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張大戶與金蓮私通不斷------------------------------------------,自將潘金蓮這朵嬌花移栽到武大郎那坨牛糞上之後,自覺安排得天衣無縫,心中那份得意,恰似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通體舒泰。,但一來抓不住真憑實據,二來武大郎這“丈夫”的名分確是最好的掩護,她也隻好暫時按捺下醋意,暗中留心。,天色方亮,武大郎如同往常一樣,早早挑著擔子出門去了。張大戶在自家床上聽得隔壁院門“吱呀”一聲響,便如同聽到了仙樂,頓時精神煥發。,便悄悄起身,也不帶小廝,獨自一人,躡手躡腳地溜出了後門,熟門熟路地繞到了武大郎租住的小院後牆。,鑰匙他早已私自配了一把。他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迅速掏出鑰匙開了鎖,像一條泥鰍般滑了進去,反手又將門輕輕掩上。,隻有幾隻麻雀在啄食殘雪。正屋的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一股混合著廉價脂粉和女子體香的溫熱氣息撲麵而來。,對著一麵菱花銅鏡,慢條斯理地梳理著她那烏雲般濃密的長髮。她隻穿著一件貼身的水紅色小襖,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下身繫著一條蔥綠裙子,更顯得腰肢不盈一握。,金蓮手上動作未停,隻從鏡子裡斜睨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一勾,並未言語。那眼波流轉間,自帶一番媚態風流。,反手將門閂插上,幾步湊到近前,從身後一把將她摟住,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便往她粉嫩的頸窩裡蹭,口中含混道:“我的美人兒,可想煞老夫了!”,隨即軟了下來,任由他抱著,口中卻淡淡道:“老爺如今是越發大膽了,青天白日的也敢來?就不怕那‘三寸丁’去而複返?或是被你家裡那母大蟲察覺?”“怕他作甚!”張大戶嗤笑一聲,雙手更不老實,“那廢物此時不定在哪個街角吆喝他的炊餅呢!至於我家那黃臉婆,自有下人替我遮掩。這地方,如今纔是最安穩的所在!”說著,便將她往那床榻邊拖拽。,心中卻是五味雜陳。她對這老厭物並無半分情意,隻有生理上的愉悅快感讓金蓮在心理上的抹去了一些屈辱的罪惡感。,她也曾奮力掙紮抗拒,可這老賊手段老辣,還會一些奇淫之術,有時更是拿來類似春藥之物逼其服用讓她欲罷不能,就這般軟硬兼施,還以武大郎的生計相威脅。她一個弱質女流,在這深宅大院內外,又能有何憑恃?,她也便麻木了,既無力反抗,便隻能順從,甚至有時,為了在這令人窒息的環境中尋求一絲喘息和報複的快意,她也會刻意逢迎,用儘手段,將這老鬼迷得神魂顛倒。,遮住了滿室春光,也遮住了人性中最不堪的**與算計。事畢,張大戶心滿意足地靠在床頭,喘著粗氣。金蓮則背對著他,默默地穿著衣物,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剛纔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我的美人兒,”張大戶喘息稍定,從懷裡摸出一支赤金點翠的簪子,遞了過去,“瞧瞧,這可是府裡新得的貨色,與你正相配。”
金蓮瞥了一眼,那簪子確實精巧,價值不菲。她接過來,在指尖把玩著,卻並無多少喜色,隻淡淡道:“多謝老爺費心。”
張大戶見她反應冷淡,以為她嫌禮薄,又許願道:“待日後,老夫再與你尋些更好的綾羅綢緞,定要將你打扮得比那天仙還美!”
金蓮心中冷笑,這些金銀首飾,綾羅綢緞,於她而言,不過是禁錮她的華麗枷鎖罷了。她想要的,何嘗是這些?她也曾讀過些詩書,嚮往過“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情意,可現實卻將她推入這汙濁的泥潭。
她看了一眼身旁這腦滿腸肥、氣息渾濁的老者,再想到家中那懦弱無能的侏儒丈夫,一股強烈的怨恨與不甘再次湧上心頭。
“老爺厚愛,奴家心領了。”她語氣依舊平淡,“隻是這終究非長久之計。武大雖蠢笨,日子久了,難免不起疑心。老爺家中主母,更非易與之輩。長此以往,隻怕……”
張大戶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他何嘗不知其中風險?隻是他貪戀金蓮美色,早已是色令智昏,隻圖眼前快活,哪裡顧得那許多後患。
他擺擺手,道:“休要憂心,一切有老夫擔待。那武大郎,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如何!至於我家那婆娘,哼,老夫自有辦法應付。”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也隱隱有些不安。尤其是近來自覺身體大不如前,常常感到腰膝痠軟,頭暈目眩,大夫也隱晦提醒他要“節慾靜養”。可一見到金蓮這勾魂攝魄的模樣,他便將那些告誡拋到了九霄雲外。
兩人又溫存了片刻,張大戶估摸著時辰不早,方纔戀戀不捨地起身穿衣,依舊從後門溜了出去。
金蓮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屋裡,看著鏡中自己那張豔若桃李卻毫無生氣的臉,又看了看手中那支冰冷的金簪,忽然揚起手,想將它擲在地上,最終卻還是緩緩放下,緊緊攥在手心,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這繁華綺夢,這汙濁現實,她都已深陷其中,難以自拔。窗外,天色不知何時已陰沉下來,一場風雪似乎正在醞釀。她感到一種徹骨的寒冷,那是由內而外,任何錦被貂裘都無法溫暖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