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指揮。」
田七靠近吳大勇,把藤牌從背後取下,**斤的重量套在左臂上。
平日技藝訓練的時候,他左手要加十斤鐵墜,右手則是六斤,戰時不佩戴,就感覺雙手輕捷許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聽到這話,吳大勇微微一愣,扭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廢話,隻是輕輕一點頭,算是接過了指揮權。
當即,他出列來到指揮的位置。
說實話,他操練第一都的時間,遠比田七的時間長,更適合指揮作戰。
這時候換他上來指揮,確實能最大程度發揮出第一都的戰鬥力。
「換進攻陣!」
隨著吳大勇扯開嗓子一嚎。
一百士兵立刻變陣,十五名刀盾手齊頭並進,之後是三十五名長槍手,次之是三十弓弩手,隊尾是二十人的預備隊,整都穩步向前推進。
夕陽西下,橙黃的陽光灑落過來,草地上拉出無數士兵身影。
正麵馬蹄聲如雷,梁山馬兵的輕箭連綿不斷的飛來。
箭矢射入密集的步兵佇列中,第一都中間的有個長槍手不幸眼睛中箭,當即慘嚎著倒地。
後麵避讓不及的兩個長槍手滾作一團,再後麵的人紛紛繞開。
有幾個附近的長槍手準備去攙扶地上摔倒的人。
「繼續推進,不準停下!」
吳大勇卻是厲聲嗬斥,對著停下的士兵猛地一腳踹去。
那幾個長槍手立刻放棄,跟著隊伍頂著箭雨前進。
箭矢叮叮噹噹射在吳大勇紮甲上,他穿著步人甲,傾瀉下來的箭雨,有些紮進縫隙之中掛在盔甲上。
但卻沒有造成一丁點傷害。
隻要不是特別倒黴,被箭矢射中眼睛,這種程度的弓箭洗地,對步人甲造不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吳大勇拿著長槍一邊走,一邊有掛著的箭矢掉落。
身後嗖嗖箭矢飛過頭頂。
有弓弩手對著空中拋射,反正不需要瞄準射箭,隻要朝正前方拋射就行,至於中不中不重要。
起到壓製效果便達到了戰略目的。
顯然,有了弓弩手的還擊,那些梁山馬兵就無法安穩的攻擊。
「弓弩繼續壓製。」
吳大勇朝後大喊,反正他不擔心梁山馬兵沖陣。
因為李大人告訴他們,梁山馬兵是輕騎不具備沖陣條件。
驀地,前麵又有一個倒黴蛋被箭矢射中眼睛,躺在地上哀嚎,恰好擋住了吳大勇前進的路。
「他孃的,不準擋路,滾一邊去!」吳大勇對著他一腳,那士兵不顧疼痛,趕緊雙手往右側爬去。
前方的曠野上喊叫聲和馬蹄聲遠去。
吳大勇左右看了一眼,見佇列依舊保持完整,沒有人落伍,心中頓時長鬆一口氣。不幸倒下的兩人的位置,也已經有預備員填補了上來。
「該死的賊寇。」
吳大勇暗罵一句,就準備朝地上啐一口的時候,發現自己帶著鐵兜鍪,隻好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又往前看去,發現梁山馬兵已經有序撤走,取而代之的是列隊整齊,穿著五花八門盔甲的賊寇。
吳大勇知道,硬仗馬上開始,一緊張,他心口就怦怦直跳,握長槍的手冒汗,呼吸越發粗重。
很快雙方拉近,在距離二三十步的時候,弓手開始對射,一時間箭矢滿天飛,不時慘叫聲響起。
前排手持刀盾的士兵壓力驟增,需要不停遮擋,前進速度減了下來。
「長槍放平。」吳大勇大喊門一喊,竟蓋過了嘈雜的戰場。
佇列右側的傳來慘叫,顯然又有人被射中眼睛。
因距離太近,箭支又如雨點般密集,雖然有刀盾手遮擋,但仍有箭支穿過縫隙,擊中中間的長槍手。
吳大勇心頭焦急,這是他第一次在野外進行軍陣搏殺。
以前隻是一個大頭兵,反倒無所謂,隻需要聽命行事,都頭喊他沖,就埋頭向前拚命衝殺。
現在接過田七的指揮權,他就是第一營第一都的都頭,每一道命令下達出去,就會有人喪命。
甚至可能導致陣線崩盤,壓力就如山嶽般壓下來。
前方突然一陣喊殺,長槍捅刺,佇列跟著停頓下來。
吳大勇擠開佇列,來到前排,看見長槍對捅,士兵倒下,鮮血淋漓,破甲錐讓前排倒下了幾人。
「不準退,誰退老子殺誰。」
吳大勇大聲叫喊,推搡著有退縮趨勢的士兵,甚至拳打腳踢,言語恐嚇,儘可能激發士兵鬥誌。
士兵們茫然恐慌,高度緊張,本能服從吳大勇的命令,像平時訓練一樣,大腦一片空白的對著前麵捅刺。
刺激人神經的血腥味,讓吳大勇亢奮起來,腦袋有些昏沉,但一想到自己要指揮一百人作戰。
急忙用力甩腦袋,保持清醒。
接著,他抬頭四下張望,卻瞥見有一人騎馬立於軍陣左側,拉弓如滿月,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娘啊~!」
吳大勇嚇得肝膽俱裂,本能大喊娘,就像小時候一樣遇見困難,第一時間就是回家大聲喊娘。
似乎這樣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箭矢破空。
田七飛奔而來,抬起盾牌,重達九斤裹著鐵皮和皮革的圓盾,硬接破空而來的極速箭矢。
噗!
箭矢穿透圓盾。
箭頭破開臂鎧,挨著田七小臂劃出一道深深傷口,好在不是貫穿小臂,隻是撕扯下來一塊血肉。
田七隻是輕輕皺眉,沒有管自己小臂上的傷口,反而冷冷直視遠處立於馬上偷襲的梁山賊寇。
劫後餘生的吳大勇,拍了拍胸脯,沒有說什麼感謝之類的話語,隻是看了一眼田七持盾的左手。
隨後一頭紮進前排,似乎忘記死亡為何物,拚命捅殺對麵賊寇。
士兵們見吳大勇身先士卒,士氣頓時高漲起來。
……
「花榮,你竟膽敢放暗箭殺我大勇,本官定叫你寢食難安。」
李行舟握緊韁繩,手心冒著冷汗,胸中怒火中燒。
吳大勇是他最器重的人之一,剛才險些死於花榮之手。
這讓他如何不怒?
「傳本官令。」
李行舟抬起手,冷冷道:「凡殺花榮者,不論何人,賞銀五千兩,有罪者替其開罪,有想報效朝廷者替其舉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