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下次再會,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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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隻是淩振在東京待了十幾年,雖說是個芝麻官,可好歹有個窩。這一去高唐州,也不知道……”
扈成聽出了他的意思,笑了起來:“淩副使放心,到了高唐州,我絕不會虧待你。
你造炮需要什麼材料,儘管開口,我讓人去買。
你要多少人手,我給你撥。隻要你能造出好炮來,我保你前程似錦。”
淩振眼睛一亮:“知州說的是真的?”
扈成道:“我說話算話。”
淩振搓了搓手,咧嘴笑了:“那敢情好。知州有所不知,淩振在東京甲仗庫待了十幾年,早就待膩了。
那庫裡的材料,一年到頭就那麼點,想造個大炮都湊不齊東西。
知州要是肯給材料,淩振能造出天底下最好的炮來!”
扈成心中一動,問道:“淩副使,你造的火炮,最遠能打多少步?”
淩振道:“三百步。”
扈成搖搖頭:“三百步太近了。能不能打五百步?”
淩振愣了一下,苦笑道:“知州,五百步……淩振不是冇想過,可那炮管要加厚,火藥要加重,炮膛要打磨得更精細。這些都得要好材料、好工匠,不是淩振一個人能辦到的。”
扈成想了想:“如果我能給你提供材料工匠,還有靈感呢?”
淩振一怔:“靈感?”
扈成點點頭,腦海中回憶起前世在博物館見過的那些明代火炮模型。
他也不懂什麼高深的技術,但外形、大致結構還是記得一些的。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在桌上比劃起來。
“你想想,現在的火炮,炮管短,膛線少,火藥燃燒不充分,射程自然上不去。如果把炮管加長,內壁打磨得更光滑,再在炮管外加幾道鐵箍加固,是不是就能多裝些火藥?”
淩振湊過來,盯著桌上的筷子,若有所思。
“加長炮管……加固炮箍……知州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可炮管一長,鑄造的難度就大了,容易炸膛。”
扈成道:“那就分段鑄造,然後再套接起來。炮管尾部最厚,越往前越薄。尾部裝火藥的地方,再加一層鐵壁。”
淩振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分段鑄造……,尾部加厚……,知州,你懂造炮?”
扈成笑了笑:“我不懂。我隻是見過一些圖樣。具體怎麼造,還得靠你。我隻能在邊上提點想法,成不成的,還得你自己試。”
淩振興奮得搓手:“試...試!一定要試!知州說的這些,淩振以前也想過,可冇人支援,也冇人給材料。知州要是肯讓淩振試,淩振一定造出能打五百步的火炮來!”
扈成笑道:“好!到了高唐州,你要什麼我給什麼。隻要你能造出來,我重重賞你。”
淩振站起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知州放心,淩振必不負所托。”
扈成扶他起來,又看向一旁一直冇說話的徐寧。
徐寧三十出頭,身量頎長,麵如冠玉,三縷長髯,穿著一件簇新的青色戰袍,看著英武不凡。
他是東京禁軍金槍班的教頭,在禁軍裡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調到高唐州這種地方,心裡多少有些不樂意。
扈成知道他的心思,笑道:“徐教頭,我知道你是禁軍的人,被調到高唐州這種小地方,心裡頭不痛快。
不過你放心,你隻是借調,幫我把鉤鐮槍手練出來,你就可以回東京了。”
徐寧拱了拱手,淡淡道:“知州客氣了。太尉有令,徐寧自當遵從。隻是徐寧有一事不明,想請教知州。”
扈成道:“請說。”
徐寧道:“知州要徐寧練鉤鐮槍手,可這鉤鐮槍法,是用來破騎兵的。梁山有成群建製的騎兵嗎?”
扈成笑了笑:“現在冇有,但很快就有了。”
徐寧一怔:“知州何出此言?”
扈成端起茶盞,慢慢道:“徐教頭可知,朝廷已經決定派汝寧郡都統製呼延灼征討梁山?”
徐寧臉色一變:“呼延灼?連環馬?”
扈成點頭:“正是。呼延灼善使連環馬,三千馬軍,披著重甲,三十匹一排,用鐵鏈連在一起,衝鋒起來勢不可擋。
梁山那幫草寇,冇見過這種陣仗,必定吃虧。可要是有人教他們用鉤鐮槍……”
他頓了頓,看著徐寧,也不避諱,因為這些話也冇什麼不能說的。
“梁山要是學會了鉤鐮槍法,連環馬就無用武之地了。所以,我要你練一批鉤鐮槍手出來,不是為了打梁山,是為了……”
“防著梁山學會這套槍法?”徐寧接了一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知州好深的心思。徐寧明白了。”
扈成笑了笑,冇有否認:“徐教頭,還有一件事。你練三百鉤鐮槍手的話。
多久能練出來嗎?”
徐寧想了想:“三百人?知州給多長時間?”
扈成道:“三個月。”
徐寧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三個月,夠了。不過,人選得徐寧自己挑。身子骨不行的,練不了鉤鐮槍。”
扈成道:“那是自然。到了高唐州,我手下的人,你隨便挑。”
徐寧拱了拱手,不再多說,他和其他幾人不同,隻是借調,因此態度上冷淡了不少,扈成也不在意。
金槍手武藝的確不錯,能得自然最好,不能也無所謂,因為等自己有了三百鉤鐮槍手以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槍手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扈成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諸位。”他環視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今日這杯酒,是扈成敬諸位的。
你們有的是朝廷委派的官員,有的是太尉調來的將才,有的是我扈成請來的朋友。不管怎麼來的,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高唐州,眼下是塊破地方。城牆破了,衙門空了,百姓跑了,梁山還在旁邊虎視眈眈。可我要告訴諸位這塊破地方,就是我扈成的根基。我要把這兒經營成鐵桶一般,讓梁山那幫賊寇,有來無回!”
他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呂頤浩、沈與求、淩振、徐寧、潘忠,齊齊舉杯,一飲而儘。
扈成放下酒杯,笑道:“好了,話不多說。明日一早,咱們就啟程回高唐州。諸位回去收拾收拾,咱們路上見。”
眾人應了,各自散去。
扈成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東京城的繁華與萬家燈火,長長吐出一口氣。
東京的事,辦完了。
該回去了。
下次再會,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