可真知道梁山賊寇藏錢財的地方?」
羅達財點點頭,詳細講述了梁山賊寇藏錢財的具體位置,並且說出一部分梁山賊寇的防守情況。
訊息相當具有價值。
聽完,李行舟大喜過望,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其實他是不抱什麼希望的。
雖然知道時遷能力突出,但是兩眼一抹黑,時遷又冇有開天眼,想找到梁山藏錢財的位置,和大海撈針冇有區別。
不過冇想到。
驚喜來得這麼突然。
「下去養傷,你就隨軍同行。」李行舟輕輕一擺手。
羅達財納頭便拜:「謝大人。」
在羅達財離開後,李行舟立刻下令叫來各營指揮使,以及楊誌和林沖,因為他迫切的想將金銀搶過來。
雖然此次馳援高唐州的初衷是練兵,但是能趁機發一筆意外之財,李行舟那是相當樂意。
至於和梁山賊寇死磕?
那不是他一個知州該管的事情,那是朝廷大人物該考慮的事。
不多時,各營指揮使相繼到來,武鬆、林沖、楊誌也走進帳篷,本就不大的帳篷,此時顯得有些擁擠。
李行舟坐在床沿邊,將羅達財的話重新複述了一遍。
眾人聽完無不驚訝,他們冇想到恩相連這種訊息都能得到,有些不可思議,甚至訊息竟這般清楚。
楊誌皺了皺眉,他已經將周邊地形勘察了一遍,此刻心中立刻定位,盤算著該怎麼取金銀。
畢竟在場之人,冇人敢說自己比楊誌還懂軍事。
祝彪性子比較急:「恩相,你說怎麼打?遲則生變。」
李行舟瞥了他一眼,自己要是知道該怎麼打,還需要叫你們過來商量嗎?
當然,心中誹謗歸誹謗,麵上卻保持威嚴的神態,目光掃過眾人,沉吟片刻後,沉聲道:
「本官是有些想法,但本官更想聽聽你們的意見,這次的目的是練兵,也是練你們戰場應變能力。」
祝彪想了想:「夜襲如何?」
「當然要夜襲。」李行舟看向他:「但怎麼夜襲?怎麼運金銀?怎麼阻擊梁山賊寇的馳援……」
祝彪一下子被問住,雖然他腦袋靈光,但倒地是年輕氣盛,做起事情急性了些,缺乏沉穩的考慮。
這時候,楊誌開口:「大人,屬下有一些見解。」
李行舟輕輕一笑:「但說無妨。」
楊誌沉吟片刻:「屬下認為,可以這樣,第一營負責阻擊梁山賊寇的援兵,同時讓林教頭,欒教師,孫提轄一起助陣,第二營和第三營交給扈三娘搬運金銀,屬下帶五十哨騎牽著梁山馬兵。」
李行舟點點頭,問道:「路線可想清楚?」
「回大人,已經想清楚。」
楊誌又洋洋灑灑將佈局說清楚,包括後續撤退路線,可以說是事無钜細,考慮得麵麵俱到。
眾人聽得頻頻點頭,認可了楊誌的作戰安排,並且挑不出毛病。
李行舟也學到很多,不得不說楊誌這個楊家將之後,有幾把刷子。
雖然楊誌性格有缺陷,但一肚子的軍事知識,不是紙上談兵的空談,而是楊家將的智慧結晶。
「很好!」
李行舟一拍床沿:「楊誌所言,與本官的想法不謀而合,甚至一些地方比本官考慮得還周到,不愧是楊家將之後。」
說到這裡,他站起身來,沉聲下令:
「所有人按計劃行事,記住,不可戀戰,違令者,斬。」
眾人齊聲領命,相繼離開帳篷。
李行舟穿戴整齊,套上鎖子甲,他得親臨現場。
第一、是學習夜間作戰。
第二、是遇見突發情況,穩定軍心。
要說誰能迅速在混亂中凝聚起三個營的人心,非李行舟莫屬。
要知道,他軍餉從不拖欠,逢年過節發放福利,慰問不斷,又有各種口號潛移默化影響士兵。
做的這一切,為的就是凝聚士兵意誌,隻要士兵看見自己,就立刻熱血沸騰,悍不畏死的衝鋒陷陣。
「大人,你……其實冇有必要去。」武鬆擔憂的開口。
李行舟聞言,看向已披甲的武鬆,輕輕的一笑:
「這不是有二郎嘛,我自是無後顧之憂。」
武鬆張張嘴,準備反駁一句,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他基本摸清楚了李行舟的性格,決定的事情幾乎不可更改,除非拿的出非改不可的理由。
三更天,月亮高懸,月光照得地麵如同白晝。
石橋旁的營地裡,士兵們窸窸窣窣的行動起來,冇有喧譁,安安靜靜,隻有輕微腳步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