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全軍出擊(梁山喜提兩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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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角聲響起,官軍緩緩後撤,退入大營。
梁山陣中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宋江站在高坡上,看著官軍退去,臉上神色大喜。
“呼延灼,也不過如此。”秦明策馬而來,聲音洪亮。
花榮回陣後,翻身下馬,抱拳道:“哥哥,生擒了韓滔、彭玘兩員副將!”
宋江也是大喜點頭,笑道:“好!把這兩個人押上來。”
韓滔和彭玘被五花大綁,推到宋江麵前。
兩人麵色灰敗,一言不發。
回到帳中,宋江走上前,親自替他們解了繩子,又讓人搬來椅子,請他們坐下。
“二位將軍受驚了。”宋江笑容滿麵,語氣恭敬,拱手道“宋江久仰二位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彭玘低著頭,不敢看他。
韓滔卻梗著脖子,冷哼一聲:“要殺便殺,何必假惺惺的!”
宋江不惱,反而笑道:“韓將軍說哪裡話?宋江不過是山野草民,怎敢加害朝廷大將?來人,備酒席,給二位將軍壓驚。”
不大會的功夫,軍帳內,酒席擺上來,雖然粗陋,卻也豐盛。
宋江親自給韓滔、彭玘斟酒,態度恭敬得像是對待上賓。
或許是怕二人擔心,他自己先飲一杯。
酒過三巡,宋江放下酒杯,歎了口氣。
“二位將軍,宋江有一事不明,想請教。”
彭玘低著頭不說話,韓滔也不吭聲。
宋江自顧自地道:“朝廷昏庸,奸臣當道,二位將軍替那樣的朝廷賣命,值得嗎?”
韓滔冷冷道:“我們是朝廷的將軍,替朝廷賣命,天經地義。”
宋江搖搖頭:“天經地義?韓將軍,你在汝寧郡當差,可曾見過百姓的苦?可曾見過那些貪官汙吏橫行霸道、魚肉鄉裡?”
韓滔不說話了。
宋江又道:“宋江雖是個草寇,可替天行道,濟困扶危,從不害無辜百姓性命,也不欺壓良善,更不做那抄家滅門之事。
我梁山之上個個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漢。
二位將軍若是不棄,不如留在梁山,共聚大義。”
彭玘臉色一變,抬頭看了看宋江,又低下頭去。
韓滔卻怒道:“放屁!我韓滔生是大宋的將,死是大宋的鬼,絕不會降你這等草寇!”
宋江不惱,隻是笑了笑,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韓將軍忠義,宋江佩服。”他放下酒杯,忽然看向彭玘“彭將軍呢?”
彭玘渾身一抖,額頭上冒出冷汗。
他偷偷看了一眼韓滔,又看了一眼宋江,嘴唇哆嗦了幾下,忽然撲通一聲跪下來。
“宋……宋頭領,彭玘願降!”
韓滔猛地站起來,怒目圓睜:“彭玘!你!”
彭玘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發顫:“韓兄,朝廷待咱們不薄不假,可……可咱們打了敗仗,回去也是個死……不如……”
“放屁!”韓滔一腳踹翻椅子,指著彭玘的鼻子罵“貪生怕死的東西!我韓滔冇你這樣的兄弟!”
彭玘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敢再說。
宋江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站起來,走到彭玘麵前,把他扶起來。
“彭將軍棄暗投明,宋江歡迎之至。”他轉頭看向韓滔““韓將軍不肯,那就算了。來人,送韓將軍回後寨歇息。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幾個嘍囉上來,把韓滔請走了。
韓滔走的時候,回頭狠狠瞪了彭玘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彭玘縮了縮脖子,不敢看他。
宋江走回座位坐下,看著彭玘,笑容可掬:“彭將軍,你既然降了梁山,就是自家兄弟了。宋江有一事相求。”
彭玘連忙道:“宋頭領請說。”
宋江道:“韓將軍不肯降,可他是個將才,宋江捨不得殺他。彭將軍與他是舊日同袍,能不能替宋江勸勸他?”
