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橋中間,武鬆持刀而立,看著疾馳衝殺而來的兩名馬兵,沒有躲避的意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石橋不寬,勉強能兩馬並列。
下一刻,武鬆腳下一動,身輕如燕般躲開兩柄長槍,隨後手起刀落,左右各一顆馬頭拋飛。
戰馬憑藉慣性繼續向前衝去。
馬背上的兩人已經是肝膽俱裂,恐懼爬滿整張麵孔。
接著,武鬆迴旋向上一刀,左右馬背上的兩人,被鋼刀從腹部斜切成兩半,場麵極其血腥殘暴。
簡單兩招之後,武鬆鋼刀一甩,血槽殘留的鮮血拉出一條血線,灑在滿地的紅白之物上。
冰冷,殘酷。
武鬆站在石橋中間,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石橋頭的梁山馬兵,戰馬嘶鳴不斷,人群恐慌不安。
馬背上的賊寇,努力控製著韁繩,安撫著胯下戰馬。
「該死,下馬。」
這支百騎的梁山小頭目緊咬牙關,不敢後退半步,如果這時候退回去,下場一定慘不忍睹。
所以,他沒有選擇,隻有完成軍師交代的任務。
眾賊寇不敢違抗命令,紛紛下馬,有人跳下馬背,直接腿一軟,癱軟在地,滿臉驚恐害怕之色。
那石橋上的鐵塔巨漢,在他們瞳孔之中,宛若地獄而來的索命無常。
「頭,頭領,我,我們……真,真的要和這人打嗎?」
有一個跪在地上,渾身哆嗦的少年,抬頭看著那小頭目。
啪!
馬鞭抽在少年臉上,抽出一條血印。
那小頭目惡狠狠道:
「你要是敢退,老子現在就宰了你,你妹妹也別想活,你應該知道,你現在要是臨陣脫逃,你妹妹會是什麼下場,起來,給老子起來。」
那少年聽見妹妹二字,原本哆嗦的身體立刻止住,害怕的瞳孔變得兇狠起來,他從地上站起身。
那小頭目滿意點頭,隨後用馬鞭指著低頭的眾人:
「都好好想想,現在退了,你們家人怎麼辦?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誰要是在敢退縮半步,別怪老子沒提醒你們。」
眾人心中膽怯消失部分,因為他們有不能退卻的理由。
見士氣重新提起來,那小頭目暗自長鬆一口氣,望著石橋中間的鐵塔巨漢,眼裡凝重無比。
但他不認為百來人殺不死這巨漢,累都累死對方。
「列隊!」
隨著那小頭目高舉馬鞭,百來人立刻行動起來。
長槍放平,五人並排,石橋剛好能容納五人齊頭並進,佇列不算擁擠,單麵戰鬥沒有問題。
「殺了他!」
那小頭目馬鞭向前一揮。
第一排的長槍賊寇,握著長槍,吼叫著衝上石橋,五把長槍對準前方,試圖頂翻眼前的鐵塔巨漢。
隻要頂翻,他們立刻放棄長槍,抽出腰間骨朵,重擊破甲,合力之下,殺死一名重甲巨漢沒有問題。
此刻。
武鬆似乎失去了耐心,鐵兜鍪之下的眼睛微微一眯。
提著鋼刀,大步上前,一刀撥開刺來的長槍,腳下玉環步,迅速拉近距離,鋼刀橫劈一刀。
下一刻。
五具無頭屍體的胸腔噴出血液,接著砰的一聲倒地,五人死得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痛苦。
武鬆踩著鮮血,一步步朝橋頭走去,地上留下一個個血腳印。
「一起上。」
那小頭目抽出破甲鐵骨朵,極力壓製著心中恐懼,歇斯底裡般咆哮。
眾賊寇已經徹底嚇破了膽,壓根不聽命令,丟下武器,轉頭慌不擇路的亂跑,甚至忘了騎馬逃命。
「回來!」
那小頭目目眥欲裂。
噗嗤!
那小頭目突然感覺天旋地轉,很快視線定格。
他看見了一具熟悉的無頭屍體,和一個手持雙刀的鐵塔巨漢。
那巨漢站在橋頭,站在夕陽裡,盔甲熠熠生輝,鋼刀刀尖嘀嗒著鮮血,彷彿一具人間戰神矗立。
他的世界失去了光彩。
武鬆將鋼刀噗一聲插入泥土,取下鐵兜鍪掛在刀柄上。
看著低頭吃草的戰馬,上前拉馬,因為他記得大人沒錢買戰馬。
這時候,林沖姍姍來遲,勒緊韁繩,停在橋頭上。
看著血腥的橋上,深深皺眉,橋上有攔腰斬斷的屍體,沒有馬頭的馬屍,五具並排的無頭屍體。
「好殘忍的殺人手段。」
林沖低語一聲,又看向對岸拉戰馬的重甲漢子。
他知道,那是跟在恩相身旁的武鬆,恩相心腹之中的心腹,可以說是恩相的化身,沒有人敢得罪。
跳下馬背,長槍往地上一杵,林沖對著身後十來騎下令:
「過橋,散開監視梁山賊寇馬兵。」
跟來的哨騎全都倒吸一口涼氣,眼前血腥的場景衝擊著他們視覺,甚至林衝下令都聽到迷迷糊糊。
顯然是被震懾住了。
「聽見沒有,」林沖提高音量:「過橋,監視梁山賊寇馬兵。」
眾人這纔回過神來,紛紛領命。
隨後,一個個跳下馬背,牽著戰馬,輕手輕腳的避開屍體,捂住口鼻,強忍著作嘔走過石橋。
瞟向河岸牽馬的武鬆時流露出畏懼。
平時他們隻知道李大人身旁跟著個高大的魁梧漢子,總是沉默寡言,麵無表情,和李大人形影不離。
沒想到這鐵塔一般的漢子,殺起人來如此兇殘。
「武兄弟,」
林衝來到武鬆身前拱手:「多虧你提前趕來擋住梁山馬兵,不然等梁山馬兵過橋會耽誤恩相佈局。」
武鬆臉上露出笑容:
「分內之事,林教頭請和我牽馬,這些馬匹是大人緊缺之物。」
林沖微微一愣,他沒想到武鬆這時候竟還想著替恩相排憂解難。
難道這就是成為心腹的原因?
自己就差在這一塊?
林沖自我靈魂拷問,他看得出來,鄆州是困不住恩相的,將來恩相水漲船高,如果能成為恩相的心腹。
好處將無窮無盡。
如果當初他誤入白虎堂有恩相當靠山,結局或許完全不一樣。
尤其是經歷一次官場打擊,他更懂得有靠山的重要性。
於是輕輕一笑:
「武兄弟所言極是,恩相要組建馬兵,現在正是缺戰馬的時候,這些戰馬帶回去,能解恩相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