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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所請,朕準了!
在禦帳內一片歡聲笑語中,不知不覺,日頭西斜,宴席已近尾聲。
趙佶站起身,整理著衣袍:“齊王,今日一敘,朕心甚慰。九月初八,朕在東京城內,靜候齊王大駕。”
王倫也站起身,微微欠身:“承蒙官家厚愛,王倫在這裡謝過!”
趙佶點點頭,臨走前,他嘴唇嗡動,像是打算繼續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忍住冇有開口,轉身向帳門走去,洪城與王稟兩人緊隨其後。
在趙佶將要離開禦帳時,王倫看著刻意落後幾步地王稟,忽然開口道:“王都統,且留步。”
趙佶腳步一頓,轉頭看向王稟,他
齊王所請,朕準了!
梁山越打越強,朝廷越打越弱。高俅也死在梁山之人手裡,十萬禁軍灰飛煙滅,連皇帝都不得不屈膝求和,封王嫁女。
如今,那個當年與他打賭的人,堂而皇之地站在他麵前,甚至還在向官家舉薦他。
王稟很想說“朝廷還冇有亡”,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朝廷是還冇有亡。
可眼前的王倫,已經從山賊變成齊王,即將從草寇變成皇帝的駙馬。
裂土封疆,開府建節,手握雄兵,坐擁山東、河北全境!
而朝廷呢?
割地賠款,喪權辱國,把女兒都賠出去。
這賭約,還用說誰贏誰輸嗎?
王稟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情緒。王倫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他明明可以冷眼旁觀,朝廷在奸臣小人的矇蔽下走向衰敗,可他偏偏又向朝廷舉薦自己。
為了什麼?
為了抗金?
為了大義?
王稟不知道。
可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對王倫的看法,已經徹底改變。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跟上趙佶和洪城的腳步。
帳外,趙佶正要登上禦輦,王倫等人也來到帳外。
他又看向王倫,實在忍不住,還是問道:“齊王,你方纔說的那個素描,究竟是如何畫出來的?”
王倫微微一怔,隨即哭笑不得。
這位官家,還真是對藝術念念不忘啊!
“官家若是有興趣,我可以細細講解。”王倫答道:“隻是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改日”
“不急不急!”
趙佶眼見其他人,還在禦帳內收拾,宮女們也還冇有出來,趁現在還有時間,他連忙道:“齊王先簡單說幾句便是。”
王倫無奈,隻得簡單講幾句素描的要點,什麼透視、光影、構圖,聽得趙佶連連點頭,一雙眼睛變得明亮無比。
“妙!妙啊!”趙佶撫掌讚歎:“齊王自創素描畫技,真乃是奇才!這等畫法,朕聞所未聞!”
王倫本想說,素描並非他所創,但轉念一想,這可是幾百年後的東西,怎麼可能解釋的清,不足為外人道也!
最終他麵不改色的認下,麵上卻隻是謙遜道:“官家過獎了。不過是些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趙佶擺擺手:“齊王不必自謙。這素描,朕一定要學會!”
他說著,又拉著王倫問上好幾個問題,在此期間,陸陸續續有下人和宮女抱著東西走出禦帳。
在王倫與趙佶交談間,走出禦帳的數名宮女之中,混入其中的柔福帝姬一邊走,一邊微微抬起頭,眼角餘光飄向王倫與趙佶的方向。
她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禁大感新奇。
冇想到王倫不僅俊秀沉穩,才華無雙,還能與父皇談論他最擅長的畫技,對方那份氣度也是世間少有,
如果不久後要嫁的是這種人的話,似乎
念頭閃動之間,這位帝姬突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與此同時,她心中生出更為多的念頭,這個落地的讀書人到底是如何變得如此強大的?
無師自通嗎還是?生而知之?
這個念頭一出,越想越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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