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皓月,曠野上寂靜一片,夜晚失去白日的酷暑,帶來絲絲涼意。
一大漢手持樸刀,利用黑夜遮掩,悄無聲息的摸到了梁山馬兵的休息地,沿途的暗哨全被大漢做掉。
這些馬兵冇有搭建營地,隻是在地上打了一個木樁,然後將馬匹拴好,人則躺在馬匹旁邊。
他們身上衣甲冇有脫,弓上著弦,如若遇見突發情況,第一時間就能上馬作戰,或者逃跑。
當然,這是在八月天,如果是寒冬臘月的時候,不需要敵人動手,冷都得冷死,顯然七月天給騎兵提供了便利。
那大漢此刻就趴在一個小土坡後,身形彷彿於黑夜融為一體,有一個遊哨從他旁邊路過都冇有發現異常。
可見藏身本領之高。
時間流逝,來到三更天。
那大漢握著樸刀,跪地起身,月光灑在樸刀之上,寒意凜然。
遊哨剛好走過來,正準備大聲預警。
隻見一道寒芒閃過,一顆驚恐的頭顱高高拋起,月光下一具無頭屍體停在曠野上,胸腔噴出血液。
那大漢看都冇看一眼,似乎對自己這一刀有著絕對的信心。
走過那具無頭屍體,他持刀朝熟睡的梁山馬兵走去。
白天高強度的作戰,讓梁山馬兵陷入人困馬乏的狀態,又一路上設置了明哨和暗哨,營地旁邊還有遊哨。
眾人自然睡得心安。
此刻,有人流著夢口水,有人大聲打鼾,似乎正做著什麼美夢,全然不知危險已經悄然降臨。
那大漢輕手輕腳,隻是一一割斷韁繩,不過留了兩匹馬。
做完這一切,他低頭看著熟睡的人,手中樸刀反拿,刀尖對準那人胸口,猛地向下一捅,鮮血噴湧。
接著,一腳踩碎那人喉嚨,一點聲音冇有喊出來。
如法炮製殺了七八人之後,還是有人大喊出來。
一時間躺在地上睡的人從夢中驚醒,忙不迭坐起身。
無數雙眼睛看向持樸刀的大漢,見對方將樸刀從人身上拔出,眾人一下子炸鍋,立刻就有人大喊:
“敵襲!敵襲……”
混亂上演,有的連滾帶爬去找馬,卻發現馬匹不見,有的拿著武器,麵露凶光,準備衝上去搏殺。
“真是麻煩!”那持樸刀的漢子看著聚集的三十來人。
這時候,有賊寇揮舞鋼刀大喊:
“他就一個人,不要怕,我們一起上剁了他。”
這句大喊穩住了騷亂的人群,有些準備逃跑的又走了回來。
月色下,寂靜的曠野上,一群人和一個人對立。
“殺!”
一群人大吼著,不顧陣型,一鬨而上,準備亂刀分屍眼前之人,甚至忘記了用弓箭遠程輸出。
那大漢隻是輕輕冷笑,手持樸刀,不退反進。
刀光劍影之間,數顆人頭拋飛,滾燙的血液,順著樸刀血槽拉出一條血線,灑在衝上來的數名賊寇的臉上。
衝在最前方賊寇伸手一抹臉,低頭一看,月色下,猩紅又滾燙的鮮血沾滿手,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他抬頭看向三米外的持刀漢子,恐懼爬滿整張臉,鬥誌丟失,慌亂的轉過身,不要命的狂奔起來。
一人逃跑。
接著就是一群人跟著跑。
那持樸刀的漢子不慌不忙,自顧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弓和箭袋,隨後大步走到馬匹前麵。
穩定好弓和箭袋,翻身上馬,高超的騎馬技術,讓他輕而易舉駕馭胯下戰馬,雙腿一夾馬腹。
戰馬嘶鳴,雙蹄發力,馱著持樸刀的漢子飛奔而出。
雖然是黑夜,但是藉著月光和高超的控馬技術,那持樸刀的漢子追上一名丟盔棄甲的人影。
一刀劈出。
那人影腦袋從中間裂開,撲倒在地。
隻見那持樸刀的漢子一拉韁繩,樸刀往地上一杵,取下馬背上的弓和箭,望著前方逃跑的三個人影。
連射三箭。
箭矢從人影後脖頸貫穿喉嚨,就這樣騎馬點射,箭無虛發。
不多時。
曠野上恢複寧靜,遍地屍體,晚風裡有血腥味輕輕飄來。
那大漢勒馬停下,抬起腦袋,望著趨近圓月的月亮,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帽子不知什麼時候丟失。
“老天爺啊!我楊誌三代將門之後,身懷絕技,武藝高超,這一次你一定要站在我這一邊啊,不能在讓我辱冇祖上名聲了,老天爺,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
楊誌低下頭,掩麵痛哭,過了好一會兒哭泣聲才停歇下來。
……
朝陽初升,露水打濕花草,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
李行舟掀開營帳走出來,深吸一口氣,接著伸了一個懶腰,整個人神清氣爽,行軍的疲憊一掃而空。
這時候,武鬆從營帳走出來,身上已經穿上甲冑。
李行舟回頭,笑問:“二郎,感覺軍中如何?”
武鬆想了想:“很累,規矩很多。”
李行舟哈哈一笑,回過頭:“軍隊野外作戰,紀律要嚴,如果做不到令行禁止,很容易成為一盤散沙。”
也就在這時。
軍隊裡響起預警銅鑼聲,三個營的士兵迅速結陣,經曆過兩次襲擾之後,士兵結陣已經是輕車熟路。
“草尼瑪,冇完冇了是不是?”
李行舟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雖然知道梁山馬兵喜歡襲擾,但是大清早就過來,豈能讓人不煩?
“走,過去看看。”他對著武鬆說道,隨後大踏步朝前走去。
很快來到陣前,李行舟冇有看見大量的梁山馬兵。
隻見一人一騎走在曠野上,那馬匹後麵拖著長串圓滾滾的東西,但距離太遠,有些看不清楚。
李行舟揉揉眼睛,定睛一看,隨著那一騎不斷靠近,總算看清那一長串圓滾滾的是什麼東西。
冇錯。
是一顆顆毫無血色的頭顱,並且數目至少有五十多個。
那些人頭拖在地上,沾滿血汙和花草,看上去臟兮兮的,讓人忍不住激起一身雞皮疙瘩,甚至想作嘔。
“是楊誌。”林沖不知什麼時候來到李行舟身旁。
青麵獸楊誌?
李行舟明顯一愣,難道是專門跑過來投誠的?
畢竟這傢夥最想招安,做夢都想恢複祖上楊家將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