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李行舟吩咐抬箱子的四個軍漢出了城。
他帶著武鬆、楊誌和林沖登上了北京城牆。
站在城樓上環顧一望,城高地險,塹闊濠深,四下裡排叉密佈,敵樓雄壯,繽紛雜彩旗幡。
士兵往來巡邏,床弩堆架,五步一哨,三步一崗。
「這北京大名府還真是兵強馬壯啊!」
李行舟輕輕一拍欄杆,忍不住發出感慨。
相比之下。
鄆州就是個窮鄉僻壤,鳥不拉屎的鄉下地方。
「踏踏踏……」
忽的。
有急促的腳步聲上樓梯。
李行舟回頭看去。
隻見一名身有七尺以上,麵圓耳大,唇闊口方,腮邊留有絡腮鬍須,威風凜凜,相貌堂堂的軍漢走上來。
那軍漢頭戴獅子盔,身穿鐵葉攢成盔甲,腰繫金獸麵束帶,胸前、胸後各一麵青銅護心鏡,外籠了件文武袖。
「大名府提轄使索超見過大人。」
急先鋒索超?
李行舟認真打量了幾眼,又看了看一旁的楊誌。
他冇記錯的話,楊誌的人生高光,就是在大名府校場和索超比武。
這索超也是一員難得的悍將。
可惜在梁中書麾下。
當即輕嗯一聲,沉聲道:「本官閒來無事上城牆看看,索提轄自行去忙吧,本官已經和梁大人通過氣了。」
索超拱手告辭,退下城樓。
等待著冇有上樓的聞達,立刻湊過去問:
「特意跑過來,隻為見這年輕人?」
索超瞥了他一眼:「這可不是普通的年輕人。」
聞達眉頭一挑,有些詫異,平時性情如火的索超,竟有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麵。
作為兵馬都監,他是索超的上司,卻不知這年輕人的來歷和底細,反而索超卻知道些什麼。
他快步跟上去。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昨天我在梁府……」
「原來如此,你怎麼不早說?我應該也去混了麵熟纔是。」
城樓上。
李行舟看著索超的背影,若有所思,心中想著未來或許可以挖牆角,不過自己得再進一步。
不然挖不動。
隨後李行舟下了城樓,來到城牆上。
武鬆探頭往下一看:「大人,那趙福貴已經重新當上守城門的士兵了。」
李行舟也探頭一看。
隻見趙福貴坐在管事的位置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閉眼躺著,昨日打他那個管事,拿著蒲扇給他扇涼,一副討好諂媚的模樣,似乎很畏懼趙福貴一樣。
武鬆皺眉看向李行舟:「大人,這……活脫脫一小人啊!」
李行舟輕輕一笑:「二郎,莫要忘記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光輝,更何況他像我的一位故人。」
說到這裡,他轉身朝城牆下走去。
「走,去見見大名鼎鼎的盧員外。」
……
城中央一府邸。
有一目炯雙瞳,眉分八字,身軀九尺如銀的員外。
此刻,正在院內耍棍,每一棒揮出,力有千斤,破空聲炸開,給人一種勢大力沉卻又如蜻蜓點水的感覺。
一旁樹蔭下,站著位身有六尺以上,二十四五年紀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人腰細膀闊,麵貌生得那叫一個俊俏。
「主人,你這一身武藝,隻怕天下冇有敵手。」
那年輕人本身姓燕,官名單諱個青字。
江湖人稱浪子燕青。
「哈哈,過了。」
那員外放下手中棍棒,接過燕青遞來的濕毛巾,擦了擦滿臉的熱汗。
這擦汗員外,正是大名鼎鼎的河北玉麒麟盧俊義。
「可惜……這身本領不能報效國家,隻得困在這庭院之間……」
就在這時,一名下人小跑進院,對著盧俊義稟報:
「老爺,有人送拜帖。」
拜帖?
盧俊義有些懵,和燕青相視一眼,上前接過拜帖一看,微微蹙眉。
「鄆州知州李行舟,素不相識,他來拜訪我做什麼?」
燕青靠近一看,稍微一思索,立刻想起這位年輕知州是誰。
畢竟,大名府四通八達,訊息靈通,鄆州距離大名府又不遠,像知州這種大人物的事情倒是有耳聞。
「主人,小乙聽說過這位知州,替那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弄來蓋有禦璽印章的赦免文書,這林沖得罪的是高俅。」
「哦~」盧俊義有些吃驚:「此人背景這般滔天?」
燕青點點頭:「不簡單,主人可和此人交好,主人您可能不知道,這位知州比小乙還要年輕。」
嘶!
盧俊義倒吸一口涼氣,拿著拜帖的手頓時一緊。
「隨我出門迎接,這等貴客不能怠慢。」
「是,主人。」
燕青跟了上去。
很快來到大門,盧俊義一眼便見台階下的站著四人,為首的年輕人氣宇不凡,滿臉貴氣。
他快步走下階梯,麵露笑容,對著那年輕人拱手:
「盧俊義見過李大人。」
這就是盧俊義嗎?
果真是儀表似天神,威武不凡。
李行舟看得微微愣神,一時間竟忘記了回禮。
武鬆見狀,立刻向前踏出一步,輕輕一拐他胳膊,小聲提醒:
「大人,大人……」
李行舟思緒被拉回來,恢復從容,雖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但是身份在這,無需賠禮道歉。
反而話鋒一轉,商業吹捧:
「盧員外,我一路走過來,你的名字可是聽得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不敢。」
盧俊義不敢托大。
李行舟向後看了一眼:「今日來得匆忙,備了點薄禮,莫要見怪。」
話音剛落,林沖提著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上前。
燕青小心翼翼接過。
看見那盒子,楊誌微微皺眉,那精緻的盒子十分眼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這時盧俊義讓開身,抬起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人,裡麵請。」
李行舟輕輕點頭:「盧員外,請!」
後麵跟著的燕青,眼睛偷偷打量李行舟的背影。
似乎想知道對方有何特別之處,能年紀輕輕擔任知州。
隨後,眼光又相繼掃過武鬆、林沖和楊誌三人。
認出了楊誌。
卻不認識武鬆和林沖兩人。
但隱約間感覺這兩個人的武藝,絕非等閒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