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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定的計劃來,殺殺金人的威風!
王倫修長的手指正有節奏的敲擊著座椅扶手。郭藥師部下出兵前來試探,眾人對此早有預料。
帳內氣氛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他的眼角餘光,瞥見吳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出聲問道:“加亮先生有何看法?”
吳用深知金人凶猛,不可小覷,神色肅然道:“回殿下,完顏宗望派出郭藥師這等降將充當先鋒,無非是想試探我軍實力,同時也存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心,
因此在我看來,迎擊郭藥師部下,當以雷霆之勢將其鎮壓!其一可揚王府軍威,其二,也能讓後續的金人主力部隊有所忌憚,不敢輕易來犯!”
王倫點點頭:“說得好!那便按照我們原定的計劃來,好好殺殺金人的威風!”
盧俊義眼神火熱,渾身戰意升騰。
終於要直麵金人部隊!聽聞金人將士個個如狼似虎,真想早點會會這幫狼崽子!
正當他準備離去前往執行軍令的時候,趙良嗣忽然開口道:“齊王殿下!小人戴罪之身,在此鬥膽相請,此次願隨軍出戰!”
“哦?”
王倫麵露驚訝之色,趙良嗣這番話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可此人乃是文臣,即便披甲上陣,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趙良嗣神秘一笑:“若是遇上旁人我還不敢如此說,可敵將既然是郭藥師,那我說不定還能起到些許作用!”
王倫心念一動,忽然想到不久前趙良嗣說的那番話,而且他與郭藥師都出身遼國,說不定讓趙良嗣出戰,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這裡,王倫也不再耽擱,當即拍板道:“既然趙秘書丞有此心,那你便跟著盧員外一同前往軍營,他自會給你安排,此次本王準許你一同出戰!”
趙良嗣心中感歎齊王不愧是有大魄力之人,低頭躬身應下,當即跟著盧俊義一同離開營帳。
看著兩人離去,王倫眼神幽深。
完顏宗望,準備好迎接,我即將親手送給你的一場大敗吧!
真定府,城門一處營房內。
此時朱仝與武鬆二人,正眉頭緊皺,看著桌上一張地形圖商討著什麼,不時有手下將士出入,前來彙報軍務訊息。
武鬆粗壯的手臂在地圖上緩緩劃過,最終一根手指點在他們所在的真定府位置。
“金人南下大軍兵分兩路,完顏宗望東路大軍若是想要繼續南下,必將要經過我們鎮守的真定府!
必須要死守此地,絕不能讓該死的金人得逞!”
朱仝點頭沉聲道:“不錯!咱們腳下這座城池,是卡在金人喉嚨裡的一根刺。拔不掉,他們彆想南下!”
武鬆死死盯著地圖,虎目含煞:“此次完顏宗望派遣郭藥師前來,他卻率主力躲在後麵觀望,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這更加說明,我們的對手和往常不同,需要謹慎對待!”
朱仝話音落下,隨後他像是想起什麼,正打算開口時,營房大門忽然開啟,一道身影邁步而入。
盧俊義一身戎裝,甲葉鏗鏘,身後跟著燕青。他見二人正圍著地圖商討,便出聲問道:“前方可有訊息傳來?”
朱仝搖搖頭:“雷橫此時正在城頭督軍,緊緊盯著金人的一舉一動,郭藥師部下已完成集結,但暫時未曾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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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定的計劃來,殺殺金人的威風!
“哼!區區降將能成什麼氣候?”武鬆悶哼一聲,他隨即抬起頭:“盧統領,你不是去給殿下彙報情況嗎,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
盧俊義走上前,接過燕青遞來的一杯熱茶飲上一口:“殿下已經明言,讓我們按照原計劃行事!好好殺殺那幫金人的威風!”
武鬆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好!我等這一天可是很久了!”
朱仝沉吟道:“對付金人自然不在話下,殿下可還有其他吩咐?”
盧俊義頓了頓:“殿下還讓趙良嗣那廝跟我一起過來,說是讓他隨軍出戰。”
“趙良嗣?”朱仝眉頭皺起:“是那個從汴梁押過來的朝廷要犯?他不是文官嗎?上戰場能做什麼?”
盧俊義放下手中茶碗:“我也有此疑問,不過既然是殿下吩咐下來的事,我們隻管照做便是。”
“原來如此。”朱仝擺擺手:“不說那廝,盧統領既來,正好與我等一起參詳參詳。”
他指著地圖,繼續方纔的話題:“真定府的重要性,不必多言。金人若是繞過此地,糧道便時刻受我軍威脅。
若是強攻,又需付出極大代價。所以完顏宗望派郭藥師來打頭陣,無非是想先試探咱們的虛實。”
盧俊義俯身看著地圖,點頭道:“朱統領所言極是。郭藥師的常勝軍,原是遼國精銳,後來跟著他降宋,如今又降金。
這幫人打仗有一套,但軍心未必穩固,畢竟跟著郭藥師這種人,今日不知明日事,誰肯真正賣命?”
武鬆冷哼一聲:“軍心不穩又如何?郭藥師那廝,最擅長的便是拿手下當墊腳石。當年在遼國,他便踩著常勝軍的屍骨往上爬。
降宋之後,又靠著朝廷的糧餉養著這幫人,給自己攢本錢。如今投降金人,照樣是拿他們充當馬前卒。”
朱仝歎道:“可惜他手下那幫將士。本來都是遼東的好漢子,跟著郭藥師這種反覆小人,遲早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說到這裡,朱仝沉默片刻,觀察著武鬆的神情。
張青、孫二孃夫婦與武鬆素來交好,可這二人不久前,一人死在武鬆麵前,一人更是冇能活著見到武鬆,孫二孃與白勝都是死在金人手裡,恐怕早已屍骨無存。
那種眼見身邊兄弟死在自個麵前,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武鬆不想在體驗第二次。
自那之後,這位太歲神似乎就憋著一股勁,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夠為他們報仇。
“武統領,我知道你心裡憋著一股氣,但你也不可太過自責,張青和孫二孃的死”
武鬆抬起頭,一雙眼睛佈滿著血絲,他那眼神深處,埋藏著死死壓在心底的刻骨仇恨。
有那麼一瞬間,朱仝與盧俊義彷彿感覺到,營房內的溫度都降低幾分。
“朱統領,我明白你的意思,張青哥哥夫婦二人死前帶回重要的訊息,他們是替天下漢人而死!這仇,我遲早會替他們報。”
隨後武鬆的氣勢漸漸收斂:“但我也不會逞匹夫之勇,一切,自然是以殿下的安排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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