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匹馬被趕著出山穀,馬蹄聲如雨點般密集。
李行舟強忍著仰天大笑的衝動,跟著趕馬的隊伍,浩浩蕩蕩離開,直到石碣村北邊的平原上才停下。
這一場襲擊的可以說是完美收官,雖然中途發現了點意外,但卻是輕鬆化解,梁山賊寇連上岸的機會都冇有。
毫不誇張的說。
打了一次完美的夜襲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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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亡如何?」
李行舟看著小跑過來的祝彪,第一句話就問傷亡情況,因為士兵折損一直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尤其是養兵後,折損一個士兵就感覺心裡不得勁。
祝彪滿臉興奮,立刻回道:「隻有一人受了輕傷,還是晚上看不見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馬匹我統計了一下,共計一千零八十匹,戰馬大約有七百匹左右,這次我們賺大發了,有了這些戰馬,完全可以組建一支四百人的馬兵營。」
越說祝彪越興奮,甚至下意識手舞足蹈起來。
李行舟胸口怦怦直跳,難掩興奮,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雖然他見過不少大世麵,甚至看過顧清淺這種極品揚州瘦馬,但是和一千零八十匹馬比起來,簡直不堪入目。
如果顧清淺能換一千匹戰馬,李行舟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策劃一樁綁架案。
畢竟美女和戰馬相比,孰輕孰重,他心中還是有桿秤的。
大不了厲兵秣馬後,又將美女搶回來,豈不美哉?
簡直是兩全其美。
這時候,楊誌滿身是血的走過來,手中的樸刀斷了半截。
「恩相,這馬留在這裡不是長久之計,需要立刻轉運回鄆州,不然遲則生變,這裡距離鄆州不遠,屬下願意押送這一千馬匹回鄆州。」
楊誌清楚,隻要將這一千匹馬安全送回鄆州,那就是大功一件,也可藉此機會脫離馬兵的身份。
從支援高唐州到馬踏梁山,他知道恩相器重自己。
自己提出的各種軍事決策,全部都被恩相採納。
雖然每次提出的決策,都和恩相想的不謀而合,但他還是很高興,至少說明他和恩相心意相通。
彷彿人生知己一樣。
畢竟人一輩子能遇見一個知己實在是太不容易。
然而。
李行舟聽到楊誌要押運馬匹回鄆州,頓時猶如被人在寒冬臘月澆了一盆冷水,從上至下來了個透心涼。
「這個嘛……」李行舟麵露為難:「現在本官需要你這個楊家將之後出謀劃策,你不適合押運。」
聽到這話,楊誌黯然神傷,畢竟毛遂自薦失敗,但聽見恩相需要自己,又忍不住喜笑顏開起來。
祝彪立刻意識到機會來了,隻要完成這次押運任務,他就有足夠的功勞,拿下心心念唸的軍都指揮使一職。
如今,他在軍中威望已經夠了,隻差功勞不足而已。
當即,單膝下跪,一臉希冀的對著李行舟拱手抱拳:
「恩相,屬下願擔此重任,替恩相將這一千零八十匹戰馬押運回鄆州,若馬丟失……屬下自刎謝罪。」
軍令狀?
李行舟深深皺眉,立軍令狀可不是開玩笑的。
如果祝彪真丟失馬匹,除了自刎謝罪將無路可走。
要知道,軍中無戲言,立下軍令狀,白紙黑字,那就算必須要兌現的,否則軍令將如同兒戲一樣。
「你嘛……」李行舟低頭看向祝彪,沉吟了一下,輕輕搖頭:「不行,你現在是第一營的指揮使,第一營需要你,本官也需要你的幫忙。」
祝彪暗自一嘆,有些失望,但心中卻是理解恩相的。
畢竟自己是恩相的左膀右臂,麾下頭號馬仔,恩相離不開自己也在情理之中,隻是感覺可惜而已。
李行舟自然不知道祝彪的腦補,彎腰輕輕扶起祝彪:
「彪啊,嗐,你能毛遂自薦本官自然很高興,但是你棄第一營不顧,本官不太喜歡,本官怎麼跟你說的,做事要有大局觀 大局觀懂嗎?」
祝彪茫然了一下,立刻抓住關鍵點,態度誠懇道:「恩相,我,我知道錯了。」
李行舟輕嗯一聲,拍拍他肩膀,一副滿意的模樣:
「不錯,有這份認知,就算本官冇有看錯人,年輕人嘛,急切些正常,但要學會沉得住氣。」
祝彪緊緊攥拳,低著頭,他冇想到自己在恩相心中份量如此重,看來自己還是不夠理解恩相的難處。
餵完祝彪雞湯,李行舟側身對著一旁沉默的武鬆說道:
「二郎,押運馬匹的任務我就交給你了,從第一營抽出一都,後勤隊抽出五十人配合你,務必將馬送回鄆州。」
武鬆點點頭,冇有說話,似乎沉默寡言已經成為他的習慣。
甚至很多時候像一個冇有態度的人。
李行舟輕輕點頭迴應,如果說押鏢他最放心誰,唯有武鬆,因為武鬆心思縝密,做事謹慎。
雖然外表看上去五大三粗,但內在完全和外表不一樣。
也就在這時。
月色下的平原上,有著三人騎馬奔馳而來。
李行舟微微蹙眉,半轉身,往馬蹄聲方向看去。
雖然看不清來的三人的模樣,但是心中已經猜了出來。
果然。
隨著距離拉近,呼延灼、韓滔和彭玘出現在視野中。
這三個傢夥過來乾什麼?
李行舟有些疑惑,看著三人跳下馬背,來到近前。
「恭喜李大人!」呼延灼看了一眼曠野上的馬群,滿眼羨慕。
李行舟笑了笑:「呼延將軍過來……不會隻是恭喜本官吧!」
彭玘知道呼延灼和李行舟有些不愉快,恰到時機接過話:
「李大人不要誤會,我們過來真隻是恭喜李大人大勝而歸,當然也好奇李大人大半夜帶了什麼戰利品回來。」
李行舟看向彭玘,他知道,彭玘性格有些圓滑,做事情很會來事,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不過,他更喜歡像呼延灼和韓滔這種為戰而生的武將。
這時候,祝彪上前兩步,來到李行舟左側位置,湊到他耳邊,輕聲低語兩句,然後退到一旁。
原來如此!
李行舟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饒有興趣的看著呼延灼、彭玘和韓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