彭玘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當晚,彭玘去了韓滔的住處。韓滔正坐在桌前生悶氣,見彭玘進來,冷哼一聲,彆過臉去。
彭玘在他對麵坐下,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道:“韓兄,你聽我說一句。”
韓滔不吭聲。
彭玘道:“咱們打了敗仗,回去也是死。
朝廷那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打了勝仗,功勞是上麵的人的;
打了敗仗,黑鍋是下麵的人背。
咱們回去,就算不被砍頭,也得充軍發配。韓兄,你甘心嗎?”
韓滔沉默不語。
彭玘又道:“我來之前也打聽過梁山的情況,這地方不比朝廷差。
宋江那人對兄弟確實講義氣,你看那些頭領,個個服服帖帖。咱們留下來,也是一條出路。”
韓滔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讓我想想。”
彭玘點點頭,不再多說。
次日一早,韓滔讓人把宋江請來,沉著臉道:“宋頭領,我韓滔可以留在梁山,但有一條。”
宋江道:“韓將軍請說。”
韓滔道:“我與彭玘將軍不參與跟呼延灼的戰鬥。他是我舊日主將,我不能對他動手。”
宋江點頭:“這個自然,二位將軍先回山寨歇息,等打退了呼延灼,宋江再給二位接風。”
韓滔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宋江讓人備了船,送韓滔和彭玘過水泊,上梁山。
看著船漸漸遠去,花榮湊上來,低聲道:“哥哥,這兩個人,可靠嗎?”
宋江笑了笑:“彭玘貪生怕死,誰給他生路,他就降誰,韓滔還有些猶豫。不過沒關係,隻要他在梁山上待久了,自然會迴心轉意。”
花榮點點頭,不再多說。
宋江轉過身,望著遠處呼延灼的大營,嘴角的笑意漸漸斂去。
呼延灼,也不過如此。
次日一早,梁山大軍主動列陣而出。
顯然那彭玘和韓滔的投降,讓宋江自信心爆表!
這一次,宋江親自領軍,帶了五千餘人馬,浩浩蕩盪開到水泊南岸。
旌旗遮天蔽日,鼓聲震天動地,號角聲此起彼伏。
秦明、花榮、孫立、劉唐、穆春、穆弘、解珍、解寶、韓伯龍等十數位頭領,個個披甲執刃,威風凜凜。
宋江騎在馬上,望著對麵呼延灼的大營,心中豪氣頓生。
“呼延灼!”他朗聲道“昨日你折了兩員副將,今日還敢來戰嗎?”
呼延灼的中軍大帳裡,他正坐在案前,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兩條鋼鞭。
外麵梁山軍的叫陣聲傳進來,一聲高過一聲。
呼延灼也不急,就這麼乾等著。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他提起兩條鋼鞭,大步走出帳外。
“將軍!”副將迎上來!
呼延灼擺擺手,翻身上馬,策馬走到陣前。
他勒住馬,望著對麵黑壓壓的梁山軍陣。
“傳令。”他開始下令“連環馬,列陣。”
號角聲響起,嗚嗚咽咽,像是從地底傳來的悶響。
官軍陣中,忽然裂開一道口子。
三千馬軍,緩緩從陣中湧出。
這些馬,個個高大雄健,披著鐵甲,隻露出兩隻眼睛。
馬上的騎兵,也披著鐵甲,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最駭人的是,每三十匹馬用鐵鏈連在一起,排成一排,鐵鏈嘩啦啦響,像是一條條鐵龍。
三千匹馬,一百排,整整一百排,橫亙在平野上,一眼望不到頭。
梁山陣中的歡呼聲,漸漸小了。
宋江騎在馬上,遠遠看著那些鐵甲連環馬,臉色微微變了。
他首次見到連環馬,那一百排鐵甲馬,像一百道鐵牆,緩緩向前推進,馬蹄踏在地上,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這……這是什麼?”花榮的聲音也有些發緊。
宋江冇有說話。他握著韁繩的手,微微發抖。
呼延灼舉起鋼鞭,猛地往下一揮。
“衝!”
三千連環馬,同時加速。
那一百排鐵甲馬,像一百道鐵浪,鋪天蓋地地湧過來。
鐵鏈嘩啦啦響,馬蹄聲如雷鳴,大地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