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將軍有心了。」
李行舟真心的感謝了一句。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雖說呼延灼起初犯了軍事錯誤,導致自己第一營被梁山襲擊,但事後立刻調整,今夜又在不知情的前提下,發兵夜襲梁山外圍山寨策應自己。
說實話,呼延灼已經做到仁至義儘,是否別有用心,另當別論。
至少呼延灼已經付諸行動,切切實實幫了自己。
聽到這話,呼延灼明顯感覺到李行舟對自己態度的緩和,心中總算鬆了一口氣,他本意是借勢,可不想弄巧成拙。
於是微笑道:
「李大人言重了,策應一二本就是分內之事,隻是希望李大人……莫怪本將白日之莽撞。」
李行舟輕輕一笑:「呼延將軍這話就見外了不是,本官當然理解,我們是官,不是匪。」
說著,他話鋒一轉,臉上笑容收斂,鄭重其事的問道:
「呼延將軍,接下來準備怎麼馬踏梁山?」
呼延灼沉吟了一下:「我準備將三千匹全副武裝的戰馬用鐵環連鎖,以三十匹為一隊,圍著梁山外圍掃蕩,拆掉外圍山寨,逼宋江出梁山泊迎戰。」
李行舟輕嗯一聲。
雖然呼延灼的辦法不是很高明,但若真掃清梁山泊外圍山寨,確實可以最大程度削弱梁山賊寇的實力。
或許真能逼出宋江。
除非宋江和吳用做縮頭烏龜。
短暫思索後,李行舟表示肯定:
「呼延將軍此舉可行,就算最後宋江龜縮在梁山泊裡,也能給朝廷一個交代,也是大功一件。」
這時候,彭玘卻是輕輕一嘆,很自然的插話進來。
「可惜,淩振兄弟今夜不幸被賊寇捉上了梁山,不然有他在,也可炮轟梁山,逼著宋江等人出來。」
「誰?」李行舟呆愣了一下:「你說誰?」
彭玘一愣,難道淩振有問題?
自己還不知道?
雖然心中滿是疑惑,但嘴上卻是試探性問道:
「李大人……認識轟天雷淩振?」
確認自己冇聽錯,李行舟頓時惋惜的一拍大腿,不顧形象道:
「你們,哎,你們……怎麼不早說軍中有淩振,你們就該將他引薦我認識一下,你們,你們真是的……」
此時。
呼延灼、韓滔和彭玘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理解,為什麼李行舟如此在意淩振?
雖然淩振被捉去讓人氣憤和惋惜,但也冇有達到傷筋動骨的地步,對整體局勢而言,無傷大雅。
「李大人。」呼延灼見李行舟一臉痛惜的模樣:「可是和淩振有舊?」
李行舟搖搖頭,不想說話,他此刻正懊悔著,悔恨自己冇有第一時間向呼延灼打聽淩振。
如若得到淩振,嘩啦啦將錢投進去,讓淩振專心研究火器。
雖然受製於時代技術,槍造不出來,但紅衣大炮、三眼火銃能造出來吧?
有火器將來麵對金國也多一份勝算。
想到這裡,李行舟忍不住輕輕一嘆,目光挪到呼延灼身上。
「呼延將軍,一定要救出淩振,此人對本官太重要了。」
聽到這話,呼延灼一頭霧水,不懂李行舟做此決定的動機是什麼。
冇有舊,也就是說,以前兩人不認識,現在卻要不計代價救人……
雖然不理解,但還是應承下來。
「本將儘力而為。」
……
梁山聚義廳。
燈火通明,壓抑的氣氛瀰漫,上首坐著三個人,分別是晁蓋、宋江、吳用,下麵坐著梁山各頭領。
所有人一言不發,下麵的頭領目光全都看向晁蓋和宋江。
此時,聚義廳裡氣氛詭異,周圍死一般的寂靜,甚至達到落針可聞的地步,眾人下意識放慢呼吸。
砰!
晁蓋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哢嚓一聲,黃花梨做的扶手應聲而斷,緊接著便聽見晁蓋怒不可遏的聲音。
「這呼延灼欺人太甚,簡直冇將我等兄弟放在眼裡。」
聚義廳裡眾頭領屏氣凝神,一副投鼠忌器的模樣。
這時宋江哎一聲開口:「哥哥,切勿因呼延灼傷身,這呼延灼的連環馬固然可怕,但未必冇有破解之法。」
說著,他向前伸出脖子,看向吳用,不著痕跡的使了一個眼色。
「軍師,可有計策?」
吳用麵帶微笑,羽扇輕輕一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接著緩緩站起身,麵朝晁蓋和宋江,羽扇輕輕一抬。
「兩位哥哥莫急,聽聽淩振兄弟怎麼說。」
淩振聞言,立刻站起身,對著宋江和晁蓋拱手抱拳:
「兩位哥哥,金槍班教師徐寧,他善使鉤鐮槍法,正克呼延灼的連環馬陣。」
他今夜被捉上梁山,差點被殺,是宋江替他解綁說情,才得以活命,想著好死不如賴活著,於是決定加入梁山。
吳用順勢接過話:「此人有一副雁翎金圈甲,是祖上傳下的無價之寶,平時視做性命,若能得到此甲,徐寧必到梁山。」
淩振又嘆息道:「平時徐寧將甲鎖在書房大櫃裡,不給外人看,要想弄到手,隻怕是困難重重。」
「不急!」吳用輕輕一抬羽扇:「可以偷甲,實在不行……我親自去一趟開封府,施計逼徐寧上梁山。」
宋江頓時哈哈一笑:「好,有軍師,何愁金槍班徐寧不上梁山,哼,那時呼延灼的連環馬陣將不足為懼,我等也能替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就在這時,張順站起來給幻想中的宋江潑了一盆冷水。
「哥哥,這呼延灼大軍中除了連環馬,還有一支精銳,今夜襲擊山穀那邊就是這一支精銳,七八船人被對方一個照麵殺完,小弟擔心……」
他話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宋江臉上笑容戛然而止,眉宇之間又徘徊起愁容。
吳用臉色陰沉:「公明哥哥,這支精銳是鄆州李行舟的人,上次襲擊,我看見了鄆州的旗幟,隻是冇想到這個狗官竟夥同呼延灼來到了梁山。」
「該死的狗官!」
晁蓋又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木屑四濺:
「這狗官,一而再再而三的壞我等好事,我定要手刃此人,替兄弟們報仇。」
「對,殺了這狗官!」
聚義廳裡頓時群情激憤,眾人恨不得將李行舟抽筋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