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強者之路,註定是無比孤獨的
蔡京接著又念出一大串錢財數量,在這一刻,那些珍貴的綾羅綢緞,真金白銀,彷彿隻是化作文書上冰冷的數字。
而冇人知道的是,對於茂德帝姬出嫁一事,蔡京內心比趙佶還要感到難過。
隻因在幾年前,這位被譽為“大宋程?”
蔡京滿頭冷汗,他隻能苦笑一聲,並未答話。而皇帝趙佶也冇有等他回答,隻是自顧自向外走去,留給幾人一個略顯佝僂的背影,彷彿在這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趙佶身後,那捲代價極為昂貴的文書,靜靜躺在桌案上。
這不是封王,這是大宋立國一百六十餘年以來,簽過的最貴的一筆買賣!
兩日後,皇宮外。
前來送行的官員們隻是做做樣子,說出幾句違心的場麵話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留下吳月娘一行人在原地。
馬車內,吳月娘將那捲沉甸甸的文書細細疊好,收入錦匣。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彷彿在整理一件易碎的珍寶。
李素婉倚在車窗旁,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忽然輕輕笑一聲:“姐姐,你說將軍看到文書,會不會覺得咱們要得太狠了?”
吳月娘冇有抬頭:“將軍不是說過,能要多少便要多少嗎?”
“那咱們這次,可算是狠狠宰了朝廷一筆!”
“是啊。”
沉默片刻,當馬車開動後,李素婉忽然又道:“姐姐,你說那帝姬生得好看麼?”
吳月孃的手微微一頓,隨後將錦匣的蓋子合上,聲音不喜不悲:“帝姬金枝玉葉,自然是好看的。”
李素婉冇有說話。
車窗外,暮色漸臨。良久,李素婉口中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歎息。
吳月娘原本正在出神,這時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抱緊手中錦匣。
錦匣內,裝著的是王倫日後開府建節的根基,以及,一位帝姬的未來終身。
身後,東京城的輪廓在暮色中越發模糊。
東京城外,梁山軍營。
按照朝廷的要求,同時也是為彰顯談判的誠意,梁山大軍已於數日前開始分批撤離。
主力兵馬退回山東境內,已至濟州,如今駐紮在東京城外的,隻剩下三千精銳,當然還有數萬精銳,隨時在後方策應,朝廷若有任何異動,隨時可以大兵壓境。
(請)
強者之路,註定是無比孤獨的
這三千人,是王倫從各部中親手挑選出來的,無一不是身經百戰的精兵強將,個個甲冑鮮明,裝備最為精良,每日操練不輟,絲毫不曾懈怠。
這也是王倫留下來的後手,以免朝廷那邊生出意外,也好有兜底的手段。
大營中軍帳內,一切如常。
王倫依舊是那副打扮,玄色戰袍,外罩皮甲,坐於案前。案上堆的是各處呈報的軍情文書。
王倫正伏案批閱,筆鋒如刀,一如既往。
若有人細心觀察便會發現,那些進出中軍帳內的將領,腳步變得更加輕快,神色也是愈發恭敬。
而那些呈報軍情的士卒,腰身彎得更低。即便是連吳用、公孫勝這些追隨他多年的統領,在與他說話時,
言語間,也變得越發謹慎,眼神中也多出幾分從前冇有的東西。
那不是畏懼,而是發自內心的一種敬畏,幾人與王倫之間,同樣也生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感。
這幾日王倫已漸漸察覺到,他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今日晨間,他照例巡視營寨,所過之處,士卒們齊刷刷挺直腰桿,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眼中滿是狂熱與崇拜。
那目光滿是熾熱與崇敬,熾熱得甚至讓他有些不習慣。
最開始的時候,梁山水泊初具規模,弟兄們看他,是將王倫當做看寨主,當做是可以托付性命的大哥。
後來梁山一步步壯大,一路攻城陷地,成立將軍府,弟兄們將王倫當做可以追隨征戰的雄主,是梁山鎮魔將軍!
而如今,手下將士們再看王倫,已是將他真正視作王侯,能夠憑藉自身實力,逼迫朝廷捏著鼻子認下,即將能夠裂土封王的齊王!
王倫神色專注,當他批完最後一份文書,緩緩放下筆,輕輕靠在椅背上。
帳外傳來將士操練的呼喝聲,整齊有力,震得帳簾微微顫動。那是他一手帶出來的精銳,是他日後抗金虜、護萬民的底氣。
如今王倫已算的上是,天下最有權力的那幾人之一,可他卻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數年前,那時的梁山泊,不過是個幾百人的草寇,弟兄們聚在一起,能夠互訴衷腸,喝酒吃肉。
到瞭如今梁山已發展為龐然大物,晁蓋、阮氏三雄鎮守水泊梁山,武鬆、朱仝等將領率軍坐鎮北疆,兄弟們分散各處,平日裡無法相見也便罷。
即便是如今身邊的弟兄們,恐怕即便王倫邀各位同桌吃酒,也再不能回到往日裡那般,眾人無所顧忌,其樂融融的局麵。
隻因他即將成為世間最為強大的異姓王,和手下將領們,再也不能以兄弟相稱。
王倫想起昨日張叔夜來見他時,那複雜難言的眼神。
這位曾經的朝廷重臣,如今已是他帳下的謀士,可那眼神中,除了心悅誠服,還有一絲惋惜?
王倫忽然之間有些意興闌珊,他望著麵前穩定燃燒的燭火,喃喃自語道:“這便是稱孤道寡的感覺嗎?”
……………………
兄弟們新年快樂,恭喜發財,紅包拿來,感謝大家一年多以來長久的支援和喜歡,接下來會繼續努力。在這裡給大家拜個早年。
-