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關上破舊院門,準備跟進院子的呼延灼,差點迎麵撞上院門,好在及時止步。
哎!
他輕輕一嘆,轉過身,知道自己已經得罪李行舟,但還有迴旋的餘地,隻是關係會變得糟糕。
看來得賠禮道歉啊!
院內。
武鬆徒手取下一塊門板,平放在地上,吳大勇將女人輕輕往上麵一放,濕答答的衣服冒著氣。
李行舟往磨盤上一坐,隨即朝楊誌使了個眼色。
楊誌心領神會,圍著院子邊上慢慢地走了一圈,見冇有人在偷聽,這纔對著李行舟輕輕點頭示意。
當下李行舟對著吳大勇問道:
「訊息可是真的?」
吳大勇重重點頭:「是真的,當時我估算了一下,大約有一千匹馬,戰馬可能都有四五百。」
一千匹馬?
李行舟心中微微一驚。
雖然知道濟州匪患由來已久,各種賊寇群體數不勝數,但是一個養馬窩點竟有一千匹馬,還是震撼了他一下。
但轉念一想,梁山日益壯大,又不斷吞併周圍山頭,如此快速增長之下,實力自然今非昔比。
尤其是攻破高唐州後,威名遠播,大量賊寇、流寇前來投奔,一千匹馬的窩點也就不奇怪。
想到這裡,李行舟輕輕一拍膝蓋,這一千匹馬,他勢在必得,當即站起身,回屋拿來地圖攤開。
接著讓吳大勇述說地理位置。
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滑動,當吳大勇講到具體位置時,地圖上麵卻冇有任何標記,李行舟明顯一愣,隨後食指輕輕一點空白處,悠悠開口:
「吳用這個陰險小人,竟然將馬藏在這個位置。」
雖然知道梁山賊寇不可能將馬養在水泊裡的山寨中,定然在水泊外,但是養在這等隱秘的山穀,如果不是湊巧發現,壓根不可能找到。
就算大軍搜山也難發現。
這時候,楊誌蹲下湊近看,目光停在李行舟手指點擊的位置。
「恩相,這個位置易守難攻,您看,進穀隻有一條路,四麵環山,樹高林密,山頂上有梁山賊寇駐守,馬兵又衝不進去,隻得步兵,步兵麵對山頂賊寇的弓箭,滾石,顯然也進不去。」
說著,他佩服的一嘆:
「將馬安排在這裡那人,真是將地理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聽到這話,李行舟嘴角一抽,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是讓你吹噓吳用有多高明,是讓你找出破解之法,將馬搶過去。」
楊誌有些尷尬,盯著地圖,心中微微沉思起來。
昔日家傳軍事知識,此刻不停在腦海中迴蕩,推演著攻下山穀的可能性,皺眉、舒展到自顧點頭:
「恩相,如果隻有一營兵馬的話,隻能夜晚奇襲,先解決掉入口兩側山頂的賊寇,臨時占據,接著以最快速度衝進山穀,將戰馬趕出來,二十馬兵負責接應,同時驅趕這些馬匹到這處平地上。」
李行舟點點頭:「不錯,和本官想的基本上一樣,看來你這個楊家將之後,還是有些水平的。」
「還是恩相有遠見。」楊誌恰到時機的拍了一下馬屁。
李行舟笑了笑:「此事宜早不宜遲,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今晚就行動,左側山頭楊誌負責,右側山頭武鬆負責,衝進山穀趕馬的任務交給祝彪,你二人務必第一時間拿下山頭。」
楊誌顯得十分激動,畢竟立功的機會就在眼前:
「屬下定替大人拿下左側山頭。」
武鬆輕輕點頭迴應,似乎對於這種任務手拿把掐一樣。
事情敲定後,李行舟收起地圖,緩緩站起身來,望了眼天邊朝陽,說道:「事情暫時不要傳下去。」
之所以不借呼延灼之手。
是因為,考慮到呼延灼插手進來,戰利品將要分出一部分,就算呼延灼不要,但那些軍中士兵會甘心嗎?
那些基層將領拿不到好處,搞出譁變也不是冇有可能。
當然,李行舟不怕譁變,他有全員披甲的五百士兵,從容退走不是問題,甚至殺死譁變的將士也不在話下。
但真這樣做了。
梁山泊裡麵的吳用和宋江,隻怕是做夢都會笑醒。
高呼一千匹馬值得。
顯然這種沙幣行為做不得。
考慮到這一點,李行舟唯有獨自帶領第一營行動,不借他人之手,才能徹底杜絕預想中的情況發生。
畢竟冇有出力,自然就冇有分戰利品的資格。
最多嘴上罵罵咧咧兩句。
隨後,李行舟喊來隨軍書吏,院裡擺上一張簡易桌子,提筆,筆走龍蛇,一封請神醫安道全來治病的信便完成。
「將這封信送往應天府一個叫安道全的手中,如果找不到此人,就去秦淮河畔的青樓找一個叫李巧奴的女子,她知道安道全,如果安道全不願意來,就以本官的名義邀請李巧奴來鄆州。」
那書吏低著頭接過信件,領命後,轉身快速出了院子。
李行舟知道水滸裡的神醫安道全,此人有個三不治原則。
不醫不義之人,不醫必死之症,不醫不信之患。
且此人喜歡一名叫李巧奴的青樓女子,看病的錢幾乎全給了這女子。
而這叫李巧奴的青樓女子卻慘死在浪裏白條張順的手中。
隻因阻擋了張順請安道全上梁山,張順便手刃此女,還栽贓嫁禍給安道全,逼著安道全上梁山。
隻能說梁山這夥喪儘天良的賊寇,儘特麼不乾人事。
這時候,吳大勇走過來,單膝下跪,拱手抱拳:
「謝大人救她。」
李行舟思緒被拉回來,微微挑眉,眼睛瞟了眼木板上躺著的女人,又看看有些狼狽的吳大勇:
「大勇啊!這女的你把握不住,她太聰明瞭,你玩不贏她,以後找個能過日子的,踏踏實實和你過,二愣子都知道漂亮女人是狐狸精,你還不明白嗎?」
吳大勇憨厚的撓了撓頭:「大人,我知道她利用我,但是一碼歸一碼,我,我隻是救她,也冇指望她做我媳婦,大不了以後在找一個。」
「對嘍!」李行舟眼睛一亮:「你以後可是要當都頭的男人,別被女人束縛,今晚行動你就不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