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樹乾,羅達財心生一計,他不想坐以待斃,繼續待下去,遲早死在凶狠的梁山賊寇手中。
此時,他緩過勁來。
左右看看,火光照耀,樹木枝繁葉茂,樹林裡黑洞洞的,胯刀的梁山賊寇,兩兩搬運箱子,馬車一輛輛離開,不少持樸刀的賊寇放哨警惕。
可以說是戒備森嚴。
見冇人注意自己,羅達財從褲襠裡掏出十兩銀錠,緊緊握在手中,準備最後搏一搏生路。
換作平常的時候,十兩銀子都不配他看看一眼。
但現在手中握著的十兩銀子,是他搏命的最後資本。
(
他已經觀察了一路那拿鞭子的賊寇,知道對方喜歡貪小便宜,手腳不乾淨,不時偷拿繳獲的金銀珠寶。
並且膽小,隻敢偷摸拿幾兩。
「呼!」
羅達財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過分緊張的情況,一時間竟覺得火辣辣疼痛的全身不那麼疼痛。
他翻過身,抓住樹乾慢慢爬,樹乾上留下一個個猩紅手印。
喘了兩口氣後,羅達財逐漸適應身上的疼痛,看向走過來的持鞭賊寇,繃緊的臉龐露出諂媚。
「阿巴阿巴……」
聽見聲音,那賊寇看過來,揚起手中鞭子就準備抽打,忽的動作一頓,他看見了白花花的銀錠。
左右看了看,見冇人注意自己,一大步上前抓過銀子。
「臭啞巴,哪來的?」
羅達財手指城池方向,著急的做著狗刨式動作。
那賊寇皺了皺眉:「你是說,銀子是你在城中挖出來的?」
「阿巴阿巴!」
羅達財重重點頭,臉上露出十分開心的笑容。
那賊寇掂量了一下銀子份量,眼裡滿是貪婪之色。
繳獲的金銀珠寶有記錄,作為一個底層雜兵,他冇有機會分羹,更不敢膽大妄為的偷摸伸手。
現在意外之財出現在眼前,貪婪的本性立刻暴露出來。
「你要是敢騙我,我定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一把抓住羅達財領口,滿臉凶狠。
「阿巴阿巴……」羅達財滿臉驚恐,連連擺頭,害怕到了極致。
那賊寇冷哼一聲:「諒你也不敢騙老子,跟著。」
羅達財縮了縮脖子,聽話的跟在身後半個位置。
……
高唐州城中。
一片破敗蕭瑟之景,梁山賊寇撤走後,倖存下來的百姓,開始在痛失親人的哭泣中收斂屍體。
時遷走在小巷中,月光拉出的影子,倒映在染血的牆壁。
「這大半夜的,怎麼找梁山賊寇藏錢的地方?賊寇大營……也不敢去啊!」
時遷撇撇嘴,認為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當時又不好拒絕恩相,隻好苦著臉答應下來。
時遷不敢小瞧梁山賊寇,雖然他感覺自己輕功冠絕天下,冇有人能比,但是梁山軍營到處是明哨和暗哨。
還有一堆本事各異的頭領,在龍潭虎穴裡找到放錢財的位置。
談何容易?
「哎,逛逛就回去吧!」
時遷頗為無奈的踢了踢石子,漫無目的走出小巷,忽的瞅見一個熟悉的麵孔,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鄆州錢莊的東家?
不是,怎麼變成乞丐了?
時遷眨眨眼睛,再次確定,他的軍餉全存進了鄆州錢莊,隻要軍餉一發,他第一時間就去鄆州錢莊。
隔一段時間,他就去鄆州錢莊看看自己有了多少利錢。
在他心中鄆州錢莊的東家,簡直是富可敵國。
這種虧本買賣都做,甚至懷疑床都是用銀子打造的。
跟上去看看!
時遷心中琢磨,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此時。
羅達財邊走路,邊阿巴阿巴的指路,繞過兩條街街道,來到城東的鄆州錢莊,裡麵一片狼藉。
值錢的東西被搬空,地上的火盆打翻,滿地灰塵。
好在冇有被大火燒。
凶神惡煞的賊寇看著一片狼藉的院子,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因為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銀子的地方。
「你耍老子,知不知道老子帶你離開軍營有多危險?」
羅達財急忙指著前麵的裡屋,一副焦急的模樣。
「阿巴阿巴……」
那賊寇臉色緩和些許:「你是說埋銀子的地方在裡麵?」
羅達財頻頻點頭。
那賊寇冷哼一聲,似乎並不害怕羅達財玩什麼名堂:
「上前,要是冇有銀子,老子定叫你不得好死。」
羅達財不敢不從,隻得走進屋子,拿起一旁的鐵鍬,撬開地板。
挖了冇一會兒。
鐺的一聲。
那賊寇大喜過望,一把將羅達財扯開,望著下麵的箱子,滿臉貪婪,**占滿他整個身心。
羅達財哐噹一聲摔在地上,阿巴一聲,慢慢爬起身來。
趁賊寇不注意,他偷摸著來到床前,手往床沿下一摸,握住一把匕首,然後躡手躡腳的靠近賊寇。
他心提到了嗓子眼,握匕首的右手此刻在發顫。
畢竟,他從冇有殺過人。
「畜牲,去死。」
羅達財猛地衝向那賊寇後背,正是這壯膽一喊壞了事。
那賊寇轉過身,抬起右胳膊硬接一刀,砰的一腳踹飛羅達財。
倒地是刀口舔血的賊寇,武藝不是羅達財能比。
那賊寇拔出匕首,嘴角一抽,凶神惡煞般死死盯著羅達財。
「原來你不是啞巴,他孃的……」
羅達財徹底絕望,破口大罵:「畜牲,有種殺了老子。」
「想死,」那賊寇步步逼近:「老子現在就成全你。」
匕首直朝羅達財腦袋插去。
羅達財緩緩閉上眼睛,靜候生命的最後時刻。
「羅東家。」
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羅達財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賊寇的大手被另一隻手抓著,頭上的匕首尖離自己頭蓋骨隻有半寸。
「你是……」羅達財想了一下,城東軍營裡的將領他基本認識:「時遷?」
時遷笑了笑:「正是我,冇想到羅東家竟然記得我的名字,不過……羅東家怎麼變成乞丐了?」
羅達財立刻鬆了口氣,倒地是長期扛壓力的人物。
很快恢復鎮定,起身習慣性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冇有回答時遷的問題,反而問道:「可否將這賊寇交給我出來?」
「冇問題。」
時遷奪過匕首,挑斷賊寇手筋腳筋,然後將匕首交給羅達財。
羅達財看著地上宛若死狗的賊寇,眼中殺意凜然,蹲下身,一刀插進賊寇胸口,鮮血噴